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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的氣氛格外的凝重,只能夠聽到眾人低沉的呼吸之聲。
四人對視一眼,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在他們看來,斥候臨陣退縮,就是對這個職業最大的侮辱,家里人可以給他們收尸,但不能背負罵名,這是斥候的榮耀,更是他們唯一的驕傲。
張繡點了點頭:“好,聯系我的辦法你們都知道,我等你們的好消息。”
說著,將五個碗依次排開,打開一壇酒,親自為每個人都倒上了一碗酒,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四人出門,朝著不同的方向四散而去,而張繡轉身到了后院之中,早有九人帶后院等他。
“大人……”
張繡掃了幾人一眼:“東西可都已經備好了?”
“備好了,南宮家所需的物品也已經購置完畢,人也已經處理掉了,知道的信息小的早已經爛熟于心了,大人盡管放心。”一個男子上前,與張繡嘀咕道。
這人外號劊子手馮云,祖上是劊子手,也算是半個官差,而這馮云自幼習武,身材高大魁梧,一手鋼刀用的是出神入化,盡得祖上真傳,自家道中落后入了斥候,從小在獄中長大,那些個狡詐陰險的招數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刑訊逼供是一把好手。
他們三日前便已經到了,劫了個送貨的掌柜,自稱是與南宮家走貨的,馮云本要用錢買了貨物,但那掌柜自持這是南宮家的貨,不賣,這可惹惱了馮云,三下五除二,連打帶嚇唬,那掌柜便全都招了,原來這伙兒人也是半路劫道,去南宮家收這筆貨款,雖然不多,只有百兩,但對于每個月只有四兩銀子的斥候來說,卻是巨款,一不做二不休,將信息拿到手之后,直接宰了,也算是掃匪了,他們偽裝成送貨之人進城,也算是水到渠成。
按照這賊人的說法,南宮家的貨,進出金陵是無人敢查的,也便于他們藏軍械。
“好,出發。”張繡揮了揮手,十人推著五輛馬車朝著金陵進發。
金陵城中,依舊是往日的景象,十八樂坊仍舊燈紅酒綠,笑聲殷殷,呂輕侯自來到金陵后,這已經是第三次前往泰安書院了,他固然是鬼谷子一派,但對于當世的儒學大師,還是想去拜訪拜訪的,畢竟永樂朝也需要輿論,也需要天下的才子歸附,讓泰安書院這位關院長發聲,是最簡單的方法,所以他要去看一看,辯一辯。
如果成功,江南士子天下歸心,整個江南文壇將成為他手中最鋒利的刀,一刀一刀的把大夏朝的根基挖出來。
如果失敗,也是永樂朝求賢若渴,高官厚祿,他絕對不信,這天下都是風清氣正的傲骨之人,如今的大夏朝的官員,哪一個不是科舉出身,又有哪一個現在敢說是干干凈凈的?
“這世界要是有兩袖清風,老子當年也不至于差點餓死。”呂輕侯想著,忽然心中有了另外一個主意,用靈機一動來形容再合適不過了。
“在下呂輕侯,求見關院長。”呂輕侯走進書院,對書院的一名教習說道。
“先生稍等,我等這就去稟報。”
自摩尼教拿下金陵之后,只有三處是沒有遭到洗劫的,第一處是南宮家,第二處是秦淮河,第三處,便是這泰安書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