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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羽彤緩緩道：“為何不行？你若是……中產(chǎn)……，那……那我也可以，到時候與若煙姐姐，做一個與世無爭之人，難道不好嗎？”

江寧看著眼前這個天真的公主，心中暗道：“我的公主誒，你當(dāng)這是過家家呢？公主你說不當(dāng)就不當(dāng)？我可是贅婿，這個身份已經(jīng)無法改變，我這么做不還都是為了你們？為了若煙腹中的孩子？”

可嘴上卻并未這般說，而是道：“生逢亂世，我們已在這滾滾紅塵之中，如何獨(dú)善其身呢？自是不能了，因此要改變，你還記得我與你說的你可以為天下女子做的事情嗎？”

陸羽彤點(diǎn)了點(diǎn)頭：“當(dāng)然記得。”

江寧道：“我們看似平常的爭斗也好、討伐也罷，最根本的是什么？”

陸羽彤卻白了江寧一眼：“我若是知道，那我便是朱曦一般的大家了，我猜這些都是人的私欲吧，正如佛家所言，無欲無求，方登極樂，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江寧卻不置可否：“但你想過沒有，為何壞人放下屠刀便可成佛，而好人呢？要做幾輩子的好事，才能成佛？或許根本成不了佛？”

陸羽彤愣了愣，在腦海之中搜尋，可怎么也找不到好人成佛的話來，不由得點(diǎn)了點(diǎn)頭：“你好像說的……是這么個道理……那好人如何才能成佛呢？”

“這世間哪里有什么牛鬼蛇神啊，不過是他們籠絡(luò)人心的方法罷了，佛門要香火，便是抓住了人的愚昧無知，有些事情解釋不了是因?yàn)檎J(rèn)知還不夠，民智未開，而這里的民智也并非是仁智禮儀信，而是更多的基礎(chǔ)性的知識，例如為什么水往低處流，為什么太陽是東升西落的，為什么人會生老病死，我們呼吸的空氣都是什么成分，這天之外有什么，這地下又有什么，這個世界經(jīng)過了多少甲子？”

陸羽彤不由得心中感慨：“這江寧如何知道的這般多？古有屈原問天，今有江紫川問道啊……”

江寧的形象在陸羽彤心中再也不僅僅是一個才子，一個文武雙全的大丈夫，而是一位為天下百姓謀福祉的英雄。

“我之后會寫幾本書，若是出的去，便將這些書籍刊印出來，在學(xué)堂私塾之中教授，我說的這些問題，答案也都在其中，世人皆說讀書好，功名之后便是利益的爾虞我詐，這些最基本的東西，卻沒有人去思考，就像皇家一般，若是這次方臘成功了，皇家便是方家，他們會說天命所歸，真龍下凡，呵呵，敢問天下幾千年，誰見過真龍？”江寧哂笑一聲，此刻二人身陷金陵，也只得苦中作樂了。

“這件事交給我吧，但你得先把我教會了才行，否則怎么教他人？”陸羽彤點(diǎn)了點(diǎn)頭答應(yīng)道。

江寧還有一件事，那便是匯通天下，所有的戰(zhàn)爭打到最后都是拼的財力，沒有足夠的經(jīng)濟(jì)基礎(chǔ)，是無法確保絕對的勝利的，這種事情其實(shí)誰都知道，但誰都做不到，說白了就是要成為最有錢的勢力。

火鍋店已經(jīng)成功了，接下來就是全面鋪開，將靖安司與之結(jié)合在一起，形成良性的循環(huán)，而后再向地產(chǎn)、軍工、紡織、醫(yī)療方面輻射，才能形成一個完整的體系。

江寧想了很多，也與陸羽彤說了很多，陸羽彤有的明白，有的卻不懂，但她覺得，江寧一定是在做一件大事，一件可能皇家都無法完成的大事，她忽然感覺很自豪，卻也很自卑，自豪她有幸成為江寧被后的女人，自卑的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