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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說他不懂裝懂,聽他說話,的確是什么都不知道,王家不小,他入贅王家也有半年時間了吧,王若煙當(dāng)真就一句生意場上的話都沒說過?不可能,只要是人,只要生活在一起,怎么會不說?或多或少都會涉獵的?!表n玉榮搖頭,將內(nèi)心的觀點否認(rèn)。
“可是這么簡單的生意歸屬地他都不知道,他又如何能記得易川的生意有動作?又怎么知道韓家的生意在錦州和淮南?難道我韓家,比楊家、孫家的生意還要大,還值得重視嗎?”
“除非……”
“除非……”韓玉榮接過韓玉沖的話:“除非是有意為之,他是要告訴我們,易川的生意有變,這就和我們前兩天接到的消息對上了。”
“楊家在易川的人事變動,極有可能是為了明年的事情做準(zhǔn)備,制造局中也傳來的消息,明年會是很重要的一年,楊家最為行首,這么大的餡兒餅不吃,難道要看著其他幾家分了嗎?”韓玉沖道。
“但是這個江寧是如何知道我們得到消息的?”
“他們這幾日走動,定然也聽到了不少的風(fēng)聲,萬億這件事情是真的,楊家撤出易川,我們的損失足夠我們喝一壺的了?!?
二人能夠有現(xiàn)在的基業(yè),楊玉榮才是最謹(jǐn)慎的那個,有幾次生死存亡之際便是楊玉榮的謹(jǐn)小慎微,才避免大禍臨頭,故而真正掌舵的,是這個二弟。
江寧不經(jīng)意間透露出來的消息,或是道聽途說,或是真的就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在這二人看來,韓繼業(yè)的話也說的很清楚,江寧能夠?qū)懗觥洞航ㄔ乱埂?,是個笨蛋嗎?當(dāng)然不是,從剛才的話來看,倒像是經(jīng)常參加這樣的活動或者見面,表現(xiàn)出來的從容也不是裝出來的,說是寒暄,其實是將自己放在了一個極底的位置上。
有才學(xué)不說,就算入贅王家,王家王若煙可是出了名的聰明,若是江寧是個笨蛋,她根本不會把他帶出來丟人現(xiàn)眼,更不會放心的把江寧一個人放在這里,這里也有兩種可能,第一種便是江寧的確對商業(yè)上一竅不通,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也就無所謂泄密了,最多說些王若煙在家里提及的東西,也都無關(guān)痛癢,第二種,才是最可怕的。
那就是王若煙知道,江寧應(yīng)對他們綽綽有余,絲毫不擔(dān)心,甚至是放心的,兩種可能就目前所掌握的信息來說,第二種怕是居多了,或許是善意的提醒,或許是想打壓楊家,種種可能在兄弟二人的腦海之中閃過,大廳之中出了奇的平靜,只能聽到身后炭火驟然間爆開,火星四濺的聲音。
“相公,二位叔叔有事,我們就不打擾了吧?!迸R近中午,小雪仍舊是下個不停,絲毫沒有減弱的意思,王若煙從閨中出來后,便到了前院花園中的小亭子找到了江寧。
江寧笑道:“也好,正好家中還有事,幾位叔伯都在,回去遲了終究不太好看?!?
二人說著,便與韓繼業(yè)告別,韓繼業(yè)將二人送到門口,正要上車,卻聽聞身后傳來韓玉沖的聲音:“賢侄留步……”
江寧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還未扭頭,便皺起了眉頭,罵道:“媽的,這臭毛病……真他娘的真是多管閑事……”
那邊王若煙轉(zhuǎn)過頭來,看著韓玉沖卻是不知發(fā)生了什么。
韓玉沖到了跟前,吐了兩口氣:“呼呼……關(guān)于淮南生絲之事,不知道侄女還有沒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