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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洲忿忿,“柏家最不要臉的那個老幺,上面有兩個哥哥,一個姐姐,小時候就是濱海一霸,你問問和寬,這孫子跟我們哪一個沒打過架。”
和寬翻了個白眼,一臉嫌棄地看著他,“老二拜托你有點兒出息行不行,這都早八百年的事兒了,你還惦記呢?真他媽丟人。”
莊洲冷哼,“看不上就打,打不過就耍賴,賴不上就找他哥哥姐姐,他哥哥姐姐兜不住就找他老子……柏晏就這么個貨。”
這下凌冬至臉上也流露出了無奈的神色,“他賴不賴的,跟咱們有什么關系?小七只是要用他公司的設計師。修房子!又不是跟柏晏相親,你急什么?!”
莊洲大概也回過神來,挺不好意思地對慕容輕擺擺手,“小七你別受我影響,買賣該怎么做還怎么做。不過柏晏這個貨,你最好跟他遠著點兒。不是什么好玩意兒。”
慕容輕也被這幾個人的反應逗笑了,“莊哥說的我都記住了。”
莊洲看了慕容輕一眼,囑咐凌冬至說:“小七這孩子乖的……你可當心點兒,別讓柏晏那個老流氓給看上了。”
“老二說的沒錯,”和寬附和,“這貨是個葷素不忌的主兒,聽說過濱海四大花花公子么,這個流氓可是排在第一名吶。還是連任的!”
凌冬至,“……”柏晏是不是老流氓他不知道,不過他覺得和寬和莊洲看起來挺像一對老流氓的。
“要不這樣,”和寬跟慕容輕商量,“柏晏這會兒就在東邊那個包間里請人吃飯呢,我這會兒把他叫過來跟你談談,咱們大家都在場,可以一起幫你談價,他也不好對你耍流氓。要是回頭你單獨找上他,說不定這老流氓真跟你玩點兒什么花樣呢。總之你要記住,這柏晏可不是什么好貨,他說啥你都別信!”
慕容陸還有點兒沒搞清狀況,以為他們在開玩笑。慕容輕卻一臉糾結(jié)地看著他。他就搞不明白了,為什么這些人一個兩個的都把自己看成是送到狼嘴邊的傻肥羊?是自己看起來太好欺負?還是那個叫柏晏的名聲太爛?
凌冬至掛著“我家這貨真丟臉”的表情跟慕容輕解釋,“這個姓柏的大概是風評不好,他們也是怕你被人騙了的意思。別在意。”
慕容輕點點頭,心里卻有些哭笑不得。
這個名叫柏晏的人被和寬他們在背后這么數(shù)落,可見人緣是不大好。不過,被他們這么一折騰,他對這人倒有些好奇了,也不知他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冬至總是無意識的把小七當成弟弟看待,其實小七年紀要比他略大一些,而且見過的黑暗齷蹉的事兒也比冬至多。這也是冬至性格里的可愛之處吧~
而作為小六,他對小七的了解比冬至多,這就決定了他在面對小七的時候會有更多的顧忌。
不管怎么說,大家的日子還是會越來越好的
想黑糖的姑娘們還要再等等哦,最近幾章沒有它的戲份呢
章節(jié)目錄 第39章 不著調(diào)的人
柏晏被和寬請進這邊的包廂時,臉上已經(jīng)帶了兩分酒意,襯衫扣子也被拉扯的歪斜了,懷里還摟著個相貌漂亮的小伙子。他進門第一眼看見的是坐在門邊跟張玉說話的小六。而慕容輕第一眼看見的是被他摟在懷里的那個男人。
白皮膚、高鼻梁、大眼睛、時髦的酒紅色碎發(fā),是那天在病房里給裴戎削蘋果的小明星。他記得裴戎說過他的名字叫安書童。至于他為什么會把這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名字記得這么清楚,慕容輕自己也搞不清楚。
安書童靠在柏晏的肩上,也順著他的視線一起看著小六。他臉上笑吟吟的,眼睛里卻帶著幾分深意,好像小六那張臉讓他回憶起了別的什么事情。不過看了兩眼之后,他自己也覺得不大對勁,抬起頭在包廂里掃了一圈,看見慕容輕的時候,一下就愣住了。
柏晏卻攬著他的肩膀往小六身邊湊,臉上帶著一種“哎呀,又看見你了”的表情,笑嘻嘻地說:“這不是慕容先生么,‘六七家’開張的時候我也去了呢,當時人多沒顧上跟你請教。”
慕容陸正跟自己女朋友聊天,見這個剛進來的客人跑來跟自己寒暄,不明所以地站起來跟他握了握手,“那天人比較多,難免有些疏忽,您別介意。”
柏晏見他一臉和氣,便又往前走了兩步,正要開口說話的時候不小心瞟見了相隔兩個座位的……慕容輕。
柏晏頓時傻眼了。他看看慕容輕,再看看小六,再看看慕容輕……
慕容輕卻有些明白為什么剛才和寬莊洲一個勁兒地說這人不好了,果然不像什么好人。他懷里還摟著一個呢,一進門就色迷迷地盯著他家小六。小六這個傻瓜跟他說話還說的那么客氣,真是的。
耳聞不如面見,這話說的還真是有道理。之前聽和寬那么說,慕容輕還覺得柏晏人品咋樣跟自己的生意真沒啥關系,因為這種工程需要的是工人和設計師,并不需要跟老板打交道。但是現(xiàn)在看著,心里又覺得有點兒膈應,臉上也隨之露出了猶豫的神色。
凌冬至剛才聽他說小院子的時候就把座位換到了慕容輕的旁邊,這會兒看見慕容輕臉上的表情,也猜到了他是怎么想的,便主動替他問了一句,“柏先生,你請坐,我們請你過來是想請教一下你們柏發(fā)的工作情況。”
柏晏一轉(zhuǎn)頭看見凌冬至,眼前又是一亮,“是凌先生吧?我看過你的畫展,我家長輩也非常喜歡你的作品呢。”
凌冬至挺無語地看著他,心說難怪莊洲和寬都那么嫌棄這貨。
旁邊被無視了很久的莊洲忍不住拍了拍桌子,“柏晏,柏發(fā)到底是不是你家的買賣,不是的話,你現(xiàn)在就能滾了。”
柏晏這才注意到這屋里還有一個認識的人,臉色沉了沉,“你在這兒干嘛?”他的神情長相原本就帶著張狂的意味,兩道濃眉斜斜飛上鬢角,看面相就是桀驁不馴的性子。這么一沉著臉,還真透出幾分兇相來。
莊洲卻不怕他,他從小跟這人沒少打架。有些人小時候打架,長大了關系會變得很鐵。但柏晏是個例外,他小時候就煩他,長大了更煩。跟他說話也沒啥可客氣的,“我干啥你管得著么?柏發(fā)是你家的不?要是,你自己拽把椅子過來談談價,要不是趕緊滾。”
柏晏眼珠子轉(zhuǎn)了兩轉(zhuǎn),能讓莊洲和寬牽到他這里來的買賣,他還真有了點兒興趣。何況這屋里美人實在是多,就算買賣談不成,坐著欣賞一會兒也不吃虧。柏晏伸手在安書童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你先回去跟老五他們說一聲,我過會兒就回去。”
安書童意味不明地掃了一眼慕容輕,轉(zhuǎn)身出去了。
慕容輕從他臨走之前的那一瞥之中品到了一絲不那么友好的意味。他原本就極敏感剔透的性子,沒事兒都比旁人要想的多,又極會看人臉色,安書童的小眼神一掃過來,他心里就已經(jīng)猜到了大致是怎么回事兒。之前大概是因為他的經(jīng)紀人纏著自己,讓他覺得掃了面子。有可能還有幾分裴戎的因素在里面,今天這個反應……大概是在護食吧,生怕自己巴著的金主起了什么別的心思。
慕容輕不太了解演藝圈的事情,在他看來,既然安書童是演員,那就表示他有工作。有工作就意味著有薪水,有薪水就意味著能養(yǎng)活自己,怎么他還表現(xiàn)的好像柏晏是他的衣食父母一樣呢?或者……娛樂公司也是柏家開的?
和寬招呼服務生給柏晏加了一把椅子,又多上了一套餐具。既然是要幫著慕容輕談生意,總不好太過失禮。
柏晏也沒客氣,接過和寬端過來的酒杯聞了聞,淺淺抿了一口,臉上流露出驚訝的表情,“這什么酒?”
和寬得意洋洋地顯擺,“山里人釀的果酒。怎么樣,比你那個騷包的法國洋酒好喝吧?”
柏晏沒吭聲,耷拉著眼皮小口小口地抿著酒。
慕容輕正要開口,旁邊的凌冬至拽了拽他的袖子,示意他別出聲。他已經(jīng)看出柏晏是個什么秉性的人了,他可不想親眼看著慕容輕被人調(diào)戲。他這會兒對和寬和莊洲的行為模式有了一種新的認識,不管他們怎么看待柏晏,他都是他們同一個圈子里的人,這些大戶人家彼此之間多少都有些利益往來。所以他們奉行肥水不流外人田。即使對柏晏的性子多有微詞,也還是會在利益面前本/能的對他有所維護。反過來說,如果柏晏手里有什么跟和家、莊家相關的生意,他也會一邊嫌棄地吵架,一邊給他們牽線。
這種復雜的相處模式并不是凌冬至特別理解的東西,但有一點和寬說的沒錯,徐永成是濱海最出名的設計師。凌冬至看過這人的作品,那是一個非常有想法的人,聰明靈透,才華橫溢。如果能把徐永成談下來給小七設計房子,那他也是可以勉強忍受有柏晏這么一個不著調(diào)的老板的。
“柏少,”凌冬至一本正經(jīng)地問柏晏,“我們想請徐先生給設計一座宅子。”
柏晏的神情正經(jīng)了一些,“多大面積?大概位置?”
凌冬至簡單說了一下,柏晏談起公事來倒不像剛才那么不著調(diào),沒有什么多余的肢體動作,眼神也顯得很正經(jīng)。到最后被和寬逼著讓出一個折扣價的時候,也只是抱怨一句,“你們這是打折么?明明是打劫好吧?”
談的差不多了,柏晏突然反應過來了,“你們到底是誰要修房子啊?”
慕容輕沖著他點點頭,“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