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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差不多半小時過去,盧至成終于把面前的四樣東西分為了三類。
硯臺一類,古玉一類,剩下另外兩個則是第三類。
見到這樣的分法后,沈彎眸光一閃,她道:“老先生為何要這樣分?”
盧至成一指硯臺道:“這有生氣。”又指向杯子和扇子,“這是一般的殉葬品,氣息平常。至于這枚玉……”他把目光投向古玉,“這里面有一股很濃的死氣。”
聽他說完,沈彎一撫掌,笑道:“老先生的鼻子果然不同凡響。”這四樣東西里,硯臺里面蘊含靈氣,至于古玉則是尸體里的玉塞,被死氣所浸染,半點靈氣也無,“除了硯臺,另外三樣我都送給老先生你。至于本店其他的東西,老先生想要得到也可以。只要有人找老先生鑒寶,您嗅到了類似的生氣之后,把那人的聯(lián)系方式給我就可。一次換取一件古物,你看如何?”
這就是她打在盧老爺子身上的主意。
當初藺直告訴她盧老先生鼻子特別靈的時候,她就隱隱有了這構(gòu)想。現(xiàn)在在這里再次遇到,而他又十分恰巧的對那些古董很感興趣,她自然也就順勢提出這個交易。
“你只是要那些東西的下落?”老爺子沒有立即答應。
“當然。我說過我不會損害國家的利益,但是私人交易,這應該沒有問題吧。”
“可是私人手里也有國寶這一級別的東西。別的古董收藏商人他們得到之后,一般都會精心愛護。但是你,我不太確定。”
“這第一道篩選的人是你不是嗎,你如果不想讓那東西落到我的手里,完全可以不必把它的下落告訴我。”沈彎繼續(xù)道,“另外我可以向你保證的是,我絕對不會破壞它們。”
這片大地上所埋藏的東西太多,有些尚未發(fā)掘,但有一些已經(jīng)成了別人的收藏品。她想要活下來那就必須獲得更多的靈氣,盧老先生的身份以及他的鼻子,就是很好的幫手。
至于不將東西破壞,這很簡單,只要不把它們所蘊藏的靈氣吸干就可。
“那你要那些東西做什么?”盧至成懷疑道。
“自然有我的用處。如果老先生您不太確定的話,可以回去考慮考慮。”沈彎沒有表現(xiàn)出太極切的樣子,談判這種東西越是著急上火,越容易被對方咬住。
盧至成沒有立即給出答案,他的手在那方硯臺上撫摸了許久后,才道:“只要你能夠保證那些古董不遭到破壞,我可以答應你的條件。但如果有任何一件文物因為我們的交易而受損,那我將終止我們之間的交易。”
見他答應下來,沈彎臉上露出一抹笑容,“那我歡迎老先生您隨時監(jiān)督。”
兩人把交易談妥,盧老爺子又等了會兒,他向沈彎確定那幾位客人今晚不會出現(xiàn)后,起身離開了店子。
敲定盧老爺子這件事后,沈彎也算是多了一條靈氣進項,接下來就看她運氣如何了。
現(xiàn)在店里已經(jīng)沒其他人打擾,她紙和朱砂取了出來,開始練習起畫符來。
《符篆秘要》里面的符篆變化多端,前面一半符篆都比較簡單,但越到后面,難度也就成倍增加。沈彎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多練習,以免到有需要的時候畫不出來。
靜下心做某件事的時間總是過的飛快,等到精力耗盡,沈彎一看時間,竟然已經(jīng)到了凌晨三點。
她正準備去地下泉眼那里瞧瞧情況,卻在準備關(guān)門的時候發(fā)現(xiàn)外面停著一輛非常眼熟的車。
她走過去一看,就見藺直坐在里面抽煙。
伸手敲了敲車窗,藺直見到她,將手里的煙頭擰了,推門下車道:“符畫完了?”
“來很久了?”她看到里面煙灰缸里好幾個煙頭。
說起來他們認識這么長時間,她還是第一次看到他抽煙,而且還抽的這么兇,看來是有事發(fā)生。
“到了兩小時。”藺直將外套也脫了,煙味重,他怕熏到她。
“外面風大,有話進去說吧。”
他們回到店里,沈彎瞧他憔悴的樣子,不太像是個好好吃飯的人,這會兒胃里八成空空如也。
她想給他泡杯熱飲,但卻發(fā)現(xiàn)店里沒有加熱設備,只好用玻璃杯裝了咖啡粉和水,手拿著杯子一握,里面的水便沸騰起來,再接著她又往里面放塊巧克力,遇熱半融的巧克力漂浮在咖啡里,暖暖的香甜氣息莫名帶了絲撫慰人心的感覺。
藺直嗅著這香氣,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因為來到了這個地方,他感覺自己似乎暖和了一點。
“喏,”沈彎將泡好的咖啡往他面前一放,道:“無論有什么事,先喝完再說。”
“嗯。”藺直雙手抱著咖啡杯,任由那點熱度溫暖自己。
待稍微涼了一點,他嘗了一口,濃甜的巧克力把咖啡的苦澀全都遮了下去,滿口的甜意齁得他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好甜。”他道。
“甜就對了,糖分給人帶來能量。”沈彎道。
藺直笑了下,一口一口把剩下的都喝了下去,“我完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喝光的。”
“那我該感謝你給我這個面子嗎?”
“可以啊。”藺直拿旁邊剩下的礦泉水漱了漱口,道:“我根據(jù)你的提示,找到了我媽。”
“然而你看上去似乎并不開心。”
“她現(xiàn)在過得很好,有新的丈夫,還有新的孩子。一家三口,其樂融融。”藺直想到那個畫面,自嘲地笑了笑,“我不知道是該為她高興,還是該為自己難過。”
沈彎想到之前她說幫他他卻推脫好幾次說沒準備好的事,看來他也許早就猜到了這些。
“或許她有自己的苦衷?”
“我開始也是這么想的,可實際上不是。她是自愿拋下我的,寧愿放棄所有的東西,也要和那個男人在一起。剛才我一直在想,愛情到底是什么東西,能夠讓她這么不顧一切也要去追求。”藺直想不明白。
這同樣也涉及到沈彎的知識盲區(qū),她對于愛情的了解目前也只限于文藝作品當中,“個人的想法不同,或許你可以去問問她。把一切都攤開來講,或許會更好一點。”
“不必了。我母親已經(jīng)死了,她估計也不會想我去打擾她。”藺直這會兒情緒平靜了不少,“謝謝你的甜食,糖分確實會給人力量。”
“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你會來找我傾訴,這是不是代表你已經(jīng)把我當成自己人了?”沈彎調(diào)侃他道,“既然你已經(jīng)把我當成了自己,那我就再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根據(jù)物質(zhì)守恒定律,你媽不疼你,那以后你媳婦肯定會加倍疼你。恭喜你,以后你會有個很愛你的妻子。”
“你這邏輯我還是第一次聽到。不過謝了,我這輩子應該不會結(jié)婚。”藺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