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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那也不錯,”何老爺子雖然不太明白便利店是什么店,但只要是店應該都會變得熱鬧,“以后湊齊了四個人還能約著打馬吊。”
“您還會這個呢。”沈彎笑了起來,老爺子仙風道骨的,不太像是個賭徒。
“不是很會。”何老爺子解釋道,“我生前是個啞巴,沒什么朋友,大多時間都用在醫(yī)藥上。現(xiàn)在能說話了,不用行醫(yī)了,想試試普通人的日子。”
“哦?”沈彎還真看出來他從前不會說話。
何老爺子見她這神色,摸胡子笑道:“是不是很意外?活著再怎么殘缺的人,死后魂魄都是完整的。”
“是很意外。”沈彎承認道,但心里更多的是敬佩。在群體社會中,身有殘缺的人大多都會被排擠。老爺子逆境而行,還有所成就,這心性就比大多數(shù)人要堅韌的多。
“當年學醫(yī)應該很苦吧。”她忍不住問。
“學醫(yī)不苦,苦的是行醫(yī)。學我只要有心,就能學到;可是行醫(yī)不同,稍有差錯,便是一條人命,不是病人的,就是我的。”老爺子說著,伸出了手給沈彎看,“這手生前就被人剁過手指,當時我就想這輩子都不當大夫了。”
“可后來您還是繼續(xù)當大夫了。”而且醫(yī)術(shù)成就應該還不低,不然也不會想找傳人。
“沒辦法,我只會這個。”何老爺子道,“那時候我就很恨,為什么我是個啞巴。如果我不是啞巴,也不會遇到這些事。后來我才知道,我原本是死了的,是我爹娘重新把我換了回來。”
說到這,他稍微停頓了下,本不欲繼續(xù)說下去,卻見沈彎露出好奇之色,于是干脆繼續(xù)道:“我以前死過一回。那時候我十一二歲吧,和我爹吵了一架,我爹讓我滾出家永遠別回來,我腦門一熱,真就投了湖。
后來我爹娘為了救我,以建道觀作為交換,求觀主救我。哦,觀主就是青松觀的觀主。觀主答應了,讓我穿了紙衣服留在她身邊,后來我爹娘把道觀建好后,把我重新投胎到了我娘的肚子里。”
打小被教導要相信科學的沈彎還是頭一次聽到這么奇幻的故事,“竟然還能這樣?”要不是她自己現(xiàn)在就是一縷魂魄,還真不會相信,“幾百年前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世界,還有,紙也能當衣服?”這又打開了她新世界的大門。
“紙衣服是觀主的術(shù),怎么弄的我也不知道,但是穿上之后活人能看得見我。”就是樣子有些丑。
“是嗎?”沈彎蹙眉沉思了起來。
這時后門被敲響了,張恒走了進來。
“你這里有沒有好酒?”他進門就問道。
“酒?”知道他不會無緣無故問這個,沈彎走到貨架前,將昨天從徐文斌那里薅來的五糧液拿了過來,“暫時只有這個。”茅臺拉菲之類的,她得回頭再想辦法。
張恒看了看度數(shù),又沿著瓶蓋嗅了嗅,“足夠了。那你準備著,等下有客人要來。另外你記住,過來這里的客人,你少聞少問。”介入太多,對她沒好處。
“好。”
晚上,沈彎的簡陋便利店果然開了張。天一黑,一男子跟著張恒一起來了。
男子身材高大,樣貌俊美,身著青色交領長衫,衣著不算華麗,但看通身氣度,不太像是個普通人。
“這位是高先生,”張恒率先介紹道,“聽說你這里有好酒,所以過來看看。”
“酒我這確實有。”沈彎將酒送上。
她這房子中間用一道吧臺將空間一分為二,里面靠墻是貨架,外面則放著桌椅,供人休憩。功能一目了然。
拿到酒,高先生似乎只為了酒而來,他一個人坐在吧臺上,嘗了一口五糧液后,也不說酒好酒壞,拿著杯子就自斟自飲。
新客人一副話不多的樣子,何老爺子和沈彎也就沒主動去找話。他們兩個坐在一邊,沈彎甚至還摸出了一副撲克牌,教老爺子怎么打撲克。
差不過半小時過去,高先生酒喝完了,讓沈彎去結(jié)賬。
“賬如何結(jié)?”他撐著腦袋,臉頰被酒染出一抹酡紅,無端有一股說不出的美態(tài)。
“除冥幣之外,其他的都收。”這是沈彎想好了的,她不確定什么東西會有靈氣,最好的辦法就是全都要。
“唔。”高先生從腰間扯了樣東西放在吧臺上,起身走了。
目送客人離開,沈彎這才將吧臺上的東西拿在手里。這東西是一枚純金打造的豹形掛墜,沒有多余的雕刻,但豹子卻自有一股兇狠之姿。這東西應該是件古物,只可惜沒有靈氣。
將金掛墜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下,沈彎就將其放在了貨架的上。
沒有靈氣的東西,她只能再出售利用了。
……
從這天開張后,沈彎的便利店一連四五天都沒再來新客。沈彎想著一直守著也不是辦法,干脆把店托付給何老爺子幫忙看著,她則出門去進貨。
上次的酒就一瓶,她這次打算進多點,中高低檔全都包攬。五糧液不喜歡,可以換茅臺;國酒喝膩了,可以來點洋酒嘗個鮮。反正她是看出來了,古鬼們對酒似乎更偏愛一點。
夜里十一點,沈彎再次來到了徐文斌所在的店子,不過這回店里卻多了兩個熟人。
楊少濟,泰通集團董事長二子,京圈有名的花花公子。另外一個是藺直,不像楊少濟那么高調(diào),但他背景更甚,含金量亦高于前者。
這兩個含金湯勺出身的家伙會來陪徐文斌看店,這可還真新奇。
這時徐文斌剛打完一局游戲,一看時間,十一點了,他起身道:“我去給你們買點夜宵。”對面有一家味道不錯的老店,現(xiàn)在還沒關(guān)門,“你們等著。”
徐文斌出店的時候,沈彎稍微避了下。等他走遠,她才在門口站了會。
和徐文斌能看到她不同,店里的兩個人都沒察覺她的存在。
這時店門被進店的客人推開了,沈彎跟著走了進去。一直等到那客人買完水,藺直二人都沒發(fā)現(xiàn)有“人”站在他們面前。
“這冷氣是自動調(diào)低了嗎?”楊少濟摸了摸手臂上起的雞皮疙瘩,“我怎么感覺比剛剛冷了一些。”
“可能吧。”藺直倒沒什么感覺。
“真沒想到大兵會被徐伯伯送到最下面體驗,看他這店員當?shù)乃坪踹€挺樂呵。”楊少濟道,“這樣也好,一步步穩(wěn)扎穩(wěn)打,將來也不用擔心被糊弄。”說到這個,他又看向藺直,“你難道真的要離家出走自己去外面闖?其實我覺得那個沈彎也還不錯,以前有打過交道,嫁給你也不算委屈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