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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沅錦小幅度地點了點頭,行止間帶著點不情不愿的意味。
她本以為連景淮的目的便是想令她知錯,誰知下一刻,突然一陣天旋地轉,接著謝沅錦便以面對面的姿勢,跨坐在了連景淮的腰間。
寬厚的手掌,趁著她愣神之際,已經掬了滿手凝脂。
“等等,你不會是打算在這里……吧?”謝沅錦瞪大眼睛,目光中難掩詫異。且不說這馬車無法隔音,從皇宮到武賢王府的路程也就短短一刻半鐘,恐怕根本不夠他發泄的吧?
連景淮雙手扶著少女的纖腰,不讓她亂動,語氣頗有些似笑非笑:“如果你想要的話,我不介意配合一下。”
聞言,謝沅錦立馬抗拒地搖了搖頭。
瞅著她那副防自己就跟防狼似的樣子,連景淮不禁有些失笑。
他緊抱住她,下巴輕輕擱在她的肩膀,細嗅著她清淡的體香。 “圓圓,給我蹭一會兒,好么?真的只是蹭蹭。”
說實話,連景淮心里是極想要的。最愛的姑娘就在面前,他不是柳下惠,無法做到坐懷不亂的地步。
然而,昨夜洞房他要了三次還是四次,謝沅錦從剛開始的積極配合,到后來的不省人事,自頭至尾都沒有發出過半句怨言。
因為她視他如夫君,也因為她真心喜愛他,所以縱使身體煎熬,也不覺得痛苦,反倒愿意不斷遷就他。
連景淮感念她的付出,更心疼她的懂事,因此這回輪到他克制自己,放棄索取。
謝沅錦沒有開口,卻用雙手捧起他棱角分明的俊臉,覆上他的唇,當作回應。
短暫的啄吻結束,謝沅錦隨即出言問道:“對了,你今個兒去面見皇上的時候,可有發生什么特別的事情?”
“特別的事情?為什么突然這么問?”連景淮略微的思索了片刻,而后道:“畢竟是新婚隔夜,左不過說些吉祥話兒,比如鸞鳳和鳴、琴耽瑟好等等。唯一比較值得提起的,大概是皇上準了我五天的婚假。”
“五天?”
不怪謝沅錦覺得驚愕,實在是因為隆昌帝對于官員的考勤向來嚴格,乃至于給假也十分吝嗇。
前陣子四皇子娶親,隆昌帝這個當父皇的,愣是連半天婚假都沒批準,相比起來,連景淮的五天婚假簡直可以說是大大的恩賜了。
“是啊。”連景淮雖然不像謝沅錦表現得那般驚詫,但內心亦是相當疑惑。 “說起來,皇上這些時日也遠遠不及以往勤政了。”
隆昌帝登基時正值年少,每日卯時起子時息,為了將權力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中,他不允許旁人代筆批閱奏折,無論大小事都堅持親力親為,所以經常在書房中忙活到深更半夜。
然而,近幾個月里,隆昌帝待在書房的時間愈發減少,沉浸在后宮的時間卻憑空增加許多。生活雖不至于到糜爛的程度,但絕對是在往昏君的行徑靠攏。
“河未清 ,海未晏,君王卻顧著自己享福,長久下去百姓難免要吃苦頭。”
聽完謝沅錦的言論,連景淮沒忍住嗤笑出聲:“誰說要讓他享福了?”
謝沅錦聞言不禁愣了愣。盡管她一直都知道這對君臣關系不睦,但因為連景淮始終都沒有表露出想要插手帝位之爭的態度,所以,她便以為他準備隔山觀虎斗,坐享其成。
謝沅錦這么想著,嘴上也沒有隱瞞,而是直說道:“你言下之意,是要參與到奪嫡斗爭之中?我還當作你打算保持中立呢。”
連景淮沉吟了一會兒,說:“不,我對最后是誰當皇帝并不感興趣,我想做的,只是將隆昌帝從那把龍椅上拖下來。”
“圓圓,”他難得嚴肅地道:“你可別忘了,當初正是隆昌帝,害得你家破人亡,并且由堂堂侯府千金變成落魄宮女的事實。”
“我當然沒忘,我怎么可能遺忘得了……”說到這里,謝沅錦低低嘆了口氣:“但是比起已故的親人,你對我來說更加重要。”
“郎君,上輩子你為我雙手染血,身負血債,做了許多你本不愿意做的事情。那么這一輩子,我只希望你的人生平安順遂,不再有波折。”
連景淮聽罷,當即伸手扣住她的后腦勺,將她壓向自己,直到額頭相貼為止。
望著她近在咫尺的嬌顏,連景淮目光變得幽深。他吐出來的氣息很灼烈,在空中一卷,擦過她的唇邊時,仍帶著燙人的溫度。“我答應你,不會勉強自己,凡事量力而為……”
“圓圓,我們要一直這樣到老。”
說白了,皇位上坐著的是誰與他何干?寧朝的江山與他何干?天下蒼生是苦是甜又與他何干。他只想許給他的姑娘一世無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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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歸寧。早上起來梳洗打扮過后,連景淮便陪著謝沅錦一同回了忠勇侯府。
謝明馳聽聞下人來報,說是小姐和姑爺的馬車快要抵達門口,也顧不得擺什么長輩的架子,連忙換了身嶄新的錦袍,便到廊前去迎接。
與他同行的,還有今日特意向翰林院告假前來的盛長儒。因此,當謝沅錦一下馬車,入目的畫面便是這一老一少兩道身影。
或許是因為身份變化,明明幾天前還是朝夕相處的至親,可今日再見,謝沅錦卻覺得好像一下子疏離了,她不再是謝家的女兒。
這樣的認知,讓謝沅錦無比的鼻酸。她當下腦袋一片空白,只想趕緊回到家人身邊,于是幾乎是小跑著上前,邊喊父親,邊張開雙臂撲過去抱住謝明馳健碩的腰身。
比起連景淮的瘦而有力,謝明馳的身材可以稱得上是魁梧。他的腰圍將近是連景淮的兩倍粗,但腰間并無贅肉,而是硬挺挺的腹肌。
“乖女,你這是怎么了?”
對于這突如其來的擁抱,謝明馳說不震驚是假的。自從認回謝沅錦這個女兒后,他百般琢磨,費盡心思,只為拉近雙方的父女關系。
然而,斷了十幾年的緣分,再想續上,又哪里是件容易的事情?
本來能跟謝沅錦正常的相處,謝明馳便已是知足,他壓根就不敢奢望,自家女兒會有主動投入他的懷中撒嬌的時候。
但是眼下,他以為永遠不可能實現的念頭,確確實實地在實現著。
謝明馳整個人都木掉了,想破腦袋,也想不到該怎么安慰女兒,只得笨拙地抬起手替她拍背順氣。
好半晌后,他才后知后覺地回想起,自己還有個便宜女婿的事情,旋即瞪向站在后頭的連景淮:“是不是你讓她受委屈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連景淮:我不是,我沒有,我也很無辜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