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默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聞言,謝沅錦才恍然回想起,明日就是他們約定好要去郊外進行擊鞠賽的日子,一時間不由有些慌亂,說話也斷斷續續地道:“啊?好、好的。”
講實話,謝沅錦現在對于再次見到連景淮,內心是忐忑多過于期待的。
兩人如今的關系很微妙,就像是隔著一層薄薄的窗戶紙,明明一捅即破,但卻誰也不愿意挑明,顯得不尷不尬的。
因為思慮過甚,這晚謝沅錦輾轉反側,幾乎夜不能寐,直至快要天亮時,才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誰曾想,她才睡下不到兩個時辰,便被琉璃亢奮的叫喊聲給喚醒。 “小姐,你快醒醒呀,王爺親自來接您了!”
謝沅錦艱難地撐開眼皮,便見久違的光亮直射入目,灼痛著她的雙眸。
她忍不住用力揉揉眼睛,好半晌,才再次睜開眸子,語帶茫然地問道:“你說誰來了?”
琉璃難得看見她睡懶覺,心下感到驚奇,不由多瞧了幾眼,隨后答道:“是王爺來了。準確地說,已經來好一陣子了,如今應該正在暖閣中休息,等著小姐洗漱完過去。”
謝沅錦這回倒是聽清楚了,她立馬拉開被子,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身來,“怎么不早點叫醒我?”
“小姐明鑒!這可不是奴婢在偷懶耍滑,而是因為王爺說時辰尚早,用不著那么早喚小姐起床。”琉璃忙替自己辯駁道。
“他說你就聽?到底他是主子,還是我是主子?”謝沅錦頗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謝沅錦向來好脾氣,這會兒雖說是呵斥,可語氣之中也并沒有多少怒意。琉璃當即吐吐舌頭說道:“當然您是主子啦,您是奴婢最親愛的主子。”
“行了,快別貧嘴了,趕緊過來幫我搭把手。”
盡管琉璃嘴巴油滑,但干起活兒來卻是極有本事的,不出多久,她便將謝沅錦拾綴得十分整齊妥貼。
而當謝沅錦緊趕慢趕,來到東暖閣前時,連景淮正好剛喝完一盞熱騰騰的酥油茶。他撂下蓋碗,朝著侍立在旁的婢子吩咐道:“估摸著你們家小姐應該也快醒了,再去端一盞過來罷。”
說到這里,他停頓了一下,“記得往碗里擱兩勺糖,你們小姐喜食甜口的。”
聽聞此言,謝沅錦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幾下。
連景淮這人,當真是半點也不見外,使喚起他們忠勇侯府的婢女也如此順口,仿佛他才是這座府邸的正經主子似的。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段小插曲,將謝沅錦心底的緊張感沖淡了許多。她施施然走進門,搶在婢女答應前,開口道:“不必了,你先退下吧。”
“怎么不必?你還沒來得及用過早膳吧?先喝碗酥油茶墊墊肚子,等會兒路上才不會覺得腹中饑餓。”在攸關謝沅錦身體健康的話題上,連景淮素來相當堅持。
見狀,謝沅錦不由無聲地嘆下一口氣道:“你放心罷,昨兒個臨睡前,我特意叮囑廚房準備了些方便攜帶、好入口的小食在路上吃,餓不著的。”
“嘖。”連景淮故作浮夸地說道:“果然還是我媳婦兒賢慧!”話落,他便站起身,很自然地牽住謝沅錦的小手。
感受到掌中軟玉般的觸感,連景淮忍不住蜷起指尖,輕輕摩挲了幾下,而后才拉著她向外走去。
眼看自家小姐與未來姑爺舉止親昵,似有私房話要說,在場的仆從面面相覷一陣后,都極有眼色地退開幾步遠。
連景淮眼角余光瞥見,那群始終不遠不近尾隨在身后的仆從們,嘴角一勾,臉帶笑意地開口說道:“你們侯府的下人還挺盡責。”
謝沅錦卻不接他的話頭,反倒單刀直入地說道:“少東扯西拉的,你刻意支開隨侍的仆從,總不會就是想閑聊吧?”
連景淮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我本來是想在切入正題之前,先隨便侃幾句活絡氣氛的。不過,你既然偏好更加直來直往的方式,我也不是不可以配合。”
“前世在你剛離開人世的時候,我確實動過隨你去的念頭。”連景淮一開口,便將謝沅錦猝不及防地拉進了往事的漩渦里。
她朱唇微張,愣了好一會兒才問道:“然后呢?你又是怎么振作起來的?”
像是聽見什么好笑的事情,連景淮忽地輕笑出聲,只是那笑容顯得很蒼涼,給人一種心酸的感覺。 “振作起來?不,我并沒有振作起來。”
“支撐我活下去的原因,僅僅是因為,我想著,那些傷害過你的人渣還活著呢,我怎么能讓他們好過?他們憑什么好過?”
此時的連景淮,雖然表面看上去還算鎮定如常,可實際上他的呼吸早已變得粗重,握著她的大手,亦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
謝沅錦能夠感覺到,連景淮的情緒正慢慢往崩潰的邊緣靠近。她不禁緊緊反握住他的手掌,將溫暖一點點傳遞過去。
她的十指,纖細溫軟,飽含著柔情輕按在他的手背,令連景淮心中舒暢不少。
他敞開肺腑,深深的、長長的吸了一口氣,然后便接續著方才未完的話說下去:“我當時無法確定下毒的人是誰,我疑神疑鬼,覺得誰看起來都有嫌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兇手定然出自于皇族當中,所以——”
“所以,你把他們全殺了?”這句話雖然是疑問句,但從謝沅錦口中說出來,語氣卻是肯定的。
連景淮側眸瞥她一眼,卻并未從她的臉上發現任何恐懼,或是詫異的神情。謝沅錦的淡定,簡直超出了他的預料。
連景淮呆滯片刻,才后知后覺地回答道:“嗯。”
為了一個人,屠盡一座城。
盡管聽起來很瘋狂,但這確確實實就是他的愛情。
她必須接受,也只能接受。
作者有話要說: 我居然在評論區看到,有小可愛催我趕緊甜起來,嗯?難道不甜嗎?我覺得很甜啊?假如你們說的是負距離接觸那種甜,那至少得等到成親后啦。
☆、第二十八章
坐進馬車里后, 謝沅錦又接著追問道:“皇宮戒備森嚴,想要對那些皇親國戚下手,很不容易吧?你當時是如何做到的?”
由于目的地在遠離京城的郊外, 車程比較長, 連景淮特意替謝沅錦調整了身后靠墊的位置,讓她能夠坐得更為舒適,繼而才壓低聲音說道:“你以為這些年隆昌帝為什么既忌憚我, 又不敢對我動手?”
謝沅錦原先雖然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 但如今經他一提,也覺得有些奇怪。
同樣是手握重兵的將領, 謝明馳當年的下場是遭到皇帝的暗算,險些命喪于戰場。然而,連景淮不僅至今都安然無恙, 甚至還能在帝王的跟前囂張撒野,著實是不合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