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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死?自從父母親死后崔嵬就沒想過死活這種事,至于說怕鬼那是另外一種情感:“死在您手和死在三仙殿那幫下三濫手還是有區別的,如果可以選擇,我還是選擇死在土字牢,最起碼這里都是大名鼎鼎的江湖人物。”
老婦人笑了:“小家伙有意思,既然你時日無多我也不耽擱時間,分筋錯骨纏龍手又稱沾衣十八跌,是韋家先祖傳承的功法,到我這已經第九代,你算是第十代傳人,先從擒拿錯骨法開始,小心要吃點苦頭了!”
“啊啊啊!嗷嗚!”
轉眼間土字牢下面傳來一聲聲凄厲的慘嚎,地面碉堡中的兩個干警戰士面面相覷:“崔排長不會死在那幫人手里吧?”
“不可能!”另一位搖搖頭,“下面那些老油條都知道規矩,頂多教訓一下新人,殺人萬萬做不得的。”
從早上開始崔嵬的慘叫就沒有中斷過,只是這慘叫聲根本傳遞不到上面去,頂多碉堡中的兩個小家伙能聽見。直到夜幕降臨,崔嵬才上來把飯菜給十八層地獄的人送去,十八層地獄是獄友對土字牢的自稱。
因為崔嵬在里面,今天的飯菜比過年都好,而且每個人都有肉吃,雖然不如早上崔嵬帶進來的,卻比以往的伙食好太多。
而此時修成義站在駱德璋面前:“駱副司令,你覺得讓崔嵬躲進里面靠譜嗎?”
靠譜嗎?駱德璋嘆口氣:“或者你給我一個靠譜的辦法?根據現有的資料,這個三仙殿組織非常囂張,他們發布的懸尸示眾,從來沒有失手過。無論如何,先讓他在里面呆幾天再說,嗯土字牢伙食一定要搞好,千萬不要讓那幫亡命徒把他燉了吃肉!”
修大隊長一臉古怪看著駱德璋副司令:“老領導,這不像是你的做法么,這不是變相跟三仙殿低頭么?腦袋掉了碗大個疤,我還就不信了,三仙殿都是三頭六臂不成?讓我帶人盯著小崔,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其實駱德璋何嘗想這樣:“你是說用崔嵬同志引蛇出洞?你想過他的安全嗎?他是烈士的后代,一旦有什么閃失,我們怎么跟他的父母親交代?亂彈琴,你這是個人英雄主義,是逞匹夫之勇,執行命令!”
駱副司令遠比修成義郁悶,他在戰場上一向是敢打敢拼的主,關里各地戰事吃緊,老駱幾次申請到老部隊去,上前線跟對手真刀真槍打一仗。
沒想到上級領導把白山省的治安交給他管,這副擔子很沉重,讓剛剛從戰爭中走出來的人們安居樂業,遠比在戰場上殺敵更重要。
五天時間說短不短說長不長,可是對于在十八層地獄的崔嵬來說,不是度日如年而是度時如年甚至度分如年!
這一幫明知道自己沒有機會走出去的江洋大盜,幾乎是把他當成了玩具,五天時間幾乎沒有睡覺,被玩兒昏過去已經是幸福的享受。
只不過這五天也真的不白呆,當他重新走出土字牢的時候,雙眼似乎散發出一種特別的味道:“崔排長您可下出來了!”
“想我了?”崔嵬擠出一個笑,走到碉堡里把十八層地獄重新鎖好,經歷過地獄般的五天,他才知道里面十一個人有多變態,“我要睡一覺別打擾我!”
話音剛落,他已經躺在碉堡土炕上睡著了,這是五天來第一次躺在炕上睡覺,他甚至顧不得身上虱子、跳蚤的叮咬。
第二天,睡足覺的崔嵬來到駱德璋辦公室:“報告!”
“來來來小崔,聽說你在里面吃了不少苦?”
土字牢里面只允許一個人進入,沒有人知道五天時間崔嵬經歷過什么,崔嵬激靈靈打個冷戰:“還好,他們不想我死!”
看著小家伙臉上的淤青,駱德璋嘆口氣:“本來想讓你在里面呆一個月避避風頭,只是要槍決一批罪大惡極之徒,新組建的行刑官團隊你是副隊長,下午出發有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