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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首向旁邊的茜丫頭道:“叫空姐姐、月姐姐!”
茜丫頭還沒叫,就嚇得月丫頭差點從座位上滑落,而空丫頭則整個身子軟在靠背上了。茜丫頭叫得很是自然,但她們卻承受得決不輕松。看來她們對什么叫奴隸清楚得很,但奇怪的是這么小就有如此強烈的等級觀念,我覺得有必要說明一下,就認真道:“你們不用把自己當下人看,也沒有人會這樣看你們,這里是你們的家,你們也是這里的主人。”
這話一出,兩雙黑溜溜的眼睛一下子睜得圓溜溜的,連小嘴也張了開來,遺憾的是眼神中只有驚疑與不信。不會吧?咱對自己這副忠厚老實、沉穩踏實、誠實可靠的招牌臉面還是很有一點信心的呀!只要眼睛順便那么一瞄,就知道是泥巴般的淳厚樸素,比農民伯伯還老實巴交!連我這樣的臉皮都不可信,那天底下還有哪張臉皮可以信任?
姐姐馬上把目光移向了茜丫頭,妹妹目光也立刻跟了過去。唉!連小孩子都不能信任的臉皮除了丟垃圾還能有什么用場?可讓我換上茜丫頭般充滿童真的臉?那對我來說也太搞笑了吧!不過,這空丫頭好像有那么一點心機,讓我好不容易才練就的招牌臉皮沒有了絲毫用武之地。
茜丫頭認真地點著頭,兩雙黑溜溜的眼睛馬上亮了起來,突然一同轉頭,額抵著額,眼睛對著眼睛,鼻子貼著鼻子對在了一起。那看上去真如一個連在一起的對稱玉雕,特別的玲瓏可愛!她們相互看著,慢慢流出了淚水,復又相互抱頭“嗚嗚”哭了起來。茜丫頭奇怪地看著她們,不知道好好的為什么要哭。我卻是一陣感慨,看來給別人希望也不是一件壞事。
等她們稍微平靜著擦掉淚水,我就問身世了。原來她們是托托納克人,以前住在一個叫愛覺黑關的小城,但現在連在哪個方位也搞不清楚。大概是兩個月前那里附近突然爆發了戰爭,小城的居民知道大難臨頭,驚恐萬分地四處逃命。因為馬車被瘋狂的人群爬翻,她們就與父母失散了。一幫山賊伺機而動,趁火打劫,反抗的被殺盡,余下的都成奴隸了。不過,我根本懷疑這山賊就是奴隸販子的人馬,只有這樣他們才能獲取最大的利潤,真是可惡之極!
她們父母都是雕刻玉器的手工藝人,但聽還認識幾個字,就知道家境應該是殷富了,因為文字是貴族的專利,不是普通平民能把玩得起的,也就理解了為什么她們對奴隸制度很有些了解的樣子,而身上沒有一點野孩子的味道。看她們眼皮紅腫、淚水嗒嗒的樣子,我就安慰著扯開話題道:“好了!過去的都已經過去,就不要再多想,我現在我有任務交給你們。”
她們擦了一把淚眼,露出注意的神色,我繼續道:“你們兩個主要任務是陪茜妹妹學習、習武,還要陪玩,簡稱。。。。。。”我忙剎住口,再說下去就暴露真面目啦。
月丫頭還不忘我在奴隸交易大棚的問話,疑惑道:“不用燒菜了嗎?”
個頭都還沒夠著灶臺能燒什么菜?我哈哈笑著道:“就你?”
她看了她姐姐一眼,不服氣地道:“姐姐做的菜真的很好吃的!”
這么有信心?我不由一奇,而空丫頭則鼓足了勇氣用清純無暇的眼睛看著我,又重重點了一下頭。哈!要真有這么回事那咱就有口福了!不過,以后有的是時間驗證,就道:“嗯!這個事情以后再說,現在你們都是茜丫頭的姐姐,要保護好妹妹,知道不?”
看她們雞搗米般點著頭,就轉首繼續道:“茜丫頭,空姐姐、月姐姐都是自己的姐姐,明白嗎?”
茜丫頭重重點頭答應著,這關系就這樣確定下來了,那下面就是。。。。。。咦!我訂的酒菜怎么現在還沒送到?這種辦事效率也做生意?唉!看來還得茜丫頭去摧。。。。。。忽然聽到院子有響動,一回頭,總算看到兩個抬著竹蓋木箱的伙計了。
雞鴨魚肉擺了滿滿一大桌,還冒著騰騰熱氣。茜丫頭跟在我屁股后吃香的喝辣的已經有些慣了,不再像以前般對美食慌急的了,但那一對丫頭饑餓應該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我看她們直咽口水,眼睛幾乎離不開桌子了,可連茜丫頭也從來都是我沒動筷就不動手的,她們哪敢先動?我心里一陣好笑,卻又一陣心酸,道:“我說過你們也是這里主人的,餓了就吃,用不著我吩咐的!”
看她們還是不動,就裝著一臉的莊嚴肅穆,氣勢如虹道:“我易翔在此莊嚴宣布。。。。。。”馬上又泄氣著平靜道:“開吃!”我虎頭蛇尾的發言引得茜丫頭一陣的輕笑,但那對丫頭只是奇怪地看了看我。
她們不知給餓了幾天,簡直是狼吞虎咽,比剛認識時的茜丫頭還慌急。我忙讓茜丫頭給她們備水,月丫頭咳嗽著還真用上了。這一餐差點吃得兩丫頭撐壞肚子,還是我命令著才放下筷子的。然后我讓丫頭們帶著給留的飯菜進入“活死人大俠”的房間。
佩服,佩服!我一眼看到就一陣的佩服,他居然還是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一動不動坐在床沿上。看來雖然是活死人,但大俠畢竟還是大俠啊!要知道傻愣誰都會,但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一動不動能有幾人做得到?當然,老大有老大的派頭!譬如給病人喂食、哄孩子睡覺的雜活自然是手下做了。
我給兩丫頭安排在“大俠”隔壁,茜丫頭暫時還跟我睡,但過幾天就趕成丫頭一堆去,否則多少對我晚上練功有影響。對了,我這神功怎么只能湊合著殺個把畜生,難道瑪雅最高神只是殺雞屠狗之輩?好在已經解決了女妖。。。。。。這女妖怪不知現在身處何方?相貌如何?有無婆家?她可是那老家伙的劊子手,要是貌丑如豬,那就迎風一刀斬算了,也可泄我一番心頭之恨!要是貌美如花?嘿!嘿~
啊!我都想到哪去了?這么骯臟、猥瑣、下流的想法絕對不可能是我自己的,我可是滿口仁義道德的,雖然沒能加入共青團是黨莫大的損失,但中國少年先鋒隊有我的名字啊!那同樣是血染的風采不是?這就可以肯定我必定是偉大領袖毛主席說過的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思想品德高尚的、對人民有益的”人不是?而這么一個高風亮節的人怎么可能會有如此齷齪的思想?
想來還不止思想,就是性格也有了很大的轉變,我以前的性格應該是偏向沉穩與厚實的,但現在好像喜歡調侃與搞笑了。毫無疑問是內功心法本身在作怪,我老早就懷疑過它在潛移默化地改變著我的思想、性格,那時因為改變幅度很小還不能確證,但水滴穿石,現在已經是量變到質變了,可謂鐵證如山。
不過,按照我原先的性格,撇下自己深愛的一切漂流到這樣一個完全陌生的時空,那一顆心就如泡在苦水里了,對老家伙、女妖怪肯定充滿了仇恨,對其他的一切也會徒生敵視,那樣血液中帶著邪惡思想的血腥還不伺機而動?但我現在沒有,知道回家有望后心態也不錯,只是有時候那種思念與牽掛實在讓人難受。
況且,早知道注定會發生這一切,當初的我還會不會伸出手去抽出那張神秘皮卷?我回答不了自己!如果只是一味的平凡,那我肯定沒入北大、沒拜明師、沒得財富,更重要的是不可能獲得若藍的青睞,那我活著與“活死人大俠”能有什么大區別?問題是老家伙先給了我一切,又半絲不剩地一口吹走,實在是太可惡了!
只是再這樣發展下去,那我不是變成小丑了嗎?想來應該不會的!因為這個內功心法畢竟來自老家伙,他給我的唯一目的肯定就是完成他命定的任務,那應該可以這么推理:來自這內功心法的一切轉變都是為著他的目的。也就是說只有樂觀才能讓我消除一切不良情緒,卻不能抹殺我的記憶,否則還有為他辦事的動機?不過現在有漏洞在我手中,那還給他做苦力?
當然,在長城好漢坡以及初到瑪雅時那不知名的小鎮,那急沖上腦的血腥肯定是想一次性毀去我的意識,那是例外了。如果給陰謀得逞,那活著的就不再是我了,可也該不會是奎扎爾考赤那老家伙所要的,因為來自他的精神力能夠壓制血腥,我估計是他也無法改變“事物總是以正反兩個方面同時存在”的客觀規律緣故。當然,這是絕對不會被允許的,我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現在問題是我的精神力只能壓制這股血腥,但要去消滅它就怎么也達不到了,可任由其強大,那我的意識不是遲早被它消滅嗎?現在看來也只能小心翼翼步步為營,走一步算一步了。當然,這內功還得照樣練,我已經感覺到新生內力的好處了,那些已經跟我結上梁子的,或者潛在跟我結梁子的都給我夾著尾巴做人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拎著還沒養成早起習慣的茜丫頭練散打了。她一個動作總是讓我教三遍以上才稍微得要領,要不是看那認真的份上早一個暴栗過去了。這基本功不扎實,后面的拳腳組合根本沒有施展的田地,這不過關不行。我演練的是師叔的九宮八卦步與蒼瀾回風劍,那劍當然是用一段瓜多竹代替了。師叔說過那可以保命,但像現在般步無步法、劍無劍道的,要是遇到真正高手,后果真是不堪設想。
我歪歪扭扭地練著,簡直有若夢游,正窩囊間就傳來茜丫頭聲音道:“易哥哥,這是什么武功啊?樣子很復雜的。”我一抬眼就看到她已經停下動作,還一臉崇敬的樣子。連散打基本功都學不會還問這問哪的?我馬上眼睛一瞪道:“不要看小差,自個好好練!”被我這么一瞪就老老實實著練去了。
我們各自一番苦練,一會兒太陽就上山了。看那對丫頭房間還沒有動靜,就吩咐還擦著額頭汗水的茜丫頭去看看。還沒幾分鐘她就一臉緊張著匆匆跑回來了,原來是一個病了,那應該就是空丫頭了,可茜丫頭還分不清呢!我快步進入,只見一個滿面通紅著昏睡不起,額上還攤開著一條濕毛巾,那無力地微張著的眼睛中除了求助還有一種令我不解的依依不舍。另一個邊翻動著濕毛巾,邊刷白著小臉萬分緊張地看著我,我聽到她竟然連呼吸也屏住了。
小孩子感冒發燒不是很正常的嘛?記得我小時候傷風感冒是家常便飯,就是發高燒一年都會輪到幾次的,這有什么好緊張的?我突然明白了原因,因為這里很多民族有個慣例:得了重病的奴隸都要活埋!我一陣好笑,用手背在空丫頭通紅的小臉上一貼,肯定是發高燒了,怪不得剛見到她就病殃殃的樣子,估計是昨天的冷水澡的刺激加重了病情。
不過,這實在是芝麻綠豆大的小事,憑老媽的土藥方保證藥到病除,從來都沒有失手的先例。藥材?農貿市場里一盾就壓死人的土豆,還有旁邊水塘里到處都是的蘆葦根,就那么簡單。不過,我現在是老大呀!這種小事也要老我大駕?唉!做老大難,做小丫頭的老大更難啊!我拍著月丫頭的頭安慰道:“做得很不錯,不過這種小病小痛的用不著這么緊張,明天就還你一個生龍活虎的姐姐。”
老大這么一伸手,藥材自然是滿上兜了,不過茜丫頭與月丫頭看著我手中的藥材,差點眼珠子沒掉下來,“不信”兩個字如刻般寫在臉上。小丫頭懂什么?我只顧自己拿了兩個帶皮的生土豆搗爛,然后加上一勺醋拌勻了,再用干凈紗布包好,就讓月丫頭拿去換下濕毛巾。那些洗凈的蘆根我切成半寸長,讓煎成湯藥給空丫頭喝下。她們不信管不信,但在老大命令下還能不乖乖照做的?
靈丹妙藥就是靈丹妙藥,到傍晚空丫頭就能自己進食了,翌日一早更是燒退病愈,沒有了一絲病容。她們看我的眼神里滿是感激與崇敬,看來老大我的高大偉岸形象算是初步建立了。后來我才知道這點小伎倆已經超過了道行高深的巫醫,平民一碰上就只有聽天由命的份了,從沒有像我般輕描淡寫著藥到病除的。
不過,現在站在我面前的可是一模一樣的兩個了,又都是同樣一種眼神,哪里還能區分?就搔就著頭皮道:“現在哪個是姐姐,哪個是妹妹?”
一個“噗唏”一聲笑開了,另一個卻是先掩上了小嘴。這下我馬上就區分開來了,因為兩個長相雖然難以區分,但性格卻很有差異,姐姐溫柔內向,妹妹大膽開朗。我中獎似的指著掩嘴而笑的空丫頭道:“你是姐姐,她是妹妹!”這下引得茜丫頭也笑了起來。
不過她們要老是生病的,那怎么跟著老大我混?會連累我嘛!我就正色道:“從今天開始,你們正式練武。”
我教了散打的幾個基本步法、拳法與腿法,然后糾正著讓她們自個練著。唉!可惜我這內功心法其他人都不能學,要不就完全不一樣了,可為什么屠村的畜生與拉祭司的保鏢能那么厲害?還如批量生產似的一抓一大把的?也許答案就在那位“活死人大俠”的口中。不過,我認為還是先住院觀察一陣子為好,連病情也沒搞清楚就匆匆忙忙動手只會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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