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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帶上笑容,揣上寶貝,跟著師叔施施然出來了。走出密室,迎著清晨的陽光,感受著輕柔的風拂過臉龐,真有晃若隔世的感覺。遠遠望著高高隆起的秦陵,心中升起一種莫名的傷感,那本來打算游玩各個景點的興頭也不翼而飛了。也是??!既然到了大雄寶殿,見了如來佛,誰還會對破爛的山神廟感興趣?
我準備先不急著回北京,反正都出來了,還是稍微放松幾天吧!咱現在對古董沒任何興趣,只想擁著人比花嬌的情妹妹看看美麗的大自然。這次除了獻寶就順便看看“天下第一”的泰山,瞧瞧小學課本上描寫的趵突泉吧!不過,這次沒什么要緊,咱就不乘飛機了。
師叔雖然知道我不是大嘴巴,但臨走還是囑咐了我一句,還又要拿錢給我。封口費?我看師叔也很窮,窮得只剩下錢了!難道就不能送些武功秘笈、易容寶典什么的?就是投資指南、經營策略也不錯??!當然,結果是給我嚴正拒絕了,但已經入口袋的就充公沒收了。
我在臨潼的高檔紀念品專賣店看中了條棕色的掛繩,細細軟軟的很韌勁還有一點彈性,老板說是牛筋制造的,不沾汗、不老化,是高檔金玉器的專用掛繩??纯礃说膬r格居然要100元一米,還不能還價,真是貴比黃金!雖然我覺得這價格已經遠超細繩本身價值,但還是化血本買了2米,好馬總得配好鞍嘛!
我10:15上火車,到濟南已經13:20了。中餐是用火車上的快餐盒解決的,那味道與師叔農場的珍禽美味相差何止千里?但咱就是這點好:吃盡山珍海味后啃窩窩頭照樣不含糊!當然,暗中是直皺眉的。一下火車就抓了個小販買了份濟南市區圖,把這里的大致情況摸了一摸。
我知道現在若藍肯定是在學習,無論有課沒課。她對這個來之不易機會的珍惜以及對自己夢想的執著我是印象深刻的,哪象我玩物喪志,沒有一點上進心。我敢肯定她沒上過泰山,沒看過趵突泉,沒進過動物園,總之要花錢的地方她一定都沒去過。好在明天就是周末了,并且兜里除了自己的血汗錢還有充公的“滴著血和骯臟東西”的七千多臟款,資本家從老百姓身上搜刮去的,我總得重新用回到老百姓身上吧?幸虧我與若藍都是普通老百姓!
終于找到了地圖下面的濟南大學,離火車車站并不近,好在城區“打的”都是固定的5元,不愁迎面碰上殺豬出身的司機。因為咱相貌堂堂、一臉正氣,濟南大學的門崗根本不敢攔我,當然也可能是沒看見。得到在教室的若藍同學指點找到了她的寢室,好不容易抓著她一個室友,才得到指點迷津,原來若藍在西校區的圖書館自修。
靠著幾位老鳥的慷慨指認,我一路尋去。我看濟大校園雖然也不小,風景也不錯,但有些亂糟糟的沒有一個總體設計思路的感覺,估計學校是合并的,校區原先是幾個學校的場地吧!但美眉卻是不少,老實說美女比例比北大多很多,想來也有道理:人圖個啥?不就是受關注被重視唄!長得漂亮自然就會得到關注的目光,而不需要爭取了,但長相平凡的往往只能在學習上下苦功爭取這些了,原因大概就是這樣吧!
圖書館自習區的人很多,但也不是座無虛席,要在北大那不是中午吃飯時間搶座位就想都不用想了,看來讀書自習的氛圍還是有那么一點差距的。咱目光如電,眼睛一轉,就把角角落落掃了個通透,那靜靜看書的若藍還能逃了我的法眼?不過,我一看到她心中就一陣寧靜如水,有種船兒靠了岸的感覺,真是有些奇怪,看到誰也沒這種感覺?。∫粫r我的眼里只有她一個,雖然她旁邊都是人。
咱就暫時不打擾她了,還是讓她來打擾我吧!她側對面剛好有個空位,我就過去坐下了,空手參加自習,估計也是濟大第一了吧?當然,他人自習課程,我是自習美女若藍。我看她豐滿多了,白膩而富有古典特征的臉中隱隱流露出高貴的氣質,看來藝術這東西確實能提升人的品味,有時間咱還得惡補一下。不過,她身上穿的與旁邊的比起來就差多了,料子、做工不好不說,洗都洗得有些發白了。
若藍是美女,看她幾眼也是理所當然的事,但長時間盯著看就讓人奇怪了,即使他戴著深色眼鏡或者想遮去色狼的面目。附近的都有抬頭看我,雖然有些我看不見,但我感覺得到??!我回頭一笑,把身后一個也嚇得低頭看書。但若藍卻是絲毫不覺,還微微皺起眉頭,不知思考些什么,真是有夠認真的。
我又看了她七八分鐘,幸虧她還不是根無知無覺的木頭。她忽然有所覺地抬頭看來,當然我迎接的是一個夸張的微笑。她一時愕住了,張著嘴一動不動,這才真象塊木頭了。我輕聲道:“那位美女可以打擾一下嗎?”
她詫異的眼中馬上蘊滿了驚喜,微紅著臉有點慌亂地整理自己的東西了,卻也不答我?!澳阍趺磥砝玻坎挥蒙险n了?”她還沒走出自習區,就輕聲發問了。
“我在北京坐立不安,怎么也靜不下心來學習,就來濟南碰碰運氣,或許能夠在這個美麗的城市找到對癥良藥?!蔽矣趾堕_了。
一句話讓若藍剛平靜下來的臉又掛上了紅霞?!皼]正經!”她低著螓首輕輕回了句。
那神態真是要多動人就多動人,不由一種柔情蜜意流轉心底,可惜這不是談情說愛的地方,而且還有事要辦?!澳氵€別不信,真是看你來的!”我認真道:“不過,這個待會再說,現在我只想去街上逛逛?!逼鋵嵨易钆碌木褪桥闩⒆庸浣?,但兜里有錢還能看著心上人一身的樸素?
她露出不自然的神色,怕是連街上她也不熟吧!我把手中卷成細桶狀的市區地圖向她揚了揚,果然,她的臉更紅了。我馬上扯開話題道:“晚上我想請董佩佩、何利華他們以及你們寢室的幾個吃飯,你幫我安排一下吧!”對了,若藍說過何利華一直在打她主意,該是給色膽包天的不法之徒嚴厲警告的時候了。
她看了看我點頭道:“那我們先回寢室吧!”
若藍紅著臉與寢室門衛交涉了幾句。失敗!我還是她口中的哥哥,并且前面沒有任何修飾的字,就是加個“感情”的“情”也好??!不過,門衛這個明眼人還是笑著放行了,看來若藍平時的人際關系處理得很是不錯的,因為我看見好幾個男的急得團團轉,但就是沒得上去。
她的寢室在四樓,一路上來若藍都紅著臉打招呼,這種神態不是不打自招嗎?就是沒有什么,別人看著也認為有些什么了,何況本身就是有什么嘛!我當然也是微笑示意,不過我看到的女生都露出怪怪的笑容,甚至還有人用小動作向若藍發問,若藍的臉都變成了塊大紅布了,我想應該是她第一次帶男的進來吧!
她們寢室只有一個人,就是那個剛才給我指點迷津的,她細細的丹鳳眼讓我有點“妖”的感覺,其他的長得還比較周正,雖然比不上若藍,也算是個美人胚子吧!她對若藍的介紹只一個勁地笑。
若藍本來就大紅布的臉被她這么一笑差點就滴下紅色來了,她突然推著我道:“外面等我一下好嗎?”雖然是商量的口氣,但我還沒回答就已經被推出門外了,馬上就把門關上了。失敗,真是失?。∥疫B她到底哪個床位都還沒搞清楚哪!
“乒乒乓乓”一陣打鬧聲傳來,中間還夾雜著那個叫舒飛音的女孩的求饒聲,聽得我一陣的微笑。不過,我不想偷聽她們的悄悄話,雖然我如果集中精神力完全可以做到這一點。
過了幾分鐘還不開門,估計是在打扮一番了,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也完全能夠理解,但不能理解的是都10分鐘多了還是沒有半點要出來的跡象。不過,經過15分鐘漫長的等待,雖然我沒有千呼也沒有萬喚但她總算還是出來了。
我眼前不由一亮,雖然僅僅是洗了個臉,換了套衣服,但感覺完全變了。她的細白粉嫩的皮膚本身就可以作化妝品的代言,而這么一洗,呈現一種徹底的“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塑”的自然美,讓我怎么不兩眼發光?身上那套衣服,雖然料子不行,但縫制精細,特別是款式設計與她自身搭配有種天然的融和,還凸現出一種巴黎時尚的大氣,穿在她這個天生衣服架子的身上,簡直有種巧奪天工之美,不會是她自己設計的吧?
我們乘“的士”去濟南最大的商廈。她身上穿的果然是自己設計,還是利用學校的縫衣機親手縫制的。那么有天分?真讓我刮目相看!對了,到時給她捧一捆好料子回來,也一定要讓她給我也設計縫制一套穿著爽爽。那可不僅僅是穿著合身的問題,主要是看中她親自設計親手縫制這一點,那可是意義深刻哪!當然,我除了給她設計的衣服給予高度評價外也給她絕對的肯定與支持。
商場的衣物是多,也不失一個旅游名城的面子,但若藍看看門面又看看牌子,連走也不走進去。我只得拿出“坑蒙拐騙”四字法寶道:“進去看看也要緊,研究一下人家是怎么設計的,閉門造車哪能有什么出息?”她聽著覺得也有道理,這才移步進入。
我看也就一個樣,但她卻是一副流連忘返的樣子,好不容易才在一套雅戈爾休閑服飾面前長時間停住腳步。我心中一動,忙旁邊虛心請教道:“你看,女孩子應該穿什么顏色的好看?”
“我想如果膚色白一些,那穿黑色能夠體現一種神秘,白色的就讓人感覺很清純,穿紫色的就有種古典氣息。如果膚色黃一些……”她看著衣服柔聲答道。
我只要知道前面半句就行了,她一說完,我馬上就退了開去,找了一個營業小姐輕聲道:“前面那位小姐穿的,黑色、紫色、白色各一套給我包起來?!?
那個營業小姐很有專業水準也很乖巧,就看了幾眼就知道了三圍,沒有絲毫驚動若藍就很快把事情辦妥了。我付了錢,她還是看著衣服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可我卻沒那么多耐心,湊近她提議道:“我們其他地方再看看吧?”
我們并排走了幾步,她就發現了我手中的異狀,奇道:“你手中是什么?”
“衣服??!”我隨意道。
她手一伸,我只得交她手上。那三種顏色的女裝,她再笨也知道了怎么回事,急著道:“那800多一套啦!快退掉,快退掉!”想想也是,老媽一個月才這點工資,而她家里更是最值錢的兩頭大肥豬才值四五百元,一下子不能承受也是情理之中,要是一年前的我也一樣!現在咱也可算是窮人里面的浪蕩子,好在還不是敗家子!
走在路上時我早想拉她手了,但別看咱身高馬大的,在她面前這膽子可有限得很?,F在看她拿著衣服轉身疾走的樣子,我膽子忽的一大,情急從權吧!手一長,馬上拉住了她空著的那只手。她走得急,我這么一拉,她身子馬上向我倒飛而來。我是很想抱住她,但這里實在不適合,就一錯身,她就到我身后了。
這一套動作行云流水,就像跳著熟練的探戈,但我發現若藍的神色好像不是那么回事。我沒等她說出任何不利的話,就苦著臉道:“我的姑奶奶,你就別折騰了好不好?”看著她臉色,馬上又補充道:“下不為例,下不為例怎么樣?”
她總算給我面子,沒再堅持,但還是咬定了我說的:“這可是你說的!”我只得苦著臉點頭。上過一次當后的她怎么也不肯再進去欣賞名牌服飾的設計思路、靈感什么的了。但衣服不買布料總可以吧?我一句“能不能給我也設計縫制一身?!本妥屗e極響應,但這里只買成衣服,只得前往布料市場。
這次她學乖了,只說適合我穿的,但對于她喜歡什么花布就不肯吐露絲毫,但咱有辦法對付。我笑著道:“你們寢室那幾個,我想買些花布送她們練練手,若藍小姐肯不肯幫給挑挑???”這下她沒轍了,不過還是讓我不要太破費了??粗乙化B一疊拿出去的錢,她是干著急,但最后怎么也不讓我買了,我看看也實在是很多了,就答應著回去了。
寢室當然自有一番熱鬧,這禮物真送得太合適了,一下子拉近了彼此的距離。當然,與董佩佩、何利華及陳振東他們三個見面又是一陣熱鬧,我發現何利華眼中的慌亂。一群人鬧哄哄地往飯店去了,雖然我不是師父這種大款,但既然兜里還有那么幾個小錢,怎么也得搞個幾星級排場的不是?
我特意把何利華拉到旁邊,當然若藍是另一邊了。坐下后我就道:“大家都是新朋友老朋友了,想吃的隨便點?!蔽翌D了頓笑道:“不過五糧液、茅臺之類的我想你們也沒胃口不是?”
“有胃口,有胃口!”陳振東帶頭起哄道:“不過如果有人肯表演節目助興,顯顯大俠的神威,那茅臺、五糧液什么的咱們就看不上了?!彼@話馬上迎來一群呼應,看來連舒飛音她們都知道列車上的那回事了。
自從脫胎換骨以后,那個力量之神好像遠離了我,雖然還留那么一點神奇,但也就腳步不打滑之類的小伎倆??偛荒鼙硌葺p功吧?更不能顯露精神力量,看來只有用薄片吹個曲助興了。我笑著道:“行!不過我不做拿菜刀拼命的大俠好多年了,我現在師從九翔學了幾招,就拿出來獻獻丑了?!?
我就知道若藍不會說出去的,果然,他們紛紛打聽是不是那個吹《夕陽下的楓樹灣》的九翔。我當然把他說成我的同班同學,而自己就是他的得意門生。本來他們對我是北大學生這一點就有一種崇敬,畢竟那是學生心目中的圣地嘛!但我是九翔得意門生這一點更令他們興趣倍至,一個勁催著我開始,還非得吹《夕陽下的楓樹灣》不可。
我咳嗽一聲,學著江湖賣藝的一抱雙拳吆喝著道:“各位父老鄉親、兄弟叔伯、大媽大娘們,‘在家靠父母,在外靠朋友’,大家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喂~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我這一番動作、腔調還真十足象個江湖賣藝的,引得他們嘻嘻哈哈一陣笑。
沒葉片紙片也行,趁他們笑成一片的時間我從滿臉笑意的服務小姐那里要過一張速記紙,隨便幾下就找準了音。他們一靜下來,我就開始凝神吹來。那個曲子本身就是借夕陽下的楓樹灣的美景表達對若藍的思念的,現在有她本人在身邊,那根本就是整個的夕陽下的楓樹灣就在眼前了,還能不打動人的?
一曲下來,他們都有些癡癡呆呆的,或者都想起了心中的那份感情吧!我悄悄從桌下抓住了若藍的手,她一驚馬上就臉上彩霞了,我怕他們看出來,只得馬上放開了。“你就是九翔吧?”董佩佩若有所思地輕聲問道。
他們的眼光馬上集中到我臉上,我胡扯道:“師父說我已經有七分火候,但離精通還遠著哪!并且我只單練這一曲,就稍微模仿得象樣了點?!笔〉盟麄冇肿屛依^續吹其他的,趁機把它剎斷為妙!
她們有表示不信,有表示釋然,但馬上把求證的目光射向了若藍。要若藍回答那還不露餡?也該是趁這個機會向他們正式宣布我與若藍關系,讓何利華死心的時候了。我馬上抓著她桌上的空手,她低著漲紅的臉,還微微顫抖著,哪還能說出什么來?我想,通過這個動作與若藍的反應,他們再遲鈍也該明白了我們的關系吧!
我對著剛才帶頭起哄的陳振東道:“該你表演了,不要告訴我只知道煽風點火,沒想到惹火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