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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飯飽的我們開始閑庭信步,師叔背著手踱著方步三步二步就踱進了管理大樓。一進門我就被樓梯旁的巨型天然觀賞石吸引住了,2米多高造型有如老者的石頭上布滿著各色天然的花紋,有如驚濤拍岸般的黑色線條拍遍石身,而棕紅的色斑又如烈馬騰空般竄起,但上部蒼勁雄渾的“東林魂”三個黛青色大字恰好壓住了狂亂動蕩的畫面,真是巧奪天工,讓人嘆為觀止!
墻上掛滿著管理制度、部門分布圖、員工照片以及各種榮譽證書等,而那個觀賞石后面有個不起眼的小門洞,上有“排污控制室”的字樣。因為現在還是午餐時分,大廳還鮮有人影,但還是有幾個同樣酒足飯飽的中年人在專心“欣賞”對面墻上的美眉相片。
師叔隨意看著墻上的管理制度,緩緩向門洞移動。他側首盯了我一眼,又看似隨意地回頭瞥了眼對面墻邊正流著口水的“欣賞者”,倏地消失門洞邊,身手真夠敏捷的。我也學他似乎不經意間回頭掃了一眼,一晃身也消失在大廳了。
進入門洞轉過一個直角就到了大樓西墻外面,但離開兩米左右就是圍墻了。上面都是突出的觀景陽臺,雖然陽光不能直射到地上,但光線還是很充足。往前五六米有一扇門,“非檢修人員請勿進入。”一行醒目的紅字出現在半合的門上,看來師叔已經在里面了。我快步往前,輕輕合上普通彈簧鎖的門。
里面僅有污水管與控制閘門等,那么這里肯定有一個密門了。想來師叔還真懂得人心,雖然他已經是當地有名的企業家了,但在盜墓猖獗的西安這個地方還是太敏感了,肯定還是會有一些有心人在偷偷留意的。把密室放在普通得幾乎每個想進入的人都可以輕松進入,卻絕沒有必要進入的地方,讓有心人有意也無從留起,真是老奸巨猾之極!
咦!這么仔細查看都發現不了?難道要榔頭一把,細細敲打才能根據回音來找出?只見師叔在多塊不同位置的外墻磚處按一定次序輕輕敲了一遍,憑我的火眼金睛也沒發現半絲凹進去,可是高樓外墻的一大塊無聲無息凹了進去,露出一個門洞。我看得一陣發楞,原來墻磚之間縫隙里的黑色嵌帶就是起到這個迷惑作用啊!我還以為是好看的裝飾。
師叔帶頭進入,在墻上一個轉盤處一扭,里面馬上一片光明了,我們站在一個向下的臺階處。同時,后面的以大樓外墻為裝飾的水泥門無聲地移了上來,封住了門洞。我看著門上下復雜的機械臂,真是有點佩服,不愧為高手的作品。不過,那水泥門的厚度都達半米了,算來就是用榔頭細細敲遍也發現不了。
通道寬約1米,兩邊墻厚約0.5米,那這堵管理樓的墻厚達2米了,不過上面應該不會那么厚了,否則也太招人懷疑的了。我估計這幢樓規劃成高樓,但暫時先建4樓,那么樁的厚度達兩米也該是正常的了。看來師叔搞出這個通道與下面的密室確實是化了功夫的,不過以師叔能力、財力與十年磨一劍的韌性,還有什么搞不定的?
順著臺階往下10米左右就到了一個約20平米的密室,四周都是厚實的混凝土,但一點都不覺得悶。看來左墻下方與右墻上方各五個的孔就是通風口了,雖然我不知師叔具體是怎么布置的,但我相信他有辦法不露出任何的蛛絲馬跡,否則他就不是師叔了。
正對通道的墻上掛著一副巨大的秦陵透視圖,雖然簡陋,但很詳細,真不知師叔是怎么搞清楚的。按圖所示,陵基呈回字型,正四方建造,東西短、南北長。陵墓筑有內外兩重城垣,但地宮并不在正中,而是偏南,這與“坐北朝南”的慣例并不符合,或者陰陽兩世有很大不同吧。
地宮中軸四個方向各有一條墓道,南、北向的該是師叔說的秦陵研究人員至今尚未發現的司馬道了。南向的司馬道與東、西向的墓道一樣只通地宮,但北向的司馬道一直通至內城墻邊,真不知那個始皇帝是怎么考慮的,不會就是為方便師叔進入吧?
圖上還用顏色的深淺標出了地宮水銀的分布,為東南、西南強,東北、西北弱。如果不是師叔自己胡亂畫的話,那《史記》中“以水銀為百川江河大海”的記載是正確的了。
掛圖兩側就是大大小小、各種各樣的專業工具了,那著名的“洛陽鏟”赫然在目,但更多是我根本叫不出名稱的。在墻角另有一個大柜,不知里面又有些什么。當然,少不了的是床、沙發、棉被、飲料、食物等必要的家私與日常生活用品,甚至還有洗臉盆、封閉式淋浴器、抽水馬桶等衛浴設備。可惜沒有電腦、臺球、卡拉OK等娛樂設施,要是再來個地下高爾父球場什么的那就更妙了不是?
“本來我打算晚上再進來的,但不得不給你這‘老白’惡補儀器、工具的使用方法。”他說著又變成了我熟悉的師叔了,看得我又一陣眼饞。
他拿起那個洛陽鏟,邊把短柄一節節抽了出來,邊隨意道:“這個是改良過的洛陽鏟,采用的是日本的極品鋼。知道怎么使用嗎?”
我看著兩米長的鏟柄點點頭,這個我還是知道的,半圓筒的鏟頭插入地下后,鏟子的內面可以帶上一筒土,而通過這些泥土就可以判斷地下有無古墓。他把鏟子遞給我,我拿著試了試,很合手也不是很重,但鏟頭好像很鋒利。
他收回鏟柄又放回原來位置,隨手又拿過另一個洛陽鏟遞給我道:“這個知道怎么用嗎?”
這個與那個明顯不同,五六公分的短柄怎么上手?幾乎就只是一個鏟頭了嘛!估計重點就在短柄末端的圓環處了。雖然我也有自己的猜測,但要是猜錯那就免不了旁邊那位老師傅的一頓數落與教訓了。我忙搖頭,還露出一副渴知若狂的樣子。
“那是與這個配合使用的。”他從腳邊拎起一個方方的機器道:“這是我設計的射鏟,最大射程30米,可更換蓄電池供電,待會你主要操作這個。”
我一看,機器上果然有一個正好放入這個鏟柄的孔,里面還有卷筒狀的細鋼絲,看來把鋼絲頭上的小扣扣入鏟尾的圓環就算安裝完畢了。不過要這個鏟頭射出30米,還要帶回一鏟土,那這機器里面除了電動馬達、強力的彈簧還應該有復雜的結構吧!本來我還要佩服一番的,但想到是他自己設計的,那就免了,估計也只能算他牛刀小試。
“這個綠色向前箭頭按鈕代表發射,紅色向后的代表收回射鏟,發射時你還得用腳頂著機器。”他說著又指著機器的旋鈕道:“這三個檔位分別代表間隔10米的射程,3為最大射程,到時你還得根據孔深改變射程。”
控制雖然簡陋,但實用之極,不知實際使用時怎樣。隨后他又拿出壓縮空氣罐、吸盤、手鉆等一樣樣介紹、示范使用方法,但對于精確方位控制儀、精密地質探測儀等儀器他就“這個我會控制”就一筆帶過了。
他拿著一件奇裝異服說是蛙式防化服,專為進入高濃度汞蒸汽的地宮定制的。這衣服聽名字嚇人,說穿了也就是全密封的緊身衣,只是這高韌性的皮料只能由里向外單向排氣,但頭部是參照太空衣頭盔與防毒面具的原理改造的,后部有兩個壓縮空氣罐安置卡口,一備一用。頭盔目鏡有可移動的兩層,一層為透明,另一層是紅外線的,里面還有微型通訊器。我試了一下,因為不是很重,固定又牢,倒也不是很礙手腳。
他又打開墻角的大柜,柜分為七層,下面五層都是統一規格的長方型小盒,沒有任何的文字,不知是什么,但好像已經用掉了不少。上面一層則有好幾種規格的盒子,也都沒文字,但最上層就是軍用指南針、紅外望遠鏡等小型精密儀器了。
“柜里東西不要亂碰,會把上面整個大樓炸飛的。”他突然回首警告道。
慌得我手一抖,手中的壓縮空氣罐也掉地上了,有這么突然說話的嗎?“下面都是高效低噪的炸藥、定向爆破的聚能藥卷與非電導爆管等,不過這些你只要記牢不能碰就是了。”他笑著道。
我覺得這個師叔越看越難看了,不過還真不敢越雷池一步。我看這整一個恐怖分子的地下魔穴了,好在他沒說還有毒氣彈什么的。他又介紹了上層那些小型精密儀器的用法,看來我們這次出征也算武裝到牙齒了。
“好了,你要用到的工具、儀器就說到這里了,還有不懂的地方到時再問。”他說著坐到沙發上,看著墻上的掛圖道:“現在給你簡單介紹一下我們的行程。”
我首先發問道:“這個圖到底準不準確?是你自己探測出來的?”雖然我對師叔的能力、財力與十年磨一劍的韌性已經有了深刻的認識,但那么大范圍,那么仔細的透視圖?我又不是他人說什么都相信的“阿白”。
“你白癡啊你!你說這我一人能應付得來嗎?”他翻著怪眼,對我的懷疑表示十二分的不高興。
“那……”我拖著長音表示發問。
“你說我怎么得來的?”他太極一轉,又把問題踢回來了。
除了自己探測,還會……我突然想到他的身手與易容術,不由疑惑道:“不會是偷出來的吧?”
“什么叫‘偷’,你到底讀過書沒?”他皺著眉,非常不滿道。
“對,對!那叫借用他人的優秀成果。”我連忙糾正道。
“嗯!果然還是認識幾個扁擔大的字的。”他終于露出滿意的神色道:“不過,那南北走向的司馬道卻是我根據推測并利用西德最先進的探測儀器找到的,也是我們這次的入口。”他頓了頓繼續道:“那個粗的紅點就是我們現在的位置,相連的紅線代表通道,而那個紅色虛線表示的圈是通道將與司馬道銜接的地方。”
“那個通道入口呢?”我怎么沒發現,不會又像外面的門洞一樣吧?
“你還真不是一般的粗心,這畫后面不就是了!我正考慮是不是我一個人進入秦陵地宮。”他皺眉道。
這怎么行?我急道:“不粗心,不粗心!你只要告訴我這里有危險,我全身感管打起十二分精神,開足馬力工作,就是外面那個門洞我都能很快發現。”
他又翻起眼皮,表示鄙視道:“大話!也不怕大風吹甩了舌頭!”說著一頓,盯著我又嚴肅道:“我這里先嚴正警告你一句,不算秦陵地宮,就是司馬道里都是機關重重,除了按我的說的去做外一定要小心謹慎,不能有任何的閃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