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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學習就在這里了!”她看了我一眼又補充道:“經過我媽媽同意的。”說完又繼續指揮他們擺放的位置去了。我都已經開始習慣了她們“京蠻子”的做事風格,老實說我非常不喜歡,但這也只能是心里的一種感覺罷了!
她把豪華小書桌放到我書桌旁,把臺燈、筆筒等放好后又去拿了些書過來,同時還帶來了一臺嶄新的惠普筆記本電腦。“這些書你都看過?”我看著嶄新的書問。
“前面幾頁都看過!”她蹲在書桌下頭也沒抬,不知忙什么。
“好了,寬帶裝好了!我不用時,你隨便上好了!”她忽然又邪邪地笑著道:“可不許上色情網站!”說得我一陣臉紅。原來正房每個房間都有光纖專用接口,還不是局域網,可惜我現在還不會用電腦,雖然安排了這門課程。
第三天中午我就跑到圖書館去看書了,免得受干擾,雖然平常還是寢室看書學習自在些。我剛回來,他們就群起問我上哪去了?還一個勁在耳邊鼓吹校籃球隊的好處。看看地上桌上一片狼藉,就是用下半身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也懶得理他們!以后兩天的中午還是去圖書館,不給阿狗阿貓騷擾的機會。
周末,本來說好裘姨帶我去師父的武館看看的,但學校里臨時來了個電話說一個學術研討會要開,只得安排蔚丫頭帶我去了。陳叔說師父開武館本來是純粹為弘揚中國武術文化,但隨著師父名氣越來越大,武館也聲名遠揚了。因為來學的人實在太多,特別是一些外國人,一到中國就叫著“china功夫”、“BruceLee”的往武館蜂擁而至,這才走商業路線的。現在在不少省會城市都有分館,生意都交給了大師兄打理,我們現在就是去見他。
車一直往東開,都經過我們學校門口了,我問武館所在地,蔚丫頭說在頤和園旁。我一驚,頤和園旁?那可不是有錢能拿到的地皮,而按師父的性格斷沒有租用的可能。陳叔看我這個樣子忍不住說了一句:“不少國家領導人的子女都是你師父的記名弟子”,然后就是死活都挖不出一個字了,不過這也足夠我理解的了!
一路上蔚丫頭給我介紹看到的風景,這個是圓明園、那個是頤和園……都是一些大大有名的景點。突然她指著前方道:“煤餅哥哥你看,那個屋角就是武館了。”我已經習慣她的新稱呼了,都已經糾正了她n+1次,也懶得再在這個問題上與她磨嘴皮了。果然,前面樹林中露出建筑物的一角,這武館與北面的功德寺遙遙相對,一動一靜,倒也有趣得緊!
車子開上一條林蔭小道,迎面就是一幢巨大的二層江南風格的木結構建筑物,大門上是四個古樸的青色大字“尚德武館”。木結構的建筑江南居多,但這里就少見了,特別是純江南風格的,估計又是師父不知什么心思動了,又不按常理出的牌。
武館分成東西兩翼,兩翼與樓上估計是辦公與休息的地方,中間巨大的空間才是練武堂。走進幾乎完全按江南風格布置的練武堂,一眼就看到上百人隨著口令起落騰挪、顧盼進退,果然有些場面。我還真看到了二十多個老外,女老外都有七個。不過,訓練的不是散打,而是有套路的拳腳,估計又是一個短訓班。那個旁觀的,穿黑衣布衫的大胡子估計就是大師兄了,可我橫看豎看都覺得也僅僅象個武師,怎么也聯想不到“尚德武館有限公司總經理”的頭銜。
我們一行三人馬上吸引了目光,特別是那黑衣布衫的中年人看見蔚丫頭,滿臉笑容。蔚丫頭搶前一步道:“大胡子叔叔,這就是你的易翔師弟了。”
果然是大師兄!我剛想行禮問好,他眼中突然暴起一道精光,一個拳頭在面前迅速擴大。這都是些什么人?難道這就是初次見面的禮節?蔚丫頭還可以說年輕不懂事,但大師兄都四十幾歲的人了,也太不穩重了點不是?師父怎么放心武館讓他全權打理!
我剛險險避開一拳,一腳又悄無聲息地攻到了。“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沒有”,那比蔚丫頭不知高了多少倍,不過我感覺到他根本沒盡力,留有余手。但現在的我可不是當初被趙楠扁得腫豬頭似的愣頭青,是師父認定的國家散打隊替補的實力,在他保留實力的情況下,我還是能夠應付一番的。
看我能夠應付,他拳腳狂風暴雨般襲來,還不斷加快速度、加大力度,看來是想掂掂我到底有多少份量了。我眼睛完全能夠跟上他的速度,甚至還有心思顧到旁觀者的反應,但手腳就是跟不上,有種眼高手低的感覺。看來主要是時間花在修練內功上,畢竟是缺少力量的鍛煉,遇到真正的高手時肌肉的爆發力就捉襟見肘了。
我一眼看到學徒與拳師停下動作,放眼觀看,在轉身間看到陳叔笑瞇瞇的神情,可狠的是蔚丫頭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在這樣的風暴中心我是有苦自己知,根本不能脫身而出,只能忙亂著手腳苦苦支撐。剛剛給我狼狽地閃身避過一腳,他突然猛吼著一個躍空,反身一掌劈來,看這氣勢絕不像前面多有保留,雖然也不像用上全力。
我剛剛才從躲閃中穩定重心,在這種速度下再次閃避只能是腦中一個美好的空想罷了!形勢有且只有硬接這一掌了,突然心中一動,丹田蠢蠢欲動的熱氣團沖胸而上,直貫雙手。
“咔”一聲,一個巨大的沖擊力迎手而下,擊中的手腕處隱隱生痛,但我交叉的雙手終究沒在他氣勢非凡的一掌中分崩離析。一瞬間由極動變成極靜,彷佛時間停頓,沒有聲音只有沉默,好像我們根本只是一組雕塑。
他倏的一個后滑,雙手交叉在胸前,一個手掌托著黑須淹沒的下巴看著我,眼中精光閃爍。激烈響亮的掌聲在練武堂巨大的空間中響起,我還聽到老外蹩腳的中文發音“好!精彩~精彩!”
“小師弟果然不同凡響,能夠擋我七成火候!”他微笑道:“不要怪我,都是師父說你是天才的。”一句話就把自己偷襲的責任推個一干二凈,還放盡空炮捧上一把,讓人根本不能興師問罪。看來不僅學會了師父的拳腳功夫,還學到了老狐貍般的為人手段,現在看來師父把武館全權交他打理也不是沒有道理。
我搓著手腕的痛處,苦笑著道:“大師兄,以后動手之前先打個招呼好嗎?”他呵呵笑著帶我們到右側的會客廳重新見禮。看他臉上沒有一絲尷尬,還好像理所當然的樣子,應該學透了“厚黑學”中的一個真諦。
“師弟,你真只學了兩個月?”剛坐下他就問出來了,看來憋得很辛苦。
“跟師父他們是學了兩個月,但自己平時下了不少苦功。”我回答道。我平時也應該可以算是下了不少苦功,只不過這個苦功是花在修練內功上而已。
他這才釋然點頭,還意味深長地說出一句與蔚丫頭如出一轍的話:“師父的眼光還從來沒錯過!”我看師父對于生活在他周圍的人心中簡直就是一個神一樣的存在!可就算師父眼光獨到、老辣,但似乎也沒必要佩服到這種程度吧?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
大師兄姓季名明達,師父以前總共收了四個正式弟子,我算是第五個。除去大師兄,二師兄姓顧是山東省體委主任,怪不得趙楠她們會跟著師父全國跑。三師姐娜塔莎是師父一個外國老友的女兒,她只在中國留學的五年間跟著師父,現在是墨西哥著名報刊——《太陽報》的主編,墨西哥“南方記者協會”的理事。四師兄姓包是某軍區司令員的兒子,現任浙江省工業廳副廳長。好家伙!除了我還真沒有一個是等閑之輩。
大師兄對我贊賞有加,不僅是武藝還有北大新生這一點,但他馬上又指出我缺少高強度的訓練,看來眼光也不簡單。他要我以后有空多來這里練練,否則眼高手低,遇到硬手肯定吃虧。想想也是!咱的目標是成為大人物,途中肯定會牽動很多人的利益,一有什么閃失都可能是致命的。
我一直不知師父的深淺,不禁問他武功與師父比如何?“你還是留著自己問師父吧。”他笑著拿出名片在背后畫了幾筆遞給我,說有什么事盡管找他。我雙手接過一看,還真不簡單!不僅有我預料的“尚德武館有限公司總經理”的頭銜,還有“中國民間武術研究會會長”這么一塊含金量頗高的招牌。不過,看到反面他剛寫的手記號碼,我馬上有了結論:奸!真是有其師必有其徒啊!當然,我除外。
我們還沒聊多久,蔚丫頭怎么也坐不住了,纏著要師兄指點。他滿口答應著,一點脾氣也沒有,我估計是吃過蔚丫頭的虧,什么火燒胡子、手拔下巴,這丫頭什么做不出來?我當然也禮貌地要大師兄指點指點。
那幫學徒正分開對練,看我們出來,幾個老外主動過來打招呼。我外語寫寫是優秀,但口語就蹩腳了,總算也能夠讓他們琢磨著搞清我的意思。聽我是北京大學的學生,那四個老外就熱情了,原來是同學。那個金發碧眼、膚色雪白的女老外是新聞與傳播學院的,男老外兩個是信息科學技術學院,一個生命科學學院。他們口中的我的姓名我聽著咋就那么別扭?我也按他們名字發音分別叫他們“碗里芋艿”、“馬雞絲”、“餛飩糊”、“卡僵啦”,聽得蔚丫頭一陣咯咯大笑。
因為是武館總拳師指點,寬大的墊子旁馬上里三層外三層給包圍了起來,我與陳叔反被擠到外面了。我們對視了一眼,苦笑著坐到旁邊的師爺椅上聊起來。原來大師兄是師父收養的孤兒,從小就跟在師父身旁,功夫造詣也在眾多弟子中居首。看來師父也真有一些眼光,按他老狐貍的個性絕不會隨便收養一個孤兒的,肯定是在他看來資質出眾的,按我初步的判斷大師兄也還真是個文武全才。
人群中不時爆出喝采,我就有些納悶,這是指點又不是比賽,喝什么采?好一會兒,人群才散了開來。滿頭汗水、滿臉得色的蔚丫頭出來就是一句:“過癮!回家洗澡去嘍!”一把抓著我的手就往外走。“大胡子叔叔,我們先回去了。”她頭也不回地說,這也算告別?
我只能苦笑著邊走邊回頭向大師兄告別,看來想訓練還得一個人自己來。他是一臉的如釋長氣,微笑著道:“有空過來訓練。”還豎起食指,看來師兄真是怕了蔚丫頭。
原來師兄為滿足她的大姐大欲望,隨便拉了一個學徒給他當靶子,那才開始學的嫩頭哪是基礎扎實的蔚丫頭對手?她當然是打得過癮,哪還記得要師兄指點?我看著她興奮的樣子直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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