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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每次放假都是不開學不回家的,我因為九月份要去北京了,以后肯定離多聚少,還是在家多待一些時間吧。所有薪金照舊的一個月“事假”讓老媽覺得自己就像一只放飛的鳥,我剛從大山之中的若藍家回來,她就忙著去“周游列國”了,還讓我管老爸的飯菜。早知道這樣,還不如再去姥姥家,可看老媽興奮的樣子,我怎么也說不出來。
那買菜、燒菜、打掃衛生的家庭婦女工作還真不是咱這種大老爺們干的,后來我實在忍不住了,一天三個電話催老媽回家。開始時老媽還敷衍我幾句,后來根本就是一拿起電話就罵:“小鬼,你要死啦!還讓不讓我活了?”我只有唯唯諾諾地道:“媽教訓得對,媽教訓得好!不過你兒子在家里快要瘋掉了,你就發點善心回來救他脫離苦海吧!”
不知老媽是待夠了還是終于良心發現,在離家十多天后終于回來了。除了小舅家她不僅去過姥姥家還去探望了一個以前的班主任以及幾個很要好的同學,簡直就成了她說過的“游四門”了。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得以“回頭是岸”!
又休息了一周多,老媽才回單位上班,但中午一回來就激動地說她被調到辦公室了,具體就做一些文件的復印,分發等工作。那比做售票員好了不知多少倍,以前老媽與她做售票工作的同事們不知打了多少報告,但都無疾而終。上次是莫名其妙的巨假,現在又來這么一個莫名其妙的調動,老媽自己也不相信有這么好的事,就問單位領導,而他們還反過來向老媽打聽到底攀上了什么大領導。雖然莫名其妙,但這畢竟是好事,她就高興地接受了,不過我的感覺更加強烈了。
沒過幾天單位領導讓老媽去了一趟總經理室,謎底自然就揭開了。原來我們市還有一個叫李麗萍的也考入了北大,她爸是市城建委主任,而她姑姑恰好就是市公交總公司的經理,從電視中知道我的情況后,很快就采取行動了。當官的腦袋果然靈光,知道此去自己再也難照顧到了,就拉攏我這個誠實可靠、玉樹臨風、人見人愛的帥哥替為照顧。
她原來與弟弟是同一個學校,弟弟應該知道她,因為能考入北大的都是各自學校光彩四射的明星,當然除了我這個另類。如果是美女還勉強著湊合,但若是東施模樣的那讓人打往后的日子可怎么過呀?老媽已經一口答應了,說什么這不過是我舉手之勞的事,又說出門在外自己老鄉不照顧還照顧誰?她大著雙手在領導那里是抹得平平的,我卻是有苦自己知,但老媽都這樣了,我還能說什么?再說旁邊老爸還一句一點頭的模樣。
都快開學了,弟弟還沒有回來,倒是修練的寒氣與熱氣規模差不多了,是不是再次嘗試中間那個循環?這次應該不會出現什么意外了吧!不過,內心隱隱覺得不是那么回事,仔細一想也真有道理:熱氣團與寒氣團規模是差不多了,但并不是相等,在那種寒熱氣團強烈的碰撞熔合過程中,多余一點都可能是致命的。小心撐得萬年船,還是把寒熱氣團分別修練到不能寸進再做嘗試吧!
那么長的時間了左臂上部的黑色一點也沒有褪去的跡象,好在也沒有加深。我已經是見怪不怪了,因為那個幽幽的呼聲仍舊會在夢中出現,幸虧頻率并不高,也僅僅是輕輕的呼喚,要不,不發瘋才怪!
弟弟終于還是回來了,原來那李麗萍是一中有名的大美女加才女,可后臺的硬以及冷酷孤僻也同樣出名。我很愿意與美女相處,但冰美人就不必了!咱熱面孔去貼她冷屁股?我還沒那么下賤!即使她是大美女。不過,因為老媽的緣故我不得不去接近弟弟口中的千年冰山,看來我的命還真夠苦的。
李麗萍準備乘飛機去北京,后天出發。因為都是她總經理的姑姑與老媽充當中間人牽線搭橋的,我們沒見著面,但還是留下了她的院系班級等信息,讓我回校后找她。因為若藍報到時間與我差不多,而我去北京必須經過濟南,所以約好一同去的。火車南站真是人滿為患,特別是學生,要不是幾天前我就買好了我們的車票,這次就慘了。
我一眼就看見了四處眺望的若藍,她看到我卻沒出聲,但整個臉都發出光亮來。若紅馬上就“易大哥,易大哥”大叫著跑過來,那眼光中除了興奮還有一些其它的東西,也許有夢想的人生才是最美麗的吧!這種送行當然全家都在,相見的氣氛很是融洽。若藍父母一直說著感激的話,但老爸老媽更是要我一路上照顧好若藍,這還用他們說嗎?不過嘴上還得滿口答應。
揮別了家人,我們終于踏上了北上的火車,當然,靠窗的位置留給若藍。這輛簡直快成學生專列了,到處都是嘰嘰喳喳興奮的學生,雖然本人也承認自己是學生,可咱有內涵夠深沉!與他們的年少輕狂根本不同。但我們對面的卻不是學生,而是一個老婦人與一小女孩。按時刻表中寫的到濟南要30多個鐘頭,到北京則要40多個小時,所以我們都作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
若藍帶了很多行李,不過多是一些腌制的山里貨,估計要省下一部分飯菜錢,想到這我就心里一陣發酸。老媽倒是準備了很多,可我只帶了一個不大的包,主要是一些衣服,因為生活必備用品學校都有發,況且還得住到師父家去。對了!師父現在不知在哪個省市了,也不知是否已經給家里打過招呼了?我才不會給他電話,如沒安排過那咱就住校,可自在多了!那就是他爽約了,不能怪我沒給機會不是?
列車前面幾個車廂是軟座,價格貴條件好,乘警也多在那里吧。我們所在的19節車廂,后面只有幾個車廂了,根本沒有乘警,管理很是混亂。便宜真沒好貨,還靠近廁所,我都聞到一股濃濃的騷味,看來鼻子靈敏有時也并不見得是件好事。若藍與對面的小女孩聊得甚歡,原來她們祖孫倆是去南京探望親戚的。
因為是最便宜的慢車,就一個一個車站停過去,每個站都有人涌上來,特別是永康、武義站時,一幫民工蜂擁著翻窗而入,好像鐵道游擊隊似的。他們把整個過道都擠得滿滿的連移腳的地方都沒有,更別提走動了,好在杭州站以后都下車了,也很少再有民工上來。到蕪湖天已經黑了。
乘了近一天的車,整車廂人都累了,特別是聽著火車有節奏的聲響,象一首催眠曲??晌乙稽c也沒覺得累,甚至可以說是精神抖擻!到了半夜,全車人都昏昏沉沉的,東倒西歪。開始時若藍靠在我肩頭打瞌睡,后來干脆身子一側,把我大腿當作枕頭,半躺著睡了。
凌晨2:00左右??吭隈R鞍山站,上來一幫人,總共有23個,身上沒什么行李,一上來就打量著車廂里的情況,而不是往僅有的幾個空位看,看了一會又往前面的車廂走去。我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突然記起對面老太說過,這一段路上并不平安。不要是劫匪才好!不會第一次乘火車出遠門就碰上打劫吧?對了,我記得馬鞍山雖然還屬于安徽,但已經是與江蘇的交界了,出了站往北就是江蘇了,通常這種交界地方都有一片二不管地帶,最多是非??磥淼米鲂蕚淞耍退悴皇?,小心一點總是好的,有備無患!
車子像前面一樣??苛耸侄噻娪珠_始出發了,可我還沒找到合適的能夠成為攻擊性武器的東西。遠遠看見那一伙人又往這里來,我就知道事情大了。只有16個?那還有7個呢?幸好他們沒在這里停留而是往后面的車廂走去,但其中有一個卻停了下來,把后門關了,并在旁邊的空位上坐了下來。我這才知道那少去的7個哪去了,看來一定是有所行動了。
我的大腦高速轉動起來,看來劫匪是準備先從車尾開始行動了,留下的該是內應。不過,這樣一來就把力量分散了,看來劫匪對自己的實力還是很有信心的,估計不是新手。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每隔二至三個車廂留下一個內應。前面分散的內應在大部隊進行到他們所在車廂之前是不會有所行動的,到時可以各個擊破,不足為慮。廁所旁坐著的那位老兄我已經想好了對付的辦法,倒是那集中在一起的15個堪慮。
空手對付15個拿著不知什么兇器的劫匪?就算現在神功附體,我也還沒有這么大的膽子,那根本就是自殺嘛!不想了,“先下手為強,后下手遭殃”,還是先把內應老兄解決吧,這可不是逞婦人之仁的時候。當然,我是不會蠢得系希望于車廂里那群失去任何警戒的學生與旅客的。
我悄悄把自己在地上的行李拿上來,輕輕墊在若藍頭下,她只是動了動,沒有發覺異樣。我剛站起來,那道目光就忽的掃過來,警覺性還蠻高的嘛!我裝著迷迷糊糊的樣子,向廁所走去,一瞥之間我就看清了形勢,那劫匪坐在靠過道的位置上,靠窗的座位空著。另一邊是一個中年男子仰天睡著,用一個舊舊的公文包枕著頭,還發出輕輕的鼾聲。
劫匪或者更恰當的說是犯罪嫌疑人留著八字胡須,眼眶深凹,雖然也瘦瘦的,但肌肉感很強,特別是我注意道他手上的繭,看來真是熟手。雖然看到我這個模樣,他還是露出警戒的神色。我很有把握在他沒有實質的行動之前輕松對付掉,不過對他傷害可能不弱,唉!老兄,就委屈你了!
我低著頭甚至腳步都有點踉蹌,但他還是盯著我,看來這個戒備心還是很專業的。快走到他面前,我突然頭微一轉,目光暴閃,帶著我殺氣的目光忽的刺入他眼睛。他一下子把眼睛瞪得仿佛要掉下來,連嘴巴也張開來了,但就是沒有任何聲音發出來,渾身顫抖著,眼里全是恐懼之極的神色。
我捉手成刀,一掌擊在他頸側的大動脈上,他就這樣看著我擊中,軟倒下來。因為只是掌的邊沿擊中他頭頸,我也控制了力度,聲音很輕,旁邊根本沒人發覺,更不要說打著鼾的中年人了。我搶前一步扶住他,手碰到后腰上一塊長鐵板模樣的東西。哦!原來是送武器來的,我正愁這個,正是雪中送炭哪!
如果“二院”專家的“再顫抖幾秒就真正瘋掉了”的話沒有經過夸大,那么這個劫匪醒過來應該就是這個情形了!但我沒有像對原班主任那樣有種內疚與不安,誰讓他成劫匪的?我可不是要等自己的肉進入他人肚子里,才有證有據治他罪的唐僧。他承擔全部責任的原因在于:在一個錯誤的時間出現在一個錯誤的地點,還準備打一個將被證明是極其錯誤的劫。
我輕輕讓他背靠座位角,頭轉向窗外,又把他圓睜的雙眼合上了,把他打扮成一副打瞌睡的樣子。隨手就抽出了他后腰的長鐵片,好家伙!明晃晃的這可是開山刀,看刀鋒應該很輕松就可以把人整條手臂卸下來??磥磉€真是狠角色,心中連僅有的一絲同情也沒了。
我悄悄退回來,用報紙把刀層層包裹,再在刀把處擰緊,放到座位前的小桌上,用另一張報紙蓋住。然后輕輕捅醒了睡得正香的若藍,她迷迷糊糊地看看漆黑的窗外又我著我,不知為什么把她叫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