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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醒過來時只覺得全身酸痛難忍,看到的是雪白的天花板,自己吊著葡萄糖,還聽到老媽在旁邊低低的說話聲。我一動,她馬上發覺了,激動得淚都流了出來。原來我已經昏迷了五天六夜,老媽請了假一直照顧我。
祈宏他們都來過了,特別是若藍每天放學后準時到,夜自修就回去,我醒來時她離開還不到半小時。學校也派教導主任來過一次,不過班主任沒來,可能我那次冷冷的態度,讓他知道并不受歡迎。倒是班長代表全班來過一次,不知是不是他的授意。
一會兒,弟弟拎著飯盒來了,一看到我就高興道:“哥,你可醒過來了!”看著一個女醫生進來,弟弟又小聲的嘀咕了一句:“什么破醫院,什么病都檢查不出,就知道吊葡萄糖!”老媽眼睛一瞪,弟弟就裝著幫我活動手腳。
醫生應該是聽到了,紅著臉粗粗查了一下,逃命似地走了。原來醫院什么病都檢查不出來,所有的主治醫師進行會診也是一樣,只得吊葡萄糖讓我維持能量,還跟老媽說要做好病人醒不過來的打算,怪不得老媽看我醒來那么激動的。
我就是有點虛弱,全身酸痛,但沒什么大礙,可等讓老媽確信我真的沒事時,都已經半個小時過去了。老爸也來了,看得出他大大松了口氣。我當然不會說昏迷是修練內功的緣故,否則我以后還能碰這個?我有且只能裝瘋賣傻著裝出一臉的無辜。
自從這次事件后我連續幾個晚上沒有修練,而是思考出錯的原因。應該就是寒氣團與暖氣團的規模不等而造成的,因為只有多余的熱氣在身上亂竄,如果二者相等應該能夠達到一個平衡。這次真是命大福大沒一命嗚呼,也沒出現我估計的“精神錯亂、半身癱瘓、陽物不舉”,但也絕不敢再不明情由的冒險一試了。“水能載舟,也能覆舟”,神功的威嚴我是親身體會到了。
還是繼續修練寒氣吧!雖然進展越來越慢,但總比一命嗚呼好。只是覺得寒氣團本來就不大,現在更是小得可憐了,就連熱氣團似乎也縮小了一些。那可是不知多少個忍著蟲咬蚊叮流汗流淚辛勤耕耘的日夜啊!就這么大江東去般一去不復返了?我欲哭無淚哪!
還是修練寒氣要緊,補足熱氣就不用了,到二者規模差不多就可以相對提早一些修練中間的循環了吧?咦!真是希奇怪哉!不知怎么的,修練冷氣時熱氣團居然不再蠢蠢欲動了,這真令我大喜過望,看來這險冒得還是相當值的,不過想起來還是令我一陣后怕。
這件事后,一連串怪事就發生在我身上了。首先是我以為是運功路線與我記憶的有出入,就拿了皮卷出來對照。才打開外面的層層包裹物,剛接觸到手,“啪”一聲皮卷就燃燒起來。我聽說過“自燃”這件事,可從沒想到過會發生在自己身上,一時驚得目瞪口呆,皮卷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等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用腳狠勁踩,差點鞋都燒了,可火絲毫不滅。我又慌亂著從桌上拿起半杯喝剩的水倒在皮卷上,“嗤”的一聲,但皮卷仍舊燃燒。我就這樣眼睛定定地看著任它燒完,火滅,只剩下一堆灰燼,皮卷的半點都不曾留下。從始至終我沒聞到過一絲氣味,我敢肯定那不是羊皮。水都澆不滅的火?三味真火?我百思不得其解也只得作罷,還是顧著眼前要緊。
雖然從火落到地板到水澆下只有短短十幾秒的時間,可被燒到的地板表面還是炭化了。我用腳踩的時間加起來也不足十秒,可鞋底的橡膠已經局部熔化,就連鞋弓處的鞋碼,因為平時不著地,穿了兩年還很清晰,可現在也沒了。
“這火也真他媽的邪!”我暗罵一句。幸好地板陳舊,燒的時間又少,還不是很明顯,要不又得挨罵。“這么大的人了還玩火?”我幾乎能夠想象到老媽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這還只是一個開始。有時睡覺或者打盹時就會聽到那個悠悠的呼聲,我一直以為走火入魔時看到、聽到的不過是幻覺,人臨死前都或有些幻覺吧!但一次次出現在意識里就不會是幻覺了,真令我驚異,甚至有些恐怖了。可我不敢告訴任何人,否則估計“二院”的大門隨時會向我敞開的。
不久,洗澡的時候我發覺左臂上部,大概就在中痘(天花疫苗)的那地方,出現了灰色的一塊,面積雖然不是很大,但也不小,就一個雞蛋大小吧!雖然顏色只是淡淡的,但與旁邊雪白的皮膚反差也實在太大了,任我怎么擦都擦不掉。可能是那次出事時倒在床上碰傷的淤血吧,我也不管合理不合理,就這樣給自己一個解釋了事。
因為不用再分心,進展自然是很快了。我知道那次走火入魔肯定發生了一些我所不能理解的事,可讓我在寒氣還沒練到與熱氣可以對抗之前再次嘗試,我還沒有這么大的膽量。很快寒氣團就超過了走火入魔前的規模,相比以前就是突飛猛進了。
隨之而來的是思維越來越清晰,精神越來越集中,記憶力更是倍增,腦子靈活更甚。我現在的目光中隱隱透出一種光亮,特別是在情緒激動時,同學很少敢有與我對視的,而弟弟形容我是:“眼睛賊亮賊亮的”。
隨著老師復習以前的內容,我欠缺的知識也很快全面了起來,除了考試還得應付,我現在一般不拿筆。大家都忙著復習,我還是老樣,有時上課挺認真,有時卻眼睛定定的。不過,我總覺得班主任近來有些看我不怪,估計主要是因為我怕再引出什么意外,就寧可自己吃苦受累也多了一點雅興:故意做錯。多次以后有些老師包括他就認定我根本就是不會,而不是保留實力,當然也沒了一些所謂的特殊照顧了。但旁邊的就不一樣了,她們可是實實在在拿到好處了的,就算魏明芝也已經有了進步,雖然排名還是中游偏下。
上午班主任上課又發覺我走神,嚴厲地高聲叫我的名字。平時他也不這樣,一般都裝作沒看見,因為走不走神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沒影響到別人就屬于我私人問題不是?但他今天不知是發現老婆有外遇還是咋的,反正火氣特大,剛好看到我神游天外的模樣,或者在他看來我那表情就是對他故意的諷刺打擊了,就理所當然成了他的出氣筒,遺憾的是現在的我簡直就是一只刺猬,誰碰誰倒霉。
我幾乎是大跳著反應過來,同學門也是詫異地看著他,而不是叫到名字的我。我走神關其他人什么鳥事?他人教不教我沒資格管,但難道我連自己學不學的權利也沒有了?不由一股怒氣直竄胸口,同時一道冰冷的目光電閃而去,帶著我的憤怒與殺意。仿佛是磁鐵吸引般,他目光定定地根本離不開我的眼睛,身子不斷顫抖,只十秒不到的功夫,他臉上就冷汗流了下來,我只看到他眼睛中的慌亂與恐懼。
聽到若藍輕輕的呼喚,我這才驚醒過來,精神一松,放開了與他的對視。他身子一下子軟倒在講臺旁邊,一動不動,甚至連尿液也出來了。大家一臉詫異著七手八腳連扶帶背把他送醫務室了。因為我坐的是最后,大家都沒發覺我的異樣,除了若藍,再說時間很短,只有十幾秒。大家看到的只是班主任眼睛定定地直視前方,身子直抖,額頭汗珠沁出、滑落,然后就是倒下。
下午我就聽說班主任被送“市一院”了,第二天就轉到了“市二院”,也就是精神病院。在高考沖刺的腳骨眼上出這事,校長急得團團轉。還好去年帶畢業班現在教高一(3)班語文的老師很有經驗,臨時接了班主任的班才把局面穩定下來。好好的人一下子進了精神病院,這也太令人夷非所思了。學校專門派人來調查事情,我與若藍也分別被叫去提供線索,特別是我,因為事情直接與我有牽連,問得特別仔細,但這種幾乎是超自然的事,恐怕是說出來就被送去與班主任做伴了,結果自然是一無所獲。
后來聽說“二院”的精神病專家得出的結論是:受到太大刺激,精神紊亂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最后雖然查出還沒有瘋,不過也差不多了!根據班里學生提供的情況分析,要再抖顫幾秒,那就實實在在瘋掉了,就是醫好,也不能過正常人的生活了。
聽到這個消息我沒有任何的高興,相反還隱隱有一種不安,畢竟只是他一個憤怒的叫聲,況且我也不應該上課老走神。因為我的一個無多大意義的憤怒就幾乎毀了他一生,并且是生不如死的境況,以后不是萬不得已不能隨便亂用,看來有時還得試著控制自己的脾氣才行。
在滿天紛飛的考卷中,對同學來說不知是黑色還是紅色的七月還是如期而至了,但對我來說是注定的紅色,值得期待的是它到底有多紅。在最后的三次全市十三所高中模擬聯考讓我對自己充滿了信心,雖然卷面上的成績還是令老媽搖頭嘆息,但我只對她說了一句話:“我保證過的事還有沒做到的嗎?”又令她狐疑萬分。
家里雖然沒有象弟弟中考時的重視,但這些天來菜也確實好得多,家務事也一點沒讓我干,雖然我只是躺在床上閉目養神。用老媽的話說是:“寬松的環境我們已經給他創造了,其他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我隨著如潮的人流涌進考場,又涌出來。我只知道這次應該是無數次的沉默以后驚人的一鳴了,就看到底能驚動多少人的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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