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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想問什么?”
“想問一句前程,不知能否算的出來?”
那位老丈似乎有獨門方法,竟然不用放卦,就信口言說了起來:
“聽姑娘的聲音,中氣十足,可尾音卻略帶一絲猶疑,想必乃是前塵漫漫,心中無底吧。我與姑娘既然有緣,便送姑娘一句話——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前塵如何,自當有老天決定,你心中不用掛礙,往前走便是了。”
練終南看了看四周,風狄生也不知跑到哪兒去了,明明是他說要帶自己逛完整個隱市,可如今一溜煙,連人也不見了蹤跡。
“不好意思,老人家,我身上沒帶銀子,銀子在與我同行的那位朋友身上,你要不然等一等?”
那位老丈擺了擺手:
“不用了,這點話,也算不上什么玄機,就當我送給你的。”
他的手還未收回,突然已被人拽住。
那位老丈臉色一沉,問道:
“你干什么?”
練終南冷冷答道:
“白焰教大名鼎鼎的林千林教主竟然是個瞎子,可真叫人想不到啊。”
她話音未落,林千就已經順勢而起,擺脫了她的指力。
他突然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
練終南牢牢盯住他,沒有絲毫畏懼。
“林教主,你不是心心念念要把我從花隱山莊帶出來嗎?如今我人就站在你面前,你可有什么指教?”
林千看著她,眼神復雜。
“你是怎么看出來的?”
練終南站了起身,指了指剛剛走過的那一條隱市。
“雖然這個主意不知道是誰想的,不過你們白焰教搭場子的本事確實不差,昨晚這里還什么都沒有,竟然能在一夜布置成這樣,也算是十分得力了。”
林千皺了皺眉:
“你來過這兒?”
練終南站在原地,環顧四周道:
“風狄生昨晚非要出去賞什么燈,我自然也沒閑著,將這個鎮上東西南北四個方位皆走了一圈,而且,也與鎮上的居民聊了聊天,可從未聽過有什么隱市。”
“依我之見,這恐怕是林教主您臨時起意,知道風狄生帶了我前來,于是迫不及待的想來見我一面,可又不想以真面目示人,于是這才召集人馬,偽造了這么一座隱市,名正言順的給你我制造一個見面的機會,至于為什么要搞的這么麻煩,恐怕與您的個性也有關系,畢竟從那封信就能看出來,林教主您的處事風格就是這么迂回曲折,從來不直接說明。”
練終南看了看不遠處,突然將音量放大:
“風狄生,你別躲了,出來吧。”
風狄生從一處攤位后面緩緩露出半個身子,來到了他二人面前。
他似乎也未料到這事會如此容易穿幫,此刻也不敢說話。
林千看著他,笑道:
“狄生,怕什么,只管把頭抬起來。”
練終南看了一眼他,輕蔑言道:
“還有件事,若是兩派交界處早就形成了這么大規模的鬼市,你以為我爹會不知道?你們也太小瞧花隱山莊的耳目了吧。此事之前一點風聲都無,我深思一步,便能猜到,定然乃是新造的。”
林千拍手大笑道:
“好,看不出,練爍尹這二十年來倒有點長進,竟能將你教成這般機靈的模樣,倒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練終南見他已然承認一切,也明白了他就是自己心心念念想見到之人——林千。
她迫不及待問道:
“你當真是林千?”
那白發老丈拈了拈胡須,笑吟吟的言道:
“你不是已經全部推出來了嗎?怎么如今,我真人站在你面前,你竟然不信?”
練終南看著他,眼神突然變得狠厲起來:
“既然如此,我也不說廢話了。二十年前,是你把我交給我爹娘,對,也就是花隱山莊的,那么你必然知曉我真實的來歷,我的身世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千看著她,似乎在端詳一塊自己很久以前送出去的璞玉,又好像在觀摩自己的雕塑,他似乎在看,看有哪些一樣,又有哪些不同。
他緩緩開口言道:
“你從花隱山莊出來之前,應該見過一位小公子吧?”
練終南不知道他將話題岔開,所為何故,不禁有些煩躁。
“行了,你不用跟我東扯西拉,我現在在問我的身世。”
林千搖了搖頭,示意她稍安勿躁:
“我現在就在和你說你的來歷。那位小公子很重要。”
練終南看他的模樣不似開玩笑,自己出莊之前遇到的陌生人,不就是阿離嗎。
“你說的是小阿離?”
林千聽到她這番說道,兀自思量道:
“阿離,離,喔,也對,差點忘了,在這里,他不能叫厲奉離了。”
風狄生此刻也恍然大悟,原來自己撞上的那名小兄弟也藏有玄機。
他遲疑問道:
“教主,您說的那個人我也見過,他跟這位練姑娘的身世來歷有什么關系嗎?”
林千點了點頭:
“若要知道這位姑娘的來歷,那位小公子的出現必不可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