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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不管眼前之人是姓練還是姓賀,如果能夠攀上交情,說不定多問幾句,定然能有所轉機。
厲奉離打定主意,正想開口求她。
不料,這女子已經吩咐下人立刻松綁了。
“這小子,雖然手腳不怎么干凈,可長的還不錯,這樣吧,送到我房里,當個小廝隨身跟著,每天見一見,心情也會變好。”
厲奉離一口氣差點沒噎住。
他斷斷沒想到自己之前見過的完全不近男色潛心修煉的賀終南,為何一夕之間竟然連性情也變了。
那劉護衛面有難色,倉促應答道:
“小姐,這事,有點不合規矩。萬一被莊主知道,恐怕會責罰我等。”
練爍尹笑了一笑,眼睛如同彎彎的月牙一般,十分可愛。
“管我什么事,有本事,去跟我爹告我的狀啊。”
“小的不敢。”
“那還不快把人松綁了送過去。”
練終南連嚇帶騙,這幫人倒是不敢怠慢。
厲奉離不知道眼前到底是個什么狀況,如今嚇的話也不敢多說,心頭打起了小鼓,猶豫的緊。
那女子上前一步,搭住他的肩膀,笑顏驟開,一臉得意的對他說道:
“放心吧,去了我那兒,保準你有吃有喝。”
厲奉離尷尬一笑,默默的將她的手從自己的肩膀順下,正襟危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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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隱山莊地界不小,可厲奉離剛剛走到練終南房里這一路還是驚訝的睜大了雙眼。
雖然以前的花隱山莊苗圃茶花眾多,可也及不上如今的姹紫嫣紅半分,這等規模,世所罕見。
厲奉離忍不住開腔問道:
“這花隱山莊為何種下如此多的名貴花木,你爹就算有錢,也不是這么花的吧?”
練終南滿不在乎的答道:
“我也不愛這些東西,總覺得花都差不多,哪有這么珍貴。可是,我娘喜歡啊。我爹自然就不遺余力的討好她了。”
“你娘?”
“對呀,我娘還挺出名的,你沒聽過嗎?素手真人段清風,大家都說,我娘的修為比我爹更勝一籌呢。”
厲奉離睜大了雙眼:
“段清風不是二十年前就死了嗎?”
練終南轉過頭來,瞪了他一眼道:
“誰死了?你咒誰死了?不要以為你這個小白臉長的好看,就可以在我面前耀武揚威,信不信我一掌劈死你!”
她這似曾相識的語氣讓厲奉離回到了曾經,沒錯,當年的賀終南也曾經一言不合就揚言要用風雷訣劈死自己。
難不成,如今她雖然身份變了,可這門功法卻依然存在。
厲奉離悄然問道:
“世間哪有這般厲害的功法,還能一掌劈死我?”
“風雷訣啊,你沒聽過嗎?”
厲奉離心頭一緊,果然被自己猜中了。
“可這不是浮云的功法嗎?你又不是浮云的弟子,焉能會使它。”
練終南轉過頭來,一臉奇怪的看著他:
“你這個小毛賊,知道的還真不少。浮云現在早就滅派了,你如何聽說過他們?可是你既然知道浮云,為何不知道我們花隱是練家人做主呢?”
她上下打量著,眼神充滿懷疑。
練終南突然掐住他的要害之穴,問道:
“你是白焰教派來的細作?”
白焰教?
厲奉離更崩潰了。
這又怎么和白焰教扯上了關系。
“你們和白焰教有仇?”
“不錯,不共戴天。”
厲奉離沉下一顆心來,那就好。
只要不是跟天姥世仇就沒事了。
他穩下心,決定坦誠相告。
“姑娘,你誤會了,我不是白焰教的人,我乃是天姥山的弟子。”
“天姥?”
練終南看著他的眼神更奇怪了。
“天姥作為四大派之一,二十多年前跟著仙門聯盟一起早就解散了,早就不存在了,你怎么可能會是天姥弟子?”
厲奉離如遇五雷轟頂,什么,天姥派早就解散了。
那我爹,還有我娘,以及眾師兄弟都去了哪兒。
厲奉離的手在不停發抖:
“你胡說,天姥掌門厲天涯治派有方,門下井然有序,為何會突然解散?”
練終南停住腳步,與他爭辯道:
“看來你這小子還懂點仙門秘辛,當真不是全無來路,可是你這消息怎么老是對一半錯一半。不錯,當年天姥派最后一任掌門,的確是厲天涯,他為人也算有本事,可是卻被奸人所害,一命歸西,他死后,他夫人也跟著一起殉情了,聽說肚子還有個孩子,唉,一家人,都沒了。再后來,四大派各自相斗,仙門聯盟不攻自破,都四散而去,此后這么多年,世間再也沒有四大派之說了。”
她斜睨一眼道,對著厲天涯上下打量道:
“這些街頭巷尾,人人皆知的事,你倒是一點也不曉得。可為何那些無人知道的異樣,你又多少說的出來一點。”
練終南突然抬起他的下巴,對著他目光咄咄的逼問道:
“說,你到底是什么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