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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爍尹這聲一出,田止妙嚇得渾身如抖篩一般。
她雖然脾氣甚大,可不知為何,每次在練爍尹面前卻膽量極小,每次被他罵上幾句,瞪上幾眼,氣焰便消減了不少。
如今眼見的練爍尹突然出現,又見他剛剛似乎聽信了風狄生的話,田止妙環顧四周,卻發現自己手上的牌少之又少,似乎不夠出。
練爍尹向前走近,迫到她的面前,厲言呵斥道:
“賤人,你當你背后做的那些事,我壓根不知?你也未免太小看我了。我之前不過是看你無非耍點小性子,不會傷及我的根本,所以才容忍你這般胡鬧,誰料你竟然膽子越來越大。你跟冷闡的事,我尚且沒有與你清算,你居然得寸進尺,現在連浮云的人也敢隨便枉殺,誰給你的膽子!”
他話語嚴厲,急轉直下。
田止妙淚如泉涌,跪倒在他面前,突然嚎啕大哭道:
“莊主,你氣我怨我都可以,何苦要這般冤枉我。沒錯,我和冷闡的確相好過,可是之前你明明說過,倘若我無聊的很,自然可以找些樂子。更何況,這男歡女愛之事,本就是兩廂情愿,冷闡若不愿意,我就是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也沒用。如今您又因此怨恨與我,怪我叨擾了你們主仆之間的情誼,這是否有些過分苛責了?”
田止妙眼帶怨恨,眼角向冷闡斜瞄去,輕言細語的指責道:
“當日,若不是他苦苦哀求,說仰慕我多時,我也不會一時心軟,與他茍且。莊主,如今這樁事也要將錯全部怪在我的身上,埋怨是我勾引了他,是否也太過偏心了些?!?
她自然知道冷闡素來與練爍尹極其親厚,二人相處多年,此間感情遠勝過她這等外人。
如今定然是要張冠李戴,存心激怒。
冷闡聽到此處,果然臉色有些掛不住。
他上前一步,正想解釋:
“莊主,此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話音未落,他的臉上就已經利落的挨了一聲巴掌。
練爍尹已經扇了他。
冷闡的半邊臉頓時變得通紅,他未敢繼續言語,也沒有捂住臉,只是默默的退了半步。
練爍尹斜睨他一眼:
“這巴掌是給你一個教訓,讓你記住,跟這種女人糾纏,會落的怎樣一個下場,她素來就是見一個愛一個,根本對你毫無感情,枉你還對她情深一片,你若不是瞎了眼,就是豬油蒙了心,居然會被這種貨色的女子唬住,當真是沒見過世面?!?
他慢條斯理的教訓屬下,冷闡不敢做聲,只敢低頭聽之任之。
風狄生看著眼前這場鬧劇,突然心生厭惡。
當真是田止妙殺了師姐嗎?
可是究竟是因為何等緣故?
賀終南與他們素無其他瓜葛,更沒有扯進這些恩怨糾纏里面來,田止妙為何偏偏就是要與她為敵。
田止妙見冷闡不敢做聲,氣的當場站了起來。
她為人囂張,從未在男子面前吃過大虧。
冷闡素日對她有求必應,從不敢有絲毫忤逆。
如今見到了練爍尹的面,卻還是如同老鼠見了貓一樣,嚇得不敢做聲。
田止妙見狀,想起自己與他在時的那些山盟海誓卿卿我我,心中愈發容不下這口氣。
她站了起來,整理了衣裙,一反常態,對著冷闡諂笑道:
“喲,不知是誰當初在我面前說,若只要此生能與我在一起,長相廝守,不要說從花隱山莊離開,就算是要殺了他主子,他也會照辦不誤,可有這話?”
冷闡抬起頭來,憤怒的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動,卻沒有反駁,將頭又低了下去。
練爍尹倒是未曾生氣,對著田止妙微微一笑,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田止妙繼續開口道:
“這人還說,他素來不知女人的滋味是這個模樣,竟好過在你身邊的待過的這二十來年,如今才知道活著是一件多么高興的事,從今往后,他只為我一人而活,我若要向東,他絕不敢向西,我要向南,他也絕不敢去北。”
“練莊主,他好歹也是你一手帶大的人,我好歹也是上過你床的人,如今我們兩個奸夫淫/婦,背著你,勾搭成奸,他甚至將你這么多年對他的養育之恩,一筆勾銷,拋諸腦后,你當真是不怨他,不惱他,也不恨他嗎?”
田止妙的這些丑事雖然在花隱山莊不是秘密,可是如今她當著四大派眾人毫不避諱的說了出來,厲天涯和林千的臉色還是變了一變。
靈虛悟門風素來嚴謹,田中云雖然不茍言笑,可是卻也家規甚嚴,如今他的女兒居然堂而皇之的講出這種話,看來果然是沒將田家的面子和靈虛悟的名聲半點放在心上。
吳雪靈聽到此處,不由得朝地上啐了一口:
“呸,不知羞恥!”
田止妙如今倒沒心情管在場其他人對自己的看法,她如今就是要一門心思的激怒練爍尹。
她繼續添油加醋的言道:
“喲,我當練莊主你真的大方,不計較,可為何今日卻對冷闡如此嚴厲,想必還是怪他跟我有了私情。既然如此,為何不好好的懲罰我倆,偏要裝出這副云淡風輕的模樣來,自欺欺人呢……”
田止妙言畢,將眼神牢牢鎖定在練爍尹臉上,絲毫未曾挪移。
冷闡上前一步,急急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