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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他和賀終南過招之時,只不過是牛刀小試,因為冷闡出現(xiàn)的及時,雙方都是戛然而止,未曾使出全力,他雖然也見識到了賀終南的身手,可難免心中生出蔑視,認為對方是雕蟲小技,不足掛齒。
可今日他全力而為之后,卻發(fā)現(xiàn)原來對方的全力而來——比自己的更加可怕。
而且是要可怕百倍。
如今天空中第二聲炸雷的轟鳴聲已然響起,天色如今愈發(fā)晦暗,風聲大做,刮的人睜不開眼睛。
賀終南的頭發(fā)已經(jīng)被吹的飄起,她如今穩(wěn)穩(wěn)立在當中,手比玄勢,口中念念有詞,雙眼直視前方。
她將咒語默念完畢,見天空中的雷蘊已經(jīng)成熟,雙手突然凌空斬下,對著元淵便是用力一指,大聲喝道:
“風雷引現(xiàn)——!”
她話音未落,這第二道天雷蓄勢而動,如果牧野流星一般徑直從天空滑落,徑直向元淵砸去。
此次雷擊的速度比上次更快,力道更準,元淵覺得自己口干舌燥,渾身上下似乎被定住一般,動彈不得,他只覺得那擊雷蘊離自己越來越近,拖著長長的尾巴,向自己席卷而來。
這一擊終于砸中了他的胸口。
元淵覺得自己仿佛被巨大的鐵錘自胸中錘入,他的五臟六腑被震的幾乎移了位。他覺得自己心頭劇痛,頭暈發(fā)匱,四肢麻木。
突然感覺喉頭一陣腥甜,元淵長開大口,向外猛吐了一口鮮血。
“哇——嘔——”
他如今已經(jīng)心脈俱散,眼前一陣眩暈,雙眼冒著金光,根本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他嗚呼哀哉,體力不支,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賀終南本意只想制服他,未曾想,這一擊雷鳴似乎是全力而出,傷他傷的重了些。
如今見他已然倒地,不省人事,這才慌了神,于是慌忙收住大風雷訣,默念口訣,做法收勢。
天空間晦暗之色頓時全消,暮色出現(xiàn),如先前一般,恢復(fù)了正常的天色,電閃雷鳴之間一瞬之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賀終南往前近了兩步,不敢靠近,只是想看清他的狀況。
元淵動也不動,栽倒在地,雖然氣息微弱,可仍有一線生機。
賀終南眼尖,瞧出他還沒死,這才將心放回了肚子里。
她雖然出手剛烈,可是也只是為了自保。
倘若不是剛剛元淵將取她性命之事說的如此斬釘截鐵,她也不會下此狠手。
如今雖然已然勝了,可看見元淵如此慘狀,她也有些于心不忍。
賀終南抬起頭來,卻見到田止妙正雙眼有神的看著自己。
她的眼神與之前不太相似,非常炙烈,仿佛可以穿透人心一般。
賀終南心頭一動,奇怪,她為何突然間變了一個人似的,竟能雙眼炯視自己。
田止妙緩緩的看著她,目不轉(zhuǎn)睛,嘴角卻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笑意來。
她淺淺問道:
“你當初傷我大哥田止息的時候,用的可是這一招大風雷訣?”
賀終南暗自思量,巧了,自己使大風雷訣的機會不多,可是那一次傷了田止息,的確也是用的這一招。
難怪自己覺得眼前之景頗為熟悉,原來竟然是舊事重現(xiàn)了。
田止妙看了看元淵的慘像,嘴角微微上揚,笑意愈發(fā)明顯了。
她緩緩問道:
“我大哥當日,也就是這樣被你打的魂飛魄散吧。”
賀終南正想辯解兩句,轉(zhuǎn)念一想,反正事都干了,多說無益,她若要恨就盡管恨好了。
反正這兩人也的確是傷在自己手下,無須辯白。
“不錯,你大哥當日也是被我這般打成重傷,只不過,他功力低微,全賴法器之力,所以反噬更加嚴重。這元淵,與他相比,自己底子厚些,有些功法基礎(chǔ),所以,雖然受了我這一擊,雖然此狀不堪,可是恢復(fù)起來卻比你大哥容易,不會有性命之憂。”
賀終南本不想將話說的這般明白,可是見田止妙到了此刻還未出手,心想她終究還是利己之人,如今見到了風雷訣的威力,定然不敢一人貿(mào)然出擊,自己此舉倒是可以徹底震懾住她,解決眼前之危機。
田止妙輕輕向前走了兩步,緩緩蹲下,用手輕輕的撫摸元淵的臉龐,笑吟吟的說道:
“賀姑娘,你的心還真是善啊。你剛剛這番話是否想說,自己并未痛下殺手,這風雷訣雖然厲害,可是你手下留情,并未用它直取了元淵的性命。同時也是想告誡于我,切勿輕舉妄動……”
好生厲害的女子——賀終南心中感慨,真是善揣人心,果然度量的分毫不差。
“可惜——你這一腔善心,只怕是白費了。”
田止妙突然面容發(fā)狠,她用力一劈,這一擊老老實實沖向了元淵的頭頂,元淵的頭瞬間擺動了片刻,便停住再也沒有了動靜。
賀終南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這一幕,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田止妙幽幽的站了起來,理了理自己的衣裙,笑意滿懷的說道:
“你看,這下,你就徹底殺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