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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朗星疏,夜半三更天。
田止妙穩(wěn)穩(wěn)的立在此處,表情平和。
對面卻站著一人,對她呵斥道:
“你來此處作甚?”
定睛一看,竟然是冷闡。
田止妙面不改色,朱唇輕吐:
“當(dāng)然是來見莊主,難不成是來見你?”
她語帶挑釁之姿,但是聲調(diào)酥軟,聽起來如同撒嬌一般,又甜又糯。
冷闡心中一震,方才穩(wěn)下了心神。
“莊主已經(jīng)就寢了,這個時間,你還是不要叨擾他的好。”
田止妙微微一笑,她眼眉輕挑道:
“當(dāng)然要他就寢了我才過來,這大白天的兩人待一個屋,可有什么意思。”
這話一出,冷闡心驚肉跳,他素知自己對這田姑娘,半分招架之力都沒有。
可如今見她如此直白,也免不了有些心悚。
冷闡回過神來,只聽的屋內(nèi)有人言道:
“行了,你放她進(jìn)來吧。再這么折騰下去,恐是到了天明,她也不會安心離開的。”
知是練爍尹允了,冷闡默默無言,閃至一旁。
田止妙從他身旁擦身而過,一陣香氣撲面而來,熏的他心猿意馬。
冷闡漠然的臉上突然一動,田止妙已經(jīng)俯身對他耳畔吹風(fēng)道:
“上一次那一夜,我還是很懷念的。有機(jī)會咱倆再敘舊吧。”
她嘴角上揚,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冷闡的臉色陡變,差點綠掉。
“——你放心,你跟我睡過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旁人不知的。”
田止妙拍了拍呆若木雞一般的冷闡的肩膀,冷笑一聲,飄逸的進(jìn)了屋內(nèi)。
冷闡驚的一身是汗,全身發(fā)麻,像是被什么無言的痛苦壓住了一般,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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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止妙進(jìn)入屋內(nèi),卻看見練爍尹安坐在臥榻之上。
他還未就寢,如今還保持著打坐的姿勢。
田止妙正要上前,練爍尹卻已經(jīng)將眼睛睜開了,他問道:
“你已經(jīng)見過他二人了?”
田止妙停住腳步,俏皮答道:
“自然是見過了。那位風(fēng)公子,還有他那個秉性高傲的大師姐,都已經(jīng)掌過眼了。”
“喔,可有高見?”
田止妙托住下巴,咬住嘴唇,略微思索道:
“沒什么有趣的。那位風(fēng)狄生,雖然容貌不錯,可是這周身的氣度實在太過剛直不阿,半點情趣也無,初見還好,可是見的久了,這性子卻是無聊的很,叫人好生生厭。”
練爍尹的臉上彌漫出一股高深莫測的笑意來,他緩緩言道:
“本以為找到了一個好品相的俏郎君,能博你的歡心。可是如今看來,倒是沒有入你的法眼啊……”
“倒也不盡然,雖然性子愚鈍了些,可若然以后天然開了竅,說不定別有一番風(fēng)味,不過,跟這俏生生的師弟比起來,那位賀姑娘,倒是有點意思。”
田止妙說到賀終南時,不知怎的,竟然眼內(nèi)放光,有些閃耀。
練爍尹微微一愣,大概是沒想到她看中的也是賀終南。
“喔,那丫頭的確討人喜歡,我見她也不過幾次,可是次次都覺得此人甚是有趣,浮云雖然不似四大派這般教條森嚴(yán),可是也算治下有方,像她這般心性的仙門弟子,當(dāng)真是不多見了。”
“看來莊主跟我果然一樣。這位姑娘雖然看起來不偏不倚,心性如常,可是卻是個圓滑之人。看起來正義的不得了,其實啊,八面玲瓏,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沒有半分原則。只不過擇利而行,什么對自己有用,便做什么了。當(dāng)真是天性使然,正兒八經(jīng)的不虧待自己呢。”
練爍尹皺了皺眉:
“你這是夸她,還是罵她呢?”
田止妙哈哈大笑道:
“自然是上好的褒獎了。她這般心性卻能在浮云混到大師姐的位置,還能讓林千如此信任,風(fēng)狄生如此仰慕,浮云弟子歸順的心服口服。喔,對了,聽說天姥的厲奉離也對她頗有情意,高看幾眼,我剛剛?cè)ヒ娝畷r,九真派的吳雪靈也在她房內(nèi)與她攀談甚歡,看來也是喜歡她喜歡的很。可以將這等圓滑玲瓏的本性藏的這般隱蔽,而不以真面目示人,反倒是將這身邊之人糊弄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皆對她真心以待。這份本事,當(dāng)真讓我羨慕的很啊……”
田止妙一字一頓的言道,表情倒是由衷。
練爍尹微微揚起身來,他雙眼冷酷的看著眼前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