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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田中云的一雙兒女。
風狄生滿臉鄙夷,厭棄說道:
“既然知道我是浮云的人,就該明白你靈虛跟我浮云勢如水火,其他三派也就罷了,偏偏你們靈虛跟我師姐動過手,你爹現在恨我師姐恨的要死,你的安危,與我何干?”
他正要拂袖離開,卻不料被這女子死死的拽住了衣角。
田止妙可憐巴巴的對他言道:
“家兄自幼驕縱任性,如今闖下大禍也是他咎由自取,不關賀姑娘的事。不怕公子見笑,我這大哥自幼頑劣,在家之時,也常欺負我來著,我爹更是重男輕女,從來不分青紅皂白,便將我責罵。說起來,他如今受了這等教訓,怨不得旁人,是他自己造的孽罷了。”
看來田止妙對她大哥和親爹也沒好感到哪兒去,風狄生心中的戒備總算放了一放。
他扯了扯自己的衣袖,一臉無奈:
“有話好好說,你拽著我干嗎?”
田止妙趕緊松手,抱歉言道:
“剛剛一時失態,驚擾公子了。”
“你爹田中云本事大的很,雖然仙門各派如今都身陷囹圄,可是看來看去,唯獨你們靈虛梧的待遇最好。你爹和練爍尹關系親近,連天姥的人都說,只怕是你爹已經拜了花隱山莊的門廳,如今你們都貴為一家了,這花隱山莊不就和你自己家一樣,你還怕什么?”
風狄生對這前后的經過也知之甚詳,語帶諷刺的說道。
田止妙微微低下頭去,幽幽說道:
“風公子不知我的苦衷。我爹他,的確已經和花隱山莊的人做了交易。這次其他各派皆被擒來,也是因為我爹在其中出了大力。如今事情已經變成這樣,多說無益。相信其他各派很快也會明白其中糾葛,倘若這事傳了出去,我爹便是千古罪人,百思難辭其咎。”
“難不成,你是為了你爹求情來的?”
田止妙凄苦說道:
“我哪有什么面子求情。如今害的各位都被困在此處,前途不知如何。我們靈虛梧乃是其他各派的罪人,我爹他,實在是不該為了一己之私,將仙門各家坑害的這等地步!”
風狄生心頭一動,這話里有話啊。
“你爹都已經貴為四大派的掌勢之人了,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他究竟還有何不滿?”
田止妙躊躇片刻,緩緩言道:
“其實,他做出這些事,也是為了救我大哥。”
“田止息?”
“不錯,我大哥那日自從被賀姑娘打傷之后,雖然花費我靈虛梧血池之功力,可是也只能暫時保住他的性命,但他其人精神渙散,狀如死人,終日昏睡,根本沒辦法醒過來。后來,我才知道,原來我爹為了救醒我大哥,竟然不惜與花隱山莊的練爍尹合作。”
“你們靈虛梧療傷治愈之法天下第一,連你們的血池都救不活的人,花隱山莊會有辦法?”
田止妙聽風狄生這般質疑,微微嘆道:
“公子有所不知,這花隱山莊為何能在這十來年的時間迅速發展壯大,除了這財力雄厚、暗中勾結之外,當然還是因為這當家的頗有本事。沒錯,那位練爍尹練莊主,你也是見過的。你難道不覺得,他與常人,頗為不同嗎?”
風狄生想起了練爍尹的打扮和行事風格,心領神會。
田止妙繼續說道:
“練爍尹早年本不是這個模樣,他年輕的時候,在仙門也是個搶手貨呢。說句不好聽的,這聲望只怕是不會遜色于風公子你多少。他那時,可也是數的上號的俊俏弟子,別提多招姑娘喜愛了,如果不是年少挫折,恐怕也不會滿腔仇恨,拿出畢生精力要跟四大派為敵。”
風狄生雖然之前隱隱聽自家師父林千提過練爍尹境遇坎坷,可是當時話只說了一半,并未聽全,如今見到田止妙居然一清二楚,于是問道:
“這事發生的已久,為何你會這般清楚?”
田止妙笑道:
“靈虛梧的老人多,我又是個從小愛聽故事的人,這些事,也是打小聽老人們絮叨的。他那時得罪了四大派,被視為逆鱗,被仙門各派聯合追殺,被逼到絕路,那一日也是大戰八方,可是終究棋差一招,于是被打至元神潰散,本以為此人從此湮滅無存,可誰知他居然改換門庭,如今以花隱山莊莊主的身份,又重新殺了回來……”
風狄生豁然大悟:
“所以,你爹當初親眼見證過那場大戰,知道他當時的狀況。本以為必死無疑之人,居然還能這般離奇的恢復,他如果以自己恢復的經歷作為誘餌,的確可以說服你爹。”
田止妙點了點頭:
“不錯,正是如此。他當年的狀況,跟我大哥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那樣的鬼門關,他都能夠重新凝聚元神歸位。我大哥自然也救得活。我爹對此深信不疑,所以,這才歸附了花隱山莊,甚至不惜鑄成大錯,背叛仙門各家,也要聽從練爍尹的號令。”
風狄生聽到這兒,不知怎的,竟對練爍尹生出一絲同情來。
看他如今這乖僻囂張的模樣,卻想到當年他還有那樣慘痛的經歷。
如此說來,這位尊崇之人,雖然一言九鼎,可卻也是滿心傷痛,未必得意。
風狄生靜下心來,將這前因后果想了一遍,突然愈發對眼前的女子好奇了起來。
雖然貴為靈虛梧掌門千金,可是論及仙門典故,這位姑娘也未免太熟悉了吧。
他暗暗提醒自己道——
此人,不可小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