騁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走到被子一側(cè),對著床上的枕頭狠狠的揍了幾拳。
“師父,我可告訴你。今日這戲我可是演夠了。再這么下去,我真的沒耐心了。不管有沒有招兒,如果真的沒辦法,到了大婚那天,我就是大開殺戒,血洗花隱山莊,也決計不會聽人擺布,老老實實按那個練爍尹的意思乖乖成婚。”
她將頭高高昂起,心中滿是怨憤:
“哼,這人真是夠可以了,還真以為我虛情假意的跟他演幾場戲就怕了他嗎?今日是因為眾人皆受制在他手上,又事出突然,我一時半會沒了主意,這才沒有出手。可是若真到了那天,不怕比試比試,就算我敗在他手上,也要讓他知道,我浮云不是懦夫,我賀終南更不是輕易受人擺布的棋子!”
“他說嫁就嫁?真當我任人欺負的軟包子嗎!告訴他,想錯了!!”
賀終南聲音愈發(fā)高亢,竟似要傳到外面去一樣。
“行了行了,小聲點。你這千秋大計,八字還沒一撇呢,我看練爍尹都已經(jīng)收到風(fēng)了,你還斗個鬼啊!”
林千不置可否,此刻竟然悠然自得的品起了茶來。
他砸了咂嘴,細細琢磨起回味來:
“誒,花隱山莊果然不一樣啊,真是財大氣粗,這客房擺的茶葉都是如此上好的貨色,真是比我們這種窮酸門派好過百倍。”
賀終南氣得上來搖住他的臂膀,左搖右擺道:
“師——父——,都這個節(jié)骨眼了,您還有心情喝茶啊!您徒弟我都要快被人逼婚了,您也不替我想想主意。”
林千一戳她的額頭,嗔怪道:
“還不是你自己招惹回來的事?我看厲奉離那小子倒是真的喜歡他,不管他爹如何,他對你的這番心意倒不像是做戲。”
林千說到這兒,突然又想起剛剛風(fēng)狄生的那番失態(tài),心中暗暗叫苦道:
風(fēng)狄生那孩子的心意就更不假了。他當時受到的沖擊之大,在場諸人也看的出來。
若論真心實意,用情至深,只怕自己這位二徒弟更勝一籌。
可惜啊,奈何明月不見心。
賀終南看他望的出神,好奇問道:
“師父,你想什么呢?”
“想你師弟呢,他今日可真是被你害苦了。”
賀終南這才想起風(fēng)狄生下午的模樣,似乎的確是跑出去之后就不見蹤影了。
只不過花隱山莊守衛(wèi)森嚴,只怕師弟現(xiàn)在還在護衛(wèi)的監(jiān)視之中,根本也跑不出去吧。
“師弟應(yīng)該沒事吧?”
“他今日受了這等重的情傷,只怕是一時半刻也恢復(fù)不了了。倘若知道你五日后要成婚,只怕更是要當場崩潰。”
“我成婚之事是假的,說什么我也不會真結(jié)。到時候,殺出去便是!”
林千嘆了口氣道:
“你這個性子,倒是個跟練爍尹當年一模一樣。”
賀終南正在暢想未來,突然聽到這話,來了興致,她捧起自己的下巴,盯著林千問道:
“什么意思啊?我怎么會跟那個姓練的是一路人?”
林千點了點桌面,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
“你知道為何為師現(xiàn)在不著急了嗎?”
“為何?”
“當然是因為為師看透了。今日之事,你以為練爍尹為何會如此重視,又為何一定要你們二人成婚。你真以為他這么坐了多年的莊主之位,會看不出來你在跟他演戲?你也太小瞧他了!”
賀終南大驚:
“他明知道我在騙他,他居然還要逼我成親,這人也奇葩了吧。”
“他不過順手推舟而已,你不過是開了個頭,這后續(xù)是他自己的心意。他這人,這輩子最大的遺憾,恐就是年輕時的那樁事,那時青春年少,風(fēng)華正茂,可是力量單薄,不能為自己發(fā)聲,不能為自己做主,以至于痛失摯愛,一生痛苦。如今他混了這幾十年的光陰,要什么有什么,呼風(fēng)喚雨,無所不得,你這一計,恰恰給了他一個機會,證明他已經(jīng)不再是當年那個一無所有的少年郎了,你說,他怎么可能不為自己圓夢呢?”
林千幽幽嘆道:
“他又怎么可能會甘心放棄這個機會呢?”
賀終南恍然大悟,弄了半天,原來厲奉離和自己還真是棋子,不對,說穿了,那就是練爍尹的工具人啊。
“難怪啊,師父,你說他剛剛特意言明要四大派還有其他仙門各派都觀禮這場婚禮,是不是也有昭告天下的意思?”
林千輕哼一聲:
“他是一箭雙雕。一來是標榜他今時今日的勢力有多大;二來也是為了讓四大派自取其辱。唉,這么多年了,他這性子,還真是始終改不了,當真是從不放過有仇之人。
賀終南的眼神亮了:
“師父,你的意思是,他跟四大派還有仙門各派都有仇?”
林千嘆道:
“豈止是有仇,那是血海深仇,咬碎牙往肚子里吞的那份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