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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洞乃是先天所成,這頂上的鐘乳石便是歲月長久,受水流侵蝕而成,后來此洞被人發現,他們沿著洞口改建了此處,通道還有石室皆是匠人搬入青石板所鑄,所以格外平滑,唯有這頂,沒有管它,所以還保持了原樣。”
林千當她有何重要發現,弄了半天原來就是這個。
他有些失望:
“這事,為師也曾想到了,這石室的四周和頂部一個天然,一個人造,也不算稀奇,尋常之人修洞的時候,常有為了省錢之法……”
賀終南急急打斷道:
“師父,你怎么還不明白啊?此處既然不是后天人為挖出來的,乃是先天自然所成,鐘乳石乃是流水暗河侵蝕造就,水無常形,有來有去,那么這個洞當初形成的時候,便一定是被水流徹底貫穿了的。如今這處石室不過是鑄成的時候巧妙的偽裝了起來,洞口一定還存在啊!”
賀終南此話一語驚破夢中人,林千猛地一拍腦袋:
“不錯,若此洞天然而造,那么當初的暗河一定貫穿了終點,不然這股水流也不至于現在難覓歸處。”
“所以,這上面說不定就有當初的那股暗河存在……”
賀終南再度把頭仰了起來,盯著頂上的鐘乳石看個不停。
她不知道,就在離她不遠的地方,她師弟風狄生的日子并不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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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狄生全身發抖,下身已經全被寒潭裹住,這鐵籠剛剛被放下不少,如今他半個身子泡在水中,碧水刺骨,他忍住沒喊一聲。
沈治站了他前方不遠處,似乎非常享受這樣的時刻。
他給了風狄生一個微笑:
“風兄,如何,這水牢的滋味不好受吧。”
風狄生口唇已經發白,他全身顫栗,不發一言。
沈治不慌不忙,似乎存心為難他:
“我早說過了,我這個人,脾氣怪的很,尋常人要是受了這般冰寒之待,只怕是早就哇哇大叫了。但是風兄竟然如此有骨氣,真是讓小可佩服,如此一來,我只有再給你加點分量了。”
他突然手風一轉,凌空一指,對面的機關應聲而動。
這鐵籠“咯噔”一下,瞬間又降了不少。
風狄生這回連腰部也沒入寒潭之下,他全身更是冷的出奇。
他怒目圓睜,按捺不住,對著沈治罵道:
“姓沈的,有種你淹死我,這樣慢一刀緩一刀,有什么意思?”
“呀,能看見平時冷靜溫和的風兄變成這副模樣,看來我這戰術還是有效果,你現在這副青牙咧嘴的叫罵模樣,可真是太有趣了。”
沈治忙不迭的大笑起來,笑的前仰后合,生機勃勃。
風狄生努力在心中默念浮云心法,準備引雷而動。
他身體已經受了寒氣,如今調動起全身氣息頗為不易,運行了好幾次,便戛然而止。
浮云功法與施法之人的身體狀況密切相關,若身體運行不暢,脈細不穩,便極難起勢。相反,若周身通達,運行暢快,不但起功迅速,而且效果加倍。
風狄生如今只覺得這水寒的刺骨,賀終南和林千不知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樣,受著這般苦楚。
他一想到這兒,愈發覺得心緒不穩。
沈治看著他在籠子之中凍得瑟瑟發抖之模樣,似乎非常滿意自己的杰作。
他此刻竟然哼起了小調。
風狄生的下身衣衫已經盡數濕透,上身衣襟也被池水沾染不少。
他不明白,沈治到底和浮云有何冤仇,要處心積慮的如此對付他們仨人。
風狄生咬緊牙關,一字一句問道:
“我與你無冤無仇,我師父和師姐更加沒有得罪過你,你為何要使出這等法子,將我們困在這里,還這般折磨?”
沈治聞聽此言,口中的小調赫然停住。
他臉色黯淡,雙眼無神,直盯盯的看著遠方,口中喃喃自語道:
“是啊,你們浮云與我本無仇恨,我為何要這般對付你們呢?”
風狄生抿緊雙唇,一雙俊目牢牢看住他,想看他有何做答。
沈治抖了抖自己的衣袖,一臉無謂的說道:
“大概是——我看你們不順眼吧。”
說完,復又大笑放歌起來。
此人放浪形骸,此刻沒有外人在場,神態愈發癲狂囂張。
風狄生一臉迷惑,心頭苦澀。
無奈感慨:
這是個什么玩意?
我們浮云流年不利,這是招惹了個神經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