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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一頓,環視了四周一眼,看了看邊上的三人,說道:
“求仙臺大會歷來最重要的便是兩場大事,一場就是各門各派的切磋比試,另一場便是三年一屆的盟主人選——”
“大家也知道,按照順序,今年的盟主本該是從九真山而出,只不過,九真山的吳掌門身體抱恙,無法參加此次的盟主選舉,按照慣例,我們其他三派決定將順序提前,這一次就輪到天姥的厲掌門提前坐了……”
在場的諸位掌門皆交頭接耳了起來。
他們雖然門派繁雜,可是論及實力,遠遠沒有什么話語權。往常不過也就是湊個人頭,跟著走個過場,看個熱鬧,盟主的人選從來都只在四大派內部產生,這都是大家心知肚明之時,誰也不敢有異議,此番雖然九真山的吳掌門退出的突然,可是大家議論了一番,也不敢有任何反對意見。
賀終南看了看臺上三人一眼,發現厲天涯的表情淡然,看來此事在場的四大派皆提前通了氣。
她撞了撞厲奉離的手臂:
“誒,你爹可以啊,都當上盟主了。”
厲奉離不以為然道:
“這有什么?賀姐姐,實話告訴你,我爹才不想當這個盟主。這活兒,可不好干,是個燙手山芋。他這樣的懶人,唯恐避之不及。”
賀終南咂舌道:
“盟主還有人不想當?”
“你以為盟主好當啊。如果真好當,靈虛梧的田掌門早就自己搶著上前當去了,哪會丟給我爹啊?”
“喔,原來如此。”
賀終南在心里盤算著,她原本就有意借四大派選盟主這點事生點是非,如今一看,九真山的吳掌門不干,豈不是給了自己天大的機會。
她定睛一看,臺上明明有四個人,如此說來,九真山的吳掌門雖然沒來,但是定然還派了其他人過來。
賀終南小聲向厲奉離打聽:
“誒,最左邊那個,對,就是那個年紀輕輕的,我看他的年紀也不大,這么年輕就當上四大派的掌門了?”
厲奉離定睛一看,微笑說道:
“你說他?喔,蕭白衍蕭師兄,他可不是什么掌門,不過他是九真山的高足,說起來,吳掌門還是他的師父,如今恐怕是九真派他出面,來參加求仙臺大會吧。”
賀終南在心里默默記住,這位蕭白衍看起來不爭不搶的,不知道是不是個好說話的主兒。
田中云安排的差不多了,正要散場,只聽得臺下諸人里面突然有人搶話道:
“此事不妥,既然九真山的吳掌門因病無法缺席,怎能由四大派擅自作主定了厲掌門呢?也太不把諸位的面子放在眼里了吧?”
賀終南聽到此話,恨不得當場鼓掌。
不知此人是何方神圣,竟然將她想說的話,全數就說了出來。
發話之人,自眾人之中躍出,就向臺上走去。
賀終南定睛一看,竟然是那人——在山門前幫了自己的沈治。
沈治今日一聲白衣,與上次相見迥然不同,全身貴氣,周身散發一股生人勿進的氣場。
賀終南想起來他曾說過自己是外門弟子,不是四大派的高足,如此說來,竟然不知他是哪派的代表了。
田中云似乎也對他不甚熟悉,如今看他貿然發言,不由得皺了皺眉。
“這位公子,不知你是哪派的代表?恐是不太懂我們求仙臺大會的規矩。”
“田掌門客氣了,不過這求仙臺的規矩我雖然不懂,但是有一事我卻是知道的,可以和在座的諸位分享一二。”
沈治滿臉神秘,引得在場諸人交頭接耳。
他用力看向蕭白衍,慢吞吞的說道:
“這位九真山的道友只怕是沒有說實話吧,據我所知,吳掌門根本不是什么因病缺席,他應該是與九真山的另一位真人,私奔了吧。”
這話一出,在場如同炸了鍋一般。
仙門安定已久,上次有這種驚天八卦,估計要追溯好幾十年以前了,在場的各位掌門久未聽到這種刺激的消息,當即都把耳朵豎了起來,唯恐遺漏了一句半句。
蕭白衍的臉青一陣白一陣,他辯解說道:
“你怎可胡說?吳掌門明明就是抱恙在家,哪里有你說的這種丑事發生?我們九真門風清凈,萬萬沒有這等閑事傳出。”
沈治大笑道:
“既然九真山不肯承認,那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省得人家說我無憑無據隨意編造。你們吳掌門明明是跟著他青梅竹馬的小師妹,也就是你們的小師姑梅若雪梅真人跑了。他們二人當年因為你師祖棒打鴛鴦,所以無緣在一起,梅真人更是因為此事,避走天涯,浪跡四方。可誰知這斷了二十幾年的緣分,不知何故,如今又續上了。這事出的突然,連你們九真自己人也沒有料到,如今早就動員下去,全數尋找他們。而且封鎖了消息,不允許外人察覺——
沈治徐徐望去,眼神凜冽的看著眾人:
“我說的若有一個字是假的,你們大可以找我爭辯,但這就是事實,我敢用項上人頭擔保,絕無一字虛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