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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話,賀終南幾乎是立時扯住了盈睿的衣領,她心急如火,急急問道: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給我說清楚!”
盈睿看她動作略大,這聲怒吼已經引得不少路人駐足觀看,于是將草帽復又帶上,壓低聲音對賀終南二人道:
“此處人多口雜,不宜多說,大師姐,二師兄,容我帶你們去個地方,再詳稟此事。”
風狄生見狀點了點頭,拉住了怒氣值飆升的賀終南,叮囑她小心行事。
賀終南見餛飩攤周圍的人越圍越多,有些是被她剛剛這一嗓子引來的,有些人純粹是來看風狄生的美貌的,這般下去,的確不是長久之計。
兩人一合計,跟著盈睿離開了餛飩鋪,離開集市主干道之后,七拐八拐的繞進了一房民居內。
進屋之后,三人甫一坐定,賀終南就急急問道:
“此刻沒有閑雜人等在旁了,你給我好好說說,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盈睿便將當日林千擔憂她二人闖下大禍,恐不能脫身,于是前去請罪之事敘說了一遍。
他剛一說完,賀終南幾乎是拍桌震怒,恨不得立馬沖上天姥還有靈虛討要個說法。
風狄生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好言相慰道:
“師姐,我知道你擔心師父的安危,可是眼下,此事沒有確鑿的證據,更何況,師父是一人下山的,盈睿也只是聽師父口頭言語說要去靈虛和天姥二派,可是并未親眼見到師父進了這二派的地界,如果貿然前去,非但打聽不到師父的下落,反而會落下話柄,引人口實。”
盈睿在一旁猛點頭附和道:
“沒錯,二師兄所言甚是。我們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才一籌莫展,這二派我們之前皆有弟子前去走訪,詢問師父是否去了山上。天姥的態度倒還過的去,只說是沒有見過,便草草將人打發了,唯獨這靈虛,一見我們浮云的弟子,便沒有半點好氣色,問起師父的行蹤來,更是一概咬牙切齒,推說不知……”
他頓了一頓,繼續說道:
“我們一行人心急如焚,心道本來就是前來尋你和二師兄兩人的,如今眼下人沒有尋到,反倒連師父他老人家的蹤跡也失去了。大家一合計,心想莫不如在這涿生鎮,老老實實的住下。反正此處乃是三派交匯之地,打探消息甚是方便,不管是師父,還是你二人,只要守下去,便多了一份希望。于是才租了這處民居,我們人多,客棧住的時間久了,盤纏也不夠花了,還是租下來來的劃算。”
風狄生聽到這里,方才明白,為何盈睿會將他們引到此處而非客棧,如此說來,他們滯留此地的時間必不短了。
賀終南現在滿腦子都是如何盡快尋到林千的下落,平時最會替門派省錢的她,此刻倒是沒有心情盤算房租多少,是否劃算。
如何盡早找到林千,是她目前唯一關心的話題。
聽剛剛盈睿所說,他們去天姥打探的時候,應該是自己已經將厲奉離送回去之后,所以門下弟子態度都還不錯,畢竟沒有撕破臉。
至于靈虛,自己打傷田止息在前,滿門上下對浮云都沒有好臉色,倒也不難理解。
只不過令賀終南想不明白的就是,就算自己真的打傷了田止息,靈虛或者天姥硬把師父扣下,這是何道理?
雖然浮云不在四大派的聯盟之內,可是在修仙門派之中也算是頗有名望,祖師爺名聲在外,師父林千更是仙盟領袖之中的一把好手。
浮云雖然是閑云野鶴,門下弟子沒有幾個拿的出手,論起集體斗陣,肯定不是人才濟濟的四大派的對手。
可是若論單打獨斗,賀終南有把握——
不管是天姥的厲掌門,還是靈虛的田掌門,林千絕對不落下風。
所以,他們二人就算想困住林千,也未必容易。
但是現在這兩派都鐵口直斷,說林千沒有去過自家山上,此事就頗值得玩味了。
要知道四大派雖然在進攻靈淵谷白焰教這件事情上做的不夠厚道,可是那也是因為白焰教乃是魔教殘部,雙方積攢了幾十年的宿怨在身,下些暗樁的齷齪手段倒也不難理解。
可是浮云乃是仙途正派,說到根子上,和四大派同出一系,也是修仙門派之中力量不容小覷的一支。
因為風雷訣的殺伐果敢,四大派雖然嘴上不說,可是心里從未對浮云掉以輕心。
賀終南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靈虛和天姥如果真的見過林千,為何會將此事瞞的死死的,實在是不合常理。
畢竟浮云不是白焰教,就算自己闖禍在前,也不過是仙門內部的小矛盾,要殺要剮自己倒是悉聽尊便,可是絕對犯不上惹到林千身上。
如若靈虛和天姥說的是真話,那么師父就是在從浮云下山到這二派的路途之上遭遇了危險?
可是這一路,賀終南和風狄生也走了,可謂是風和日麗,溫煦如常,根本沒有什么遭遇危險的可能性。
如此說來,師父在四大派出事的概率還是最大。
天姥的話,賀終南想起了被自己放回去的厲奉離,這小家伙跟了自己幾日,看他離別的時候那副傲嬌的小模樣,不是個壞人,如果師父真的被困在天姥,他應該會想法設法來給自己通風報信,斷斷不會是現在這個局面。
如此想來,便只有靈虛的可能性最大了。
賀終南思慮篤定,眼前浮現出了靈虛派田掌門那張不冷不熱的撲克臉。
誒,真是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