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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以為自家這個小子也要在她手上吃點小虧,長點教訓,沒想到竟然能夠毫發無傷,完須完尾的回來。
厲天涯自己也感到頗為意外。
更讓他意外的,是厲奉離對賀終南的態度。
不管如何,他被人擄走之時,可不是這般的好言好語,未料,這一趟走下來,反倒對賀終南死心塌地了,
也當真是稀奇。
厲天涯上前摸了摸他的額頭:
“沒發燒啊,你小子說什么胡話呢。”
厲奉離被他這一摸,突然才意識到自己早就已經餓的前胸貼后背的這個事實了。
他擺著厲天涯的手臂哀嘆道:
“爹,我快餓死了,趕緊叫廚房給我弄點吃的吧?!?
他說這話的當口,肚子也跟著咕咕的亂叫了起來。
恰是因景。
厲天涯又怒又氣,可是看他全身上下沒有一點傷口,只是衣服被草叢劃破了幾道裂痕,心里的石頭這才終于放下了。
只要這臭小子平安,比什么都強。
賀終南,這一次,算你浮云識趣。
他正要叫廚房端些熱飯菜,突然想到了什么,忙對厲奉離急急說道:
“回來之后,去你娘房里看過沒有?”
厲奉離的表情似乎有些閃躲。
“還,還沒呢。”
厲天涯急的一拍桌子: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懂事兒,你娘平時這么疼你,知道你出事之后,茶飯不思,日思夜想,你回來之后,還不去速速與她報個平安,要她平白無故擔心?!?
厲奉離嘟囔著嘴說道:
“娘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是現在去了,肯定被她嘮叨死。至少讓我吃碗飽飯吧。而且——”
他似乎覺察到了什么,生怕失言,連忙閉上了嘴。
厲天涯一臉惱怒:
“而且?而且什么——”
厲奉離猶豫了片刻,緩緩言道:
“而且,八月十五,快到了……”
他一說出這四個字來,厲天涯仿佛也被澆了一盆冷水一般,瞬間偃旗息鼓了下來。
他滿眼疲憊的坐在了一旁的太師椅上,竟看不出是喜是悲。
“爹……”
厲奉離小心翼翼的喚他道。
“罷了罷了,隨她去吧?!?
厲天涯擺了擺手,閉上眼睛,沒有再說一個字,只是靜靜的矗立在那里。
厲奉離嘆了一口氣,一溜煙的溜出行宮。
他本欲向小廚房的方向走去,可是走到岔路口的時候,左思右想,還是去了奉云閣。
——那是他娘親所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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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白稷終于慢慢有了意識。
他覺得自己好像從地府剛剛經歷了一場劫難,雖然有了些許力氣,可是根本無法站起來。
他睜開雙眼,只覺得頭疼欲裂,心力交瘁。
此刻,別說,運用功法了,就連一個普通人對他用上一掌,他也根本無力消受。
白稷勉強睜開眼睛,風狄生還是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動也不動。
他長生玉立,在夜晚的微風之中顯得尤為清俊。
只不過,這些都是表象。
只要稍微探近一點點,就能發現他無比虛弱,精神渙散,性命攸關,只在須臾之間。
白稷也洞察出了他的不對。
他的腦海中突然生出了一絲可怕的念頭。
該不會,自己剛剛遭受的這些,也是風狄生在同步經歷的吧。
白稷被自己的發現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他想不出來,怎么會有人選擇如此可怕的方式折磨自己。
究竟有什么必要,需要做到如此地步。
他看著風狄生,幽幽開口道:
“風公子,你這又是何苦呢?”
風狄生似乎也才剛剛從那場劫難中勉強掙脫出來,他神情潰散,一臉疲累,此刻,倒像是回光返照一般,竟露出了些許笑意。
他雙眼冷若寒冰,仿佛眼前之人一文不值,由不得自己紆尊降貴,偏偏還要對付與他。
風狄生冷笑一聲:
“我這條賤命,死不足惜——”
他突然神色異變,咬牙切齒道:
“可是,你膽敢拿我這條性命來傷我師姐半分——”
“我風狄生就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似乎怕對方不信,他重重補道:
“絕不虛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