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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平定思緒,繼續聽蕭景虹說道。
原來,這蕭景虹的主子乃是谷內一位頗有地位的女子,她近日來瑣事纏身,吃不下飯,睡不好覺。請了好幾個大夫來看過,都只說是郁結在心,乃是心病。這蕭景虹自小守著這主子長大,看她如此苦悶每日消瘦,心中有所不忍。聽丫環們說這涿生鎮竟來了這么一位仙人一般的人物,心想著心病還得心藥醫,若真有這么神準,能夠指點迷津一二,請他去給自家主人看看也好。
可是,她又怕街頭巷尾以訛傳訛,真人未必像說的這么好。
思來想去,便決定自己親自帶上丫頭來看上一看。
解釋了原委,蕭景虹再三抱歉道:
“小珠那丫頭,平時都是在我家主子面前伺候的,看的有些金貴,所以難免張狂了些,并非故意對姑娘不敬。剛剛言語之中若有沖撞,還望姑娘不要放在心上,大人有大量。”
對方都如此低三下四了,賀終南也不好再作天作地。
她笑盈盈的說道:
“蕭姑姑,說的哪里話。”
“剛剛也是我自己沒有弄清楚狀況,就言語莽撞的與小珠姑娘吵了起來,說起來,這里面也有我的不是,請勿見怪。”
蕭景虹看誤會已經解除了,想著一鼓作氣,將此事辦妥為宜。
她小心的問道:
“既然如此,我們也聊的頗為投機。可否請姑娘幫忙,請你家公子出來見上一見,我也好為我家主人回話。”
賀終南明白,她是想看看自家這位金字招牌是否真如傳說中的清秀絕塵,不過,若這么早就將底牌輕易掀出,難保不被人看輕。況且這蕭姑姑人雖和善眼神卻厲害的很,風狄生這偽裝不到家難保被她看出什么岔子來再生枝節,十分不妥。
她思慮片刻,言笑晏晏的答道:
“還請蕭姑姑不要見怪。我家公子自幼跟的奇人學藝,又甚有慧根,所以才學了這一身摸骨看相的本事。他本來就是富家子弟出身,家財萬貫,本不是這飄零在外的命數。只因授藝與他的那位奇人說他命中天格缺失,在家不但與父母失和,還會導致家宅不寧。但若是每年大部分時間云游在外,只是偶爾回去探望,反可保家宅平安。如此一來,我家老爺和夫人雖然是千般不舍、萬般不忍,也只能隨了公子心愿,放他外出,點化世人,行善積德。”
“小女子本身是侍奉我家夫人的,只因夫人愛子心切,這才跟著公子侍奉左右。當初,家中也是派了大批仆役跟隨,可都被公子嫌人多累麻煩相繼遣回家中。唯有小女子我還算與仙法有緣,方才入了公子的眼,這才勉強留在公子身邊做個端茶送水的活計。”
“我家公子不求名,不求利,脾氣秉性自成一派。他不愿做的事,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也沒用。所以,他肯不肯為你家主人相看,還要看你家主人與他是否有這個機緣造化。今日,公子的約已經滿了,他這個人的脾氣十分執拗,斷斷是不會取消的。”
“還請蕭姑姑先行回府,容我再勸導我家公子幾日,看看能否成行。姑姑看這樣可好?”
賀終南這番話說的十分聰明,四兩撥千斤,滴水不漏。既把自己的姓名來歷都報了,又把丑話說在了前面,有禮有兵,道理全占了,縱使是蕭景虹這樣的妙人也挑不出什么刺兒來。
言盡于此,蕭景虹也只能悻悻然起身答謝,約定幾日后再見。
送別完蕭景虹后,賀終南長吁了一口氣,累的幾乎要攤在椅子上了,她剛拿起茶壺,自己給自己倒了一大盞茶,就看見風狄生迎面慢悠悠的從里面廂房里搖晃著出來了。
他徑直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一言不發的盯著她,良久。
賀終南咽下她的茶,莫名其妙的問道:
“你一直盯著我看干嗎?沒見過你師姐我這么美艷動人嗎?”
風狄生長嘆了一口氣,嗟嘆道:
“師姐,我今時今日才發現你可真是個人物。以前在浮云山上的時候,我也覺得你挺能說的。但沒想到你居然如此會說。今日若不是我知道自己是個什么底細,就連我都要被你那番話唬住,以為自己真是個天賦異稟離家外出的摸骨高手。”
哈哈哈哈哈哈,賀終南笑的有些喘不過氣來。
“哼,今天總算知道你師姐我的本事了吧。說吧,服不服?”
“服,大寫的佩服。不過師姐,我覺得以你這樣的人才,跟著師父在浮云山學藝實在是冤枉了些,完全發揮不了你的才華啊。”
賀終南一臉高興的望著他,期待他會說出什么自己文韜武略、勝似諸葛的好話來。
她嘴角翹起,得意洋洋的問道:
“不在浮云求仙問道?那我應該去學什么啊。”
風狄生認真的感嘆道:
“當媒婆啊。你多會睜眼說瞎話啊。”
賀終南一口茶葉直接噴了出來,她氣沖沖的嚎道:
“風狄生,欺人太甚,我一個天雷劈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