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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他接著說道:“過幾日,應該會有一個人來接我。”
“誰?”
“一個在沙場上過過命的兄弟。”
“然后呢?”
“他進不了城,得我出去才行。”
“……”
“出城的路不長,但我身邊需要有一個人。”
“什么人?”
“一個他們意想不到的人。”
江無疾目光落在酒杯上,沒有再繼續(xù)往下問。
李宏慶話里的意思,他能聽的明白。
過幾天他會遇到危險,到時候需要一個人護他出城。
堂堂州牧身邊沒有侍衛(wèi)是不合理,但他已經(jīng)把話說的很明白了。
朝廷不會真的讓鎮(zhèn)北關(guān)告破,鎮(zhèn)北王也不會,無非就是多犧牲些人罷了。
糧草是朝廷對付鎮(zhèn)北王的手段,同時也是給李宏慶的一個選擇。
不供糧,李宏慶還是大黎的正二品州牧。
私自供糧,那他就是鎮(zhèn)北王的人,而不是大黎皇帝的人。
如此一來,那接他的人肯定來自鎮(zhèn)北關(guān)。
朝廷想試李宏慶,那必然要先架空他這個州牧,說不定忠于他的人已經(jīng)出事了。
所以這件事,很危險……
李宏慶不是林北,更不是老先生,他們之間并無恩情,甚至壓根就不熟。
我一個小小感知境修士,還是不要太蹦跶了。
這忙不能幫,也幫不了。
就在江無疾想要拒絕時,李宏慶卻突然說道:
“若我死能解決問題,那自然是極好的,但可惜我若身死,鎮(zhèn)北王必反!”
“那些人根本就不了解北莽,蕭王若反,大黎必亂!”
“屆時,大黎百姓居無定所,哀嚎遍野,賦稅,瘟疫,天災將接踵而至。”
“北莽會入侵,南方妖族會落井下石,倒那時候,西方佛域東海諸國都會想要分一杯羹。”
“更別說還有紅蓮教伺機而動。”
“這百年來,大黎太過強盛,遠的不說,各州教坊司幾乎都能找到異國女子或異國女子的后代。”
“若能舉世,必討大黎。”
江無疾微微一愣,顯然沒有想到事態(tài)會那么嚴重。
雖然說大黎有書院,但書院的存在就跟核武一樣,只能起到相互制衡的作用。
我的核武可能沒有你的核武厲害,但你要是用核武,那我肯定也用。
大家要是都用了,那剩下的人肯定也要用。
管那么多,炸了再說。
到那時候,不是大黎亂不亂的問題,而是整個天下都將被硝煙籠罩。
不過,雖然李宏慶把這件事的高度拉到了它不該有的位子,但還是道德綁架的成分更多一些……
“兩千兩。”李宏慶突然伸出兩根手指。
江無疾搖頭:“這不是錢的問題。”
“三千兩。”
“太危險了。”
“難道你真能接受天下大亂?”
“或許吧……”
“五千兩。”
“成交。”
李宏慶微微一愣,隨機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二人了。”
然而就在他即將走出云裳小院時,卻又頓住腳步。
“你殺張大富斷了不少人的財路,老先生為此來找過我。”
“鳳鳴縣衙門是我下令換的,與張大富有染的亡命之徒是我安排人殺的。”
“如今鳳鳴縣的縣令是我心腹,只要他在,鳳鳴縣不會再有人敢為難你。”
“這次秋闈批閱考卷時,我多次提到了你的名字,不過以你的才華,倒是我多此一舉了。”
“另我與教坊司的司業(yè)打過招呼了,云裳小院以后是否開門迎客,由云裳姑娘自己決定。”
李宏慶看向江無疾,面色溫和。
“這些原本是想用來作為請你出手的籌碼,沒想到都沒用上。”
“不愧是先生,真知灼見。”
“還得是少年。”
“還得是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