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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桑瑾張了張嘴,收回滾到喉嚨口的反駁,矜持地頷首:“嗯,本宮估計不會很久。”
既然要等,兩人要先合計這段時間怎么度過,一怕野獸來襲,二要尋找食物,三最重要,沒多久太陽要下山,他們必須找個能過夜的地方。
“本宮看這片湖畔還算安全,今晚……”
不等說完,陸安然搖頭:“殿下內傷嚴重,湖邊濕氣太重不適合久待,而且人要飲水獸類也同樣,如果遇到了野獸,我們對付不了。”
兩人商議沿著林子往前看看,走之前,子桑瑾去湖邊清洗一下,順便喝兩口水潤潤喉。
剛靠近,首先看到一具尸體,子桑瑾先一愣,后松口氣,看來紅胡子確實死了,他也算沒白墜一次崖。
子桑瑾沒有特別的潔癖,但要他喝死人泡過的水,還是有點難以下咽。
轉頭走了一步,忽然想到什么,“你給本宮喝的水,不會從這個湖里舀來的吧?”
陸安然聞聲抬頭,不解道:“這里只有一個湖。”隨后看到子桑瑾落到尸體上的目光,明白了他介意什么,“太子殿下放心,這是活水,會流動。”
子桑瑾懷疑,她就是故意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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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傾呼呼睡了一大覺,醒過來脖子酸疼,背著他的男人還在走路。抹了一把嘴,打個哈欠,低頭看到祁尚背部濕了一大塊。
鳳傾偷摸摸摳了半晌,惡人先告狀,“祁尚,你背上都是汗,臭死了。”
正好到了休息時間,祁尚把他放下來,摸了摸后領子,干的,沒有一點汗。
“看什么看,我說你出汗就出汗了,你眼睛長后頭能看見啊?”鳳傾不需要講道理,往身后大石頭一躺,翹著沒穿鞋子的腳一顛一顛,“餓了。”
祁尚仰頭看了一圈,“那里有顆果樹……”
“不要,我要吃肉!”上午那個果子的味道仿佛還在嘴里,舔了舔發澀的嘴角,“我又不是羊,還能天天吃草。”
“好,我去看看。”
鳳傾得意地揚高一邊眉頭,雙手枕在腦袋后面,心道果然生來該別人伺候他。
心情好了,有空打量打量,遠遠望著祁尚有力的步伐,四肢健壯,寬肩窄腰,再往下……
鳳傾吹了聲口哨,用浮夸的調調喊道:“祁尚,你的屁股好翹。”
走了幾丈開外的男人身體一僵,隨后恢復正常,當無事發生的繼續給嬌貴小侯爺打獵。
不過祁尚不敢離開太遠,所以沒有遇到什么大型動物,倒是抓了幾只鳥,拔了毛去掉內臟清洗后,升了火放在火堆上烤。
“這什么鳥?能不能吃?長得有點丑啊。”鳳傾橫挑鼻子豎挑眼,一刻也不消停。
祁尚正襟危坐:“小侯爺如果吃不慣,我這里還有幾顆鳥蛋。”
鳳傾瞪他,“小爺就知道你沒安好心,想自己吃獨食,我才不讓你得逞!”
不過鳥蛋他也沒放過,祁尚從烤熟了一把搶過來,結果太燙,抖著手掌跳腳,往祁尚身上砸,“啊啊啊,燙死我了,你想謀財害命。”
祁尚第無數次無奈,接住鳥蛋把殼剝開了等風吹到涼之后才遞給他,鳳傾一口一個,哼哼道:“淡而無味,難吃死了。”
說是這么說,嘴巴沒停過。
鳥肉烤熟后,鳳傾首先抓了一只過來吹了吹一口咬下一大口肉,咬在牙齒上用手撲扇,“嘶嘶,好燙,好老的肉,祁尚你會不會烤肉,連點滋味都沒有,這里是不是沒烤熟,怎么還帶紅血絲,這東西是人吃的嗎?”
事實證明不僅是人吃的,小侯爺還吃了干干凈凈,啃著骨頭揉肚子,“小爺這輩子沒吃過這么……難吃的東西!”
祁尚扒掉火堆,把吃剩下的骨頭埋入泥地里,做事干凈利落。
鳳傾撐著腦袋一臉疑惑,“你毀尸滅跡的樣子不是我們在逃亡就是私奔。”
祁尚對他的形容詞感覺很無語,不過還是解釋道:“之前行軍打仗習慣了。”
吃飽了容易嘴碎,左右無事,鳳傾隨口道:“祁尚,聽說你有個未婚妻,人稱王都第一才女?”
提起蘇湘湘,祁尚又想到湖心小筑那次見面,他抱著退親去,反而確定了親事。
說到這里,鳳傾挺有興致地傾身過去,“叫蘇湘湘是吧,剛巧小爺沒見過,下次回去看看,不過她一介才女,而你區區莽夫,你們倆不大相稱啊。”
祁尚還沒說話,鳳傾又道:“你這人娶什么妻,沒趣至極像根木頭,白長這么大個,還不如拿來當燒火棍填灶頭。”
祁尚不想這位小侯爺總是把話題繞在自己身上,便道:“我聽聞宣平侯也正準備給小侯爺謀一門親事。”
鳳傾的臉色猶如夏天突發暴雨,立馬晴天轉陰,冷森森道:“誰嫁給我這個短命鬼?進門當寡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