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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起笑:“可也有矛盾的地方,一是魏氏打過她一巴掌,那之后她不再去尹村長家,直到金氏跳井自盡,更是不敢靠近,說明王寡婦是個膽小的人。
第二點,你說過王寡婦曾和村頭秀才有染,不惜將家底都托付在秀才身上,只為供他考學,可見王寡婦心里頗有成算,不只是著眼尹家村。”
田嫂道:“就是因為這個?”
陸安然搖頭:“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云起握著扇柄輕敲椅子扶手,語氣篤定:“魏氏,她直接告訴我們王寡婦是兇手,不是最大的可疑之處?”
陸安然淡道:“在我試探的時候,魏氏在本該不知情時,脫口而出尹天翔死在外面。”
“這個蠢女人。”田嫂不屑。
云起拽著扇柄玉墜,神色一貫的隨意驕矜,“魏氏唱過戲,還與外村男子私會,不排除尹天翔發現后,她沖動之下殺夫。尤其在尹王氏死的那件事上,分外可疑。而且我特別注意了一下,尹天翔死的時候,她雖然表現的很傷心,但其實沒有,反而尹王氏和尹秋蘇出事,她被嚇的病倒了。”
說著,話鋒一轉,散漫的語氣里多了一點銳利,身子微微前傾,眼尾往上一挑:“但是她死了。”
陸安然側眸:“不錯,她死了,她的嫌疑就洗清了。”
田嫂皺眉,不懂這些話上下關聯,問:“她畏罪自盡,是你們自己說的。”
“我不信鬼,那么只能是有人弄虛做鬼。”陸安然目光一轉,燈影落在眼底,化為一抹璀璨光芒,“還記得魏氏自盡那日嗎?”
“難道就因為我也出現在了村長家?”
“你想說時辰不對,但有一件事你錯了。”
田嫂手指扣住扶椅,臉色微緊,“什么?”
陸安然抬起手,在鼻子處揉了一下,“你應該在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就發現我對味道敏感。”
田嫂沒有否認,陸安然繼續說:“所以會有西山墳地以香引路,蘇蘇身上若有似無的味道,尹天翔死時浴桶中的香膏,包括尹老夫人佛堂窗臺留香痕跡,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讓魏氏當最后的替死鬼。”
云起用扇子拍掌心,嘖嘖贊嘆道:“田嫂好算計,恐怕從一開始,你找魏氏聯手的時候,就已經打算好她來做替死鬼了,可憐魏氏到死都不知。”
田嫂盯著陸安然,說道:“我還是不懂,你憑什么懷疑到我,明明我和所有事都無關。”
陸安然眼簾半開,明明目光平和,可于寧靜中透出一股強大的壓迫力,令田嫂胸口一滯。
“但也是味道,讓我認出了你。”
去王寡婦家回來,也就是魏氏‘自殺’那天,陸安然和云起巧遇田嫂。
“早在尹天翔被害那晚前,魏氏給過你一把后院鑰匙,那日你殺了魏氏從那道門出來,卻看到我們在門口,為了不引起注意,故意和我們打招呼,像是剛趕過來一樣。
除此之外,你還去過尹天翔房間,取了一點香膏抹在浴桶邊上,然后把整盒香膏放在魏氏身上,你這般欲蓋彌彰,只是為了讓我們確定,魏氏即便不是鬼神附體,也是畏罪自殺。
可是你忘了,丁香花名為鬼花,除了開花的時間外,還因為它的香味淡雅卻留存長,猶如鬼氣縈繞,久久不去。
恰巧,我在你身上聞到了,才重新審視你這個一向‘置身事外’的人。”
田嫂呼出一口氣,垂下腦袋,像是自嘲,又像是認栽的語氣說道:“我已經很小心了。”
陸安然道:“最重要的一點,我檢查過魏氏的尸體,插入心口的金釵方向不對,而且致命的并非那金釵,她死于窒息。”
根據金釵傷口以及現場血跡判斷,魏氏先被金釵所傷,而后拖拽到地上捂住口鼻窒息而亡,以至于掙扎的時候被踩斷了不少頭發。
云起手腕一翻,以扇子抵住下顎,微勾唇:“魏氏不是自殺,那么兇手是誰,不言而喻。”
陸安然看著田嫂,眸光一斂,“雖然你看著心思縝密,布局周詳,但實際上漏洞百出,只是你好似每次都身為局外人,以至于叫人想不到是你作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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