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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石散？”

顧志卿紈绔子記憶又一次被激活了，接著便浮現(xiàn)出這家伙吸食五石散畫面。那是他躺在一個光禿禿的石板上，臘月嚴(yán)冬之下，他竟然赤條條的，還渾身散發(fā)著燥熱之氣。他面頰漲紅，眼睛陷入一種迷離之狀，思緒早已離開軀殼，宛如元神出竅一般。

也正是這種翩然欲仙錯覺，才讓東晉士大夫，貴族們?nèi)绱税V迷這種五石散東西。正如志林亦云，世有食鐘乳烏喙而縱酒色以求長年者，蓋始于何晏。晏少而富貴，故服寒食散以濟(jì)其欲，無足怪者。

也極度迎合眼下這個時(shí)代達(dá)官貴人避世，逃避現(xiàn)實(shí)政治無能腐朽的心思，于是這種源自何晏的風(fēng)俗便被無數(shù)人爭相效仿，最終導(dǎo)致幾乎整個東晉士大夫以及達(dá)官貴人都以服用五石散蔚然成風(fēng)。

以前身紈绔子尿性，自然也是其中之一，也難怪這具身軀一到午時(shí)，便感覺渾身乏力，沒有精神，感情都是服用五石散鬧的。

顧志卿目光從五石散移到對面青衣公子身上，關(guān)于他資料也隨著紈绔記憶涌現(xiàn)出來，他就是這艘畫舫上專門做五石散生意的。

他身份算是和曹班頭合伙，得了利益二人均分。因此他才可以堂而皇之在曹班頭畫舫上售賣五石散。

就在青衣公子指引之下，顧志卿還看到一間船艙內(nèi)，正有幾個青年公子正在吃五石散，他們吃了這東西之后，便開始燥熱難忍，將外套脫了去，然后浸泡于冰水中，依舊臉色漲紅。只是不久之后他們便眼神迷離，宛如一具失去靈魂的軀殼，開始神游于天外。

此情此景讓顧志卿想起后世那些長辮子王朝吸食鴉片場景，正所謂亂世出妖孽，當(dāng)一個王朝進(jìn)入末世之后，便會滋長出一些鬼怪離奇事情。想到后世那個辮子王朝，又聯(lián)想東晉之后百年亂世，顧志卿心中莫名涌出一股怒氣。他一只手揪住青衣公子脖頸威脅說：“記住以后在這太湖水面上不允許見到五石散這東西，不然老子就把你小子腦袋扭斷”

誰知那青衣公子竟然有恃無恐壓根不鳥他，還陰惻回道：“顧爺，你要搞清楚，這買賣背后老板不是曹班頭，是守備府主簿大人，你該不會連主簿大人面子也博了吧？”

聞言，顧志卿笑了，那笑聲宛如從喉結(jié)中崩碎一般，他一把便抄起身旁一個特制承載五石散銅器，便朝著青衣公子腦門砸去。

“主簿是嗎？老子打得就是主簿”他一下接一下砸在青衣公子臉上，每一次都會帶起一片殷紅出來。直到把他打得面目全非之后，他還不解恨，拽著他身軀又一腳從船板上踹進(jìn)太湖水中。

這里動靜很快驚動四周歌女以及那些前來進(jìn)獻(xiàn)供奉幾十個班頭們，看到眼前一幕，他們都驚愕面色蒼白，噤若寒蟬一般，整個花廳也只有顧志卿一人敢于發(fā)出聲響。他跨步走向一個石桌前坐下，拽過一個仆從，用他衣袖擦了擦染血手掌，然后便目光朝著曹班頭方向一掃。

頓時(shí)嚇得曹班頭大腿肚子一軟，整個人都癱軟在地面，曹班頭心道，之前也沒見他有如此威隆，眼下他哪怕一個眼神自己都承受不住。

顧志卿緩緩道：“趁著諸位班頭都在，我宣布，自今日起，太湖風(fēng)月場不允許有人販賣五石散，也不允許逼良為娼，若是有人膽敢私下里違逆，那么他就是活生生例子”

幾十個風(fēng)月班頭面面相覷，看得出他們心有不甘，但在顧志卿那雙犀利眼神注視之下，他們也不敢出聲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