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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蘊旼遞了個眼色給身后的人,莫鑠月會意,上前溫聲安慰:“夫人節(jié)哀,人死不能復(fù)生,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找出真相。我們公子既然親自前來,相信此案不日就可真相大白。”
她停了一下,又輕聲道:
“我知現(xiàn)在提這個不合適,但為了盡快查清此案的始末,還是需要夫人的傾力協(xié)作。不知現(xiàn)在,可否帶我們先去事發(fā)之處看看?”
賈林氏拭了幾次淚,情緒總算平復(fù)了一些,“是我的疏忽,請公子和小莫姑娘隨我來。”
說完,領(lǐng)著他們往后院走去。
主人家在婢女的攙扶下走在前面,莫鑠月和李蘊旼跟在后面,緩步走著。
看著幾步開外,那個穿著縞素,也難掩妙曼身材的女子,莫鑠月低聲打趣身旁的人:“原來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啊。想不到,想不到啊,王爺也有這般意趣。您放心,我定會好好安撫賈夫人的。”
啪的一下,眼前似有折扇起落,莫鑠月覺得腦袋一疼,忍不住痛呼出聲:“好痛!”
“小莫姑娘,你怎么了?”賈林氏聽到后面的響動,停下詢問。
“沒什么,”李蘊旼撇了身旁人一眼,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他,難得地,面露薄慍,“神思混沌,還知道疼,看來是清醒了。”
話音一落,不再看她,徑自轉(zhuǎn)身走了。
莫鑠月愕然,這……不就是個小小的玩笑,至于這么生氣嗎?
“小莫姑娘,你還好嗎?”賈林氏柔聲關(guān)切。
不得不說,她的聲音是真的極好聽的,如綿綿細(xì)雨,又像蓮花初綻,溫潤柔美,令人不由自主地卸下防備,心生好感。
莫鑠月嘻嘻笑著擺手,“沒事沒事。”
賈林氏回以一個極淺淡的笑,見李蘊旼離開,就和她并肩走著。
賈府著實夠大,一路寂靜走著,莫鑠月忍不住尋了個話題:“夫人看著不像是中原人,可是回鶻人?”
賈林氏點頭,“小莫姑娘猜的不錯,我的老家確在回鶻,只是我從小在京都長大,對老家的印象也只是來自于家中長輩們的口述,自己從未親見。說起來,倒是更像個本地人了呢。”
賈林氏的話帶著淡淡的自我解嘲,莫鑠月沒有在意,好奇接口道:“這么說來,夫人和賈老爺是在京中認(rèn)識的?我還以為你們相識于關(guān)外,落日長虹,飛鷹掠過長空,草原上,低頭見牛羊。兩匹駿馬馳騁一望無際的牧野,不期而遇,然后馬上男女,四目相對,一見鐘情…...”
莫鑠月喋喋不休地說著,良久,終于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身旁美人的神情愈發(fā)地難過起來,趕忙拍了一下自己的嘴。
“對不住對不住,我這嘴,真的是……一時想起了以前看過的那些關(guān)外故事,竟是沒收住,并非有意提及賈……我……夫人見諒,我這一慌,更是不知道自己在說了什么了,實在是抱歉……”
賈林氏大度搖頭,“無妨。只是小莫姑娘看的這書想來也是信口胡謅,你說的那種場景在回鶻是見不到的,倒更像是在東胡……”
她頓了頓,眼里的那一抹微不可察的向往神思也戛然而止,歉然道:
“我也魯莽了,自己都沒回過家鄉(xiāng)看過,怎可隨意評價別人寫的書。若是因此誤導(dǎo)了小莫姑娘,倒是更大的笑話了。”
“夫人這么說,更是讓我惶恐了。”莫鑠月尷尬扯了扯嘴角,微微低下頭,“怪我,平日里不好好上先生的課,總是偷摸著看些奇書軼聞。這不,肚子里的僅剩的這點墨水直接暴露無疑。若是被我家公子知道我在先生課上偷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