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驟雨計劃結(jié)束一個月后。
朱開旭再見到單秋易,是他離開越城禁毒支隊,重新回到越城警察學院當教官的第一天。穿著警隊制服,向他報出“越城禁毒支隊一大隊警員”名號的單秋易,讓朱開旭有種恍如隔世之感。
“能聊兩句嗎,朱教官?”單秋易比他小幾歲,拿出恭敬地態(tài)度望著他。
在操場上給學生們測1500米跑步的朱開旭,叫來助理教官,囑咐幾句后轉(zhuǎn)頭對單秋易說:“好的,單警官?!?
朱開旭上次與單秋易見面,是一個月前在碼頭;再上次與他見面,是幾個月前在餐廳遇見付南風。而以警察的身份和單秋易對話,朱開旭還是第一次。
正趕上一月末,上半學期即將結(jié)束,兩人順著學校操場溜達。單秋易說自己來選拔下學期畢業(yè)的優(yōu)秀學生,朱開旭傷感地想到了五年前的自己,一直默默聽他說話。
單秋易為人爽直,說自己做臥底這么多年,第一次邁進禁毒支隊大門時,心情特別激動;他說自己出了警校就干了臥底,沒有真正當警察的經(jīng)驗,剛進入一大隊時,對事務不太了解,幸虧同仁相互幫助;他說因破獲付千城的案子,警隊上下振奮一心,唐局也鼓勵大家再接再厲。
單秋易把朱開旭當成前輩,又因驟雨計劃的淵源,所以來越城警校辦完事后,特意來看他。
可朱開旭在禁毒支隊干了這么多年,到底不是吃素的人,聽單秋易一番坦陳后,笑說:“單警官,我現(xiàn)在的身份是警校教官,學校里很多事情等著我做,你有什么話不妨直說。”
單秋易先是一愣,隨后也笑了,不再打馬虎眼正經(jīng)道:“其實我這次來,是受唐局所托。”
他頓了一下,觀察著朱開旭微妙的表情,方說道:“唐局希望你能幫忙找到高修旸,讓他重新回到禁毒支隊,擔任一大隊的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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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前,付千城重傷,付南風中槍,邱天聲最終被捕,禁毒支隊一舉搗破付氏販毒集團,憑高修旸、單秋易搜集的證據(jù)將,付氏告上法庭。
國際法庭審理此案,最終判付千城終身監(jiān)|禁,付南風極其余黨依犯罪程度各判十年至二十年有期徒刑。付千城、付南風、邱天聲等馬來西亞國籍被壓送回國,戴興寧等越城人在本地關(guān)押入獄。紀還彬協(xié)助疑犯潛逃,剝奪警察職務,終身不得踏入警界。
一切都按部就班的進行著。紀還彬離職后,唐毅禮給高修旸、單秋易恢復身份,安排二人復職。就在這時,高修旸作了一個驚人的決定。
朱開旭忘不了那天下午,唐毅禮找他來商量二大隊隊長的空缺職務,高修旸忽然闖入唐毅禮的辦公室,手中拿著一封信。
高修旸見朱開旭也在,一點沒有驚訝。他特別鎮(zhèn)靜地把辭職信往唐毅禮桌子上一放,說道:“唐局,不用給我復職了,我想……離開?!?
唐毅禮先是一愣,也不應允,皺眉望著他。朱開旭預感到什么不對,右眼皮始終在跳。
“修旸,你剛幫警隊立功,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唐毅禮道。
高修旸笑得隨意,語氣既無奈又沉重:“唐局,付南風販毒、洗錢、危害社會。我親手抓他,我當警察的本分,全都盡了,我無愧于心。”
兩個聽的人都不出聲,高修旸頓了一下,重重咬字道:“但禁毒支隊,卻愧對于我。”
唐毅禮的辦公室里,因“愧對于我”四個字鴉雀無聲。
所有警察都要為警隊做貢獻,沒聽過怪責警隊虧負警察的。唐毅禮臉上的表情越來越暗,朱開旭的心越繃越緊,只有高修旸一個人滔滔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