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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高修旸緊緊抓住被角,紀還彬覺得他整個人都在發(fā)抖,那瘦弱的身子似乎下一秒就要散掉。
念他有傷在身,紀還彬也不便強求,問他:“要不要歇一會,審問可以待會進行。”
紀還彬站起身想扶他躺下,可高修旸突然正直身子,炯炯目光似堅硬磐石,道:“我都認了,全是我干的。”
越城警方審不了付南風,單秋易證據不足,無罪釋放了。他們都安安全全了,只剩下受傷的、垂死的高修旸,于是他們讓接頭人把所有罪責都推到高修旸身上。
世人有人輕我、疑我、傷我、棄我,我當如何處之?只得忍他、讓他、由他、耐他。為他一生安樂,我愿棄甲丟槍。
朱開旭大概在車里等了一個小時,眼睛始終盯著醫(yī)院大門。看見紀還彬和另一個警員走出來,整個人呈現一種高度戒備狀態(tài),似乎那兩人不是剛審完高修旸,而是來抓朱開旭的。
紀還彬上了駕駛席,朱開旭咽了口水,不敢去問,眼睛一直注視著他。紀還彬察覺他的目光,失了回答的勇氣。
只聽后座的警員說道:“哼,我早說高修旸不是好東西,看吧,全招了。從警察到毒販,這條路走的真是……”
紀還彬瞥了他一眼,那人才住了口,只是呆愣在一邊的朱開旭,重重靠在座椅上,啞口無言。
看吧,朱開旭就知道,他早就料想到。
別人都說高修旸不復從前,自甘墮落、作奸犯科,根本沒有往日越城警察學院風云師哥的風采。高修旸退隊時,朱開旭也懷疑過他是不是真的雄心已死,但得知付南風“復活”,朱開旭就知道,高修旸從始至終都沒變。
落下的能力可以補上,消沉的意志可以振作,只有那顆善良的心是天生的,那是一個人骨子里的烙記,任誰都抹不去。
接頭人更改口供指認高修旸時,朱開旭就心有不安,現在,他全部最壞的預想都發(fā)生了。善良如高修旸,一定會滿口認罪,只求保住他的小白眼。
高修旸明明晴朗如春夏,卻偏要守在秋冬身邊,忍著冰凍和風雪,捧著熾熱的真心,只為給那人一個四季如春。
這邊警方剛審完高修旸,那邊單秋易就收到消息說,高修旸供認不諱,但傷口惡化高燒不退,警方只能等他傷好后正式起訴。
單秋易把這個情況告訴付南風,轉述時語氣多了點不忿。高修旸算他一手帶進北去夜總會,雖然付南風來越城后與高修旸發(fā)生諸多矛盾,但眼見高修旸身受重傷又主動認罪,付南風卻不聞不問、落井下石,這在仗義的單老板看來,顯然做得略有過分。
付南風聽出他的語氣,沉思著不言不語。單秋易更是添油加醋,說高修旸傷的厲害,可能等不到警方起訴就得死在醫(yī)院里。高修旸本是孤兒院長大,生前頻頻受難,臨死也得不到主的拯救,真是阿彌陀佛。
他吧啦吧啦說了一大通,也不管弄混了基督和佛門,付南風聽煩了拍著桌子道:“你有完沒完?”
單秋易偃了旗息了鼓,帶點小脾氣轉身要走,付南風又在背后叫他:“你去找個厲害的律師來。”
知道他改變主意,單秋易卻故意問:“哦,找律師干什么?”
付南風是個面子薄的人,最討厭這種明知故問的口氣,咬牙道:“那別去了,去找個和尚來吧!”
單秋易明知付南風說的是反話,還裝傻繼續(xù)問:“啊?找和尚又干什么?”
“你不是說他要死在醫(yī)院里了嗎,找個和尚來,超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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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話里有很多埋下的秘密,等最后結局解密了,大家可以返回來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