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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開旭好像在說,看吧付南風,你還是在臺上領獎的小朋友呢,我和修旸已經是在臺下觀禮的成年人了。高修旸跟我才是一路的,你沒戲的。
付南風心里那個小火苗燒得,腳下一趔趄,差點把另一個腳筋脈也弄錯位。
上午十點,由校領導宣布頒獎典禮正式開始,臺下的學生和教官嘁哩喀喳,噼里啪啦,一通鼓掌。
校長上臺講話,用標準的粵普,把朱開旭笑得夠嗆。好不容易校長講完了,臺上又換了一位教官,朱開旭有點無聊地打著哈欠,等教官講完了,又輪到高修旸上臺。
如果那人不是修旸,朱開旭肯定尿遁了。心想怎么也得給自己的得意門生、好朋友、高哥們撐撐場,雖然他知道高修旸在臺上,可能很難看清臺下的每個個體。
等高修旸也發完言,朱開旭實在受不了,弓身離開座位,剛走到會場側門,就看見剛走進來,往前方主席臺閑望的紀還彬。
我去我去,別看他眼睛。
朱開旭皺眉頭蹭過去,“嗯”了一下算打招呼,然后急忙跟看門的學生說:“不好意思,我出去一下。”
學生說前半小時禁止離場。朱開旭臉色尷尬,不是因為出門受阻,而是因為出門受阻,還路遇紀還彬。
那學生又說:“如果你想走,不如去后門等,待會后門先開。”
朱開旭正要跟他說謝謝,就被紀還彬拉住胳膊。他慌張抬頭,紀還彬笑著說:“一起走吧教官,我過來本來想湊個熱鬧,不過現在也想撤了。”
哎喲哎喲,朱開旭只看了他一眼又趕緊低頭,心里道,你特么不是才剛進來嗎。
被紀還彬拉著,兩人走到后門。臺上還在進行不知名的演講,這二人目視臺上,卻都沒聽進去。朱開旭覺得這樣也好,安安靜靜等開門離場,總比話不投機半句多強。
結果,“話不投機”真的扔過來半句:“旭旭……”
我操!
朱開旭臉一抖,手一抽,腿一哆嗦,腳一軟。
“我說你能不能別這么叫我?”他盡量壓低聲音,不滿全寫在猙獰的臉上。
“怎么了,你不喜歡?”高個男生俯視他,眼光微亮。
廢話你這么叫我,跟小伙子叫媳婦似的,我能喜歡嗎!
“你叫我朱哥,或者朱教官都行。”
朱開旭心道,“旭旭”是我家里人小時候叫我的小名,你就別湊熱鬧了,咱們還沒熟到那個份上。
“聽懂了嗎,以后別疊字叫我,聽著我腎虛……”
紀還彬聽見這形容笑開了:“你們北京人都愛這么自謙嗎?”
朱開旭反應過來他話里的槽點,正想爆京腔,一抬頭對上紀還彬的眼睛,真真覺得腎囊有些翻涌。
“其實如果你愿意,你也可以叫我彬彬的。”紀還彬頗為大方地說。
“得得得,快得了吧……咱們能不能別這么膩歪行?”
“你覺得這是膩歪?”
不然呢?朱開旭盡量忍住不耐煩。他以前不相信南北差異這種事,來到越城后發現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實在有道理。在北方人看來絕對受不了的膩歪,在南方人看來卻是表達親昵的方式。
臺上好像要進行下一個環節,紀還彬忽然側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