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字的李世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徐友長覺得,謝大統領的這道命令,實在是非常扯淡。
異動?什么樣的情況算是異動?
麒麟軍團攻擊玄甲軍團?
這里是人家麒麟軍的防區,倘若對方跑來驅趕我們,到底打還是不打?
再說了,就算真要開戰,那也得有過硬的理由才行。這一動上手,究竟誰代表著帝君,誰是叛賊,不需要事先講講清楚嗎?
如此亂七八糟的命令,竟然是出自名將謝光之口,實在令人感到匪夷所思。
徐友長斟酌了一下說辭,盡量顯得合理:“殿下誤會。我們之前接到急報,說朝中重臣突然辭世,為了防止發生意外,所以我軍奉命火速回程,并做了些有備無患的措施。不過請殿下盡管放心,無論接下來發生任何狀況,在下都會全力保護你的安全。”
赫思佳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哦,原來如此。若不是你這番解釋,我還真以為大名鼎鼎的玄甲軍團,要跑去威脅自己的帝君呢。”
聽了突厥公主這句半真半假的玩笑話,徐友長感覺心里滿不是滋味,然而他卻不曉得,此時還有一個人,比他更不是滋味。
那個人,就是圣唐第三十代帝君——李成武。
玄甲軍團突然到來的消息,這會兒早已送進了宮中。
圣唐帝君李成武端坐在龍案后,面無表情的看著站在下面的虎豹騎指揮使王桓和太子少師劉策,一句話都沒說。
站在他身側的老內侍發現,從剛才開始,陛下的袖子就一直在微微顫抖。
王恒忍不住開口:“陛下,謝光這是謀逆!請您頒旨,讓微臣去把他抓起來問罪!”
劉策輕輕咳嗽一下:“王大人稍安勿躁,下官以為此事還需三思。目前,麒麟軍團在帝都這邊有四萬人馬、京兆府的府兵約在一萬五千上下,加上你的虎豹騎,能動用的兵力至少七萬。而駐防平陽城的另外三萬麒麟軍,一旦接到烽火,快馬兩天可至。因此就眼下帝都的防御力量來說,保證陛下和都城的安全,應該沒有問題。”
王恒打斷了對方的話:“正因為不用擔心陛下有危險,咱們無甚顧忌,才更應該立刻出手,拿下謝光!”
“那么罪名呢?”劉策不慌不忙。
王恒氣道:“劉大人明知故問!玄甲軍團十萬人馬,沒有奉旨便逼近帝都,當以謀逆罪論處!”
劉策聞言搖了搖頭:“唉,王大人,你又如何能斷定謝光未奉旨呢?”
王恒被劉策問得一愣,下意識的望向了帝君。
李成武沉默半晌,終于開了金口:“謝光奉朕的旨意,率軍馳援西疆。敕令、兵符、執節,樣樣齊全。當初玄甲軍團從汴州到帝都集結,朕親自給他們送的行,如果要回來,那自然也是回帝都。”
王恒:“既然謝光是去馳援西疆,那邊大戰勝負未分,陛下又并未召他回師,這不一樣還是抗旨謀逆嗎?”
李成武苦笑了一下:“之前的戰報已然寫的很清楚,車遲王城一戰,突厥主力被謝光徹底擊潰,剩下就僅僅是追擊殘敵了。從某種角度上說,玄甲軍團的確已經完成了任務。而更重要的是……”
他后面的話沒有繼續說下去,王恒自然一頭霧水,只聽劉策在旁邊道:“王大人,陛下擔心的,是謝光此舉的目的。”
目的?什么目的?
王恒不明所以,但也沒敢亂問。
劉策見帝君默不作聲,于是接著道:“謝光今天的舉動,其實更像是一種試探。你若是跑去找他興師問罪,他可以辯稱西疆剛剛平定,因為突然聽說太傅病逝,帝都生了亂子,危及帝君的安全,這才不待請旨便匆匆回師。謝光是上柱國,在令、節、符俱全的情況下,完全有資格臨機決斷。”
劉策頓了頓,繼續道:“真要追究起來,謝光頂多就是認錯請罪,說自己不辨真偽,驚擾了圣駕。但他剛在西疆立下大功,冒失之舉又源于救駕心切,你能拿他如何?”
李成武微微頷首,示意劉策說下去,劉策道:“咱們若是硬扣他一個謀逆的罪名,圣唐的將士們會怎么看?城外那十萬黑衣騎兵,能眼睜睜的看著你抓人嗎?還有待在汴州的另外五萬玄甲步兵、以及謝光的門生舊部、各州的都督將軍,他們會甘心嗎?軍方一旦鬧騰起來,朝局又該怎么辦?”
王恒聽完劉策的分析,不由得認可道:“嗯,你的話確實有些道理。可是我不明白,謝光究竟在試探什么呢?”
李成武心中暗嘆:還能試探什么?當然是朕的心思唄。
“謝光在試探帝君的圣心。”劉策仿佛是聽見了李成武的心聲一樣:“他多半想看一看,在年太傅死后,陛下對他的態度有何改變。”
聽到這里,李成武忽然擺擺手,略顯疲憊道:“不說了!其實眼下也沒有多大的事。謝光再渾,也不至于如何。估計是因為西疆那邊取得大勝,高興過頭了吧。來人……”
內侍輕聲答應:“老奴在。”
李成武:“你去給中書省下詔,命他們立即擬旨:為玄甲軍團的將士們敘功。另外,通知麒麟軍,就說是朕叫謝光他們回來的,不必緊張。玄甲軍暫時駐扎在城外,讓謝光入宮來見朕。”
“老奴遵旨。”
李成武又轉向王劉二人:“得啦,你倆也退了吧。朕這身體越來越虛了,稍微坐一會兒,是腰也疼背也疼。”
王恒和劉策見帝君下了逐客令,連忙識趣的行禮告退,一前一后離開了大殿。
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李成武平靜的面龐上忽然多了幾分愁容。
他望向窗外的漫天紅霞,喃喃自語:“皇兄啊皇兄,你走的倒是灑脫,卻把重擔丟給了我。圣唐帝君有啥好當的?操心受累沒休假,還得早晚防著被人干掉。你知道嗎?我都整整二十年沒睡過安穩覺啦。你坑人,年勁松也坑人,還都死的那么著急!他這兩手一撒,今后誰干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