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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柳蓮二與幸村精市回來時,凡妮莎已經安好了那束與幸村精市發色瞳色相近的鳶尾花,并且把大開的窗戶關了一半,只剩下半扇虛虛掩著一條縫,流通著空氣。
“我以為你們會在看關東大賽。”幸村精市噙著恍若平常的笑容,走到凡妮莎身前,越過她看著那束斜倚在玻璃瓶內的鳶尾花,“我要是養不活它可怎么辦?那株向日葵是文太送來的,沒幾天也枯了。”
“向日葵是向日葵,鳶尾花是鳶尾花。”凡妮莎有些霸道地打亂幸村精市意有所指的煩惱,“你只要有空換水就好,鳶尾看起來漂亮,但卻沒有那么嬌弱。”
幸村精市沒有再回應,他似乎想要走到凡妮莎身后去打開窗戶,但卻被擋在他面前的美麗女孩阻止了動作。而后柳蓮二也在他身后說道:“切原發消息來,青學贏了關東大賽第一輪,頗有些出人意料呢!”
兩人幾乎是毫不掩飾的態度與行動讓幸村精市抿了抿嘴,但也只能無奈地回過身去轉而看向柳蓮二,越過那大家都不愿正面提起的話題,順著柳蓮二的話接下去:“手冢國光是名非常優秀的選手,青學與冰帝的輸贏都不是恒定的。我們立海大,只要保持連勝就夠了。”那一刻幸村精市的身上依舊能看到屬于王者立海大的意氣風發,只可惜下一刻,他便被這無能為力的病痛給折磨得垂下眼眸,似乎無法再對在生命中占據重要地位的網球提起激情。
那只是十分隱晦的一瞬,卻被凡妮莎清楚地捕捉到,她能感覺出幸村精市身上的生命活力正在快速流逝,死是不會的,但活力支持著人體的活動,再這樣下去,別說是打網球,連像普通人那樣跑跑跳跳怕都有點困難。她想幸村精市應該也知道了自己的情況,才會露出這樣脆弱的姿態。
凡妮莎這邊正想著要如何開口詢問幸村精市的決定,那邊幸村精市卻率先開口問道:“青學贏了,凡妮莎卻在探望立海大的選手,這樣好嗎?”
——只能之后問一問柳蓮二了。
凡妮莎在心里這樣想著,面對幸村精市不愿再提及自己身體的態度,也沒法再多說什么,只能回答道:“他們不會希望我去的,況且相比起來,嗯……我們也好一段時間沒見面了不是嗎?”凡妮莎本來想說幸村精市的狀況更重要,但回想起對方的倔強態度,便換了種說法。
這樣回答完,凡妮莎又認真瞧了瞧幸村精市的神情,終于從窗戶前走開,像是累了一般找了張椅子坐下來。這樣一來,單人病房里的氣氛終于輕盈了些,柳蓮二僵挺的肩膀稍稍放松下來,幸村精市也在病床沿坐下,嘴角帶上淡淡的溫和笑容,似乎想輕松地說些什么。
可就在這時,病房本就沒有完全關上的門卻被敲響來,凡妮莎在下意識回頭的前一個瞬間瞥見幸村精市眼里那忽然黯淡的神光,也不由自主地跟著他一起心情低落起來。
那進來的人是護士,自然也是護士,在這醫院里,最經常敲響房門的不是護士就是醫生,帶著輸不盡吃不完的藥物。
幸村精市需要注射藥水,護士朝凡妮莎與柳蓮二點了點頭,便認真地從藥瓶中取藥,但幸村精市卻在右手將要抬起的瞬間,忽然朝兩人說道:“比賽結束了,切原和真田也該回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