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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后悔的陸御權!你一定會后悔的!”陸文柒將溫越攬進懷里,目光透著兇狠,如針一般刺向陸御權,好似第一次認識眼前這個人。這個曾經比她膝蓋還矮,一聲聲姑姑叫得比糖還甜的孩子。他已經不知不覺長大了,長成了她最厭惡的樣子。陸家的alpha流淌著最冷漠的血液,即使他的母親生前常常被人稱贊溫柔又善良,顯然這種特性沒被遺傳分毫。她不該存有任何希冀,覺得將溫越藏在陸家是最好的選擇。她錯得太離譜了。“后悔?”陸御權啼笑皆非,早已對陸文柒自詡姑姑身份,一次次跳出來的行為感到反感,他說:“我從不做后悔的事,倒是你陸文柒,為了一個黑奴不惜和我作對,你為了什么?”“我為了什么。”陸文柒冷笑一聲,讓奴隸將溫越扶好,一字一句道:“我為了什么你總有一天會知道。”“至于現在,就憑你做的這些,我必須告訴你,我要把溫越帶走,陸家已經不適合他待了,你要么放人,要么——”“要么怎樣?”陸御權怒極,出聲打斷,讓胡德將人攔住,“你威脅我?你竟然為了一個黑奴想和我撕破臉?別忘了你即使嫁出去了也仍然是陸家的人!”陸文柒難以忍受,一手指著他,憤憤道:“如果陸家的人都像你這樣高傲冷漠自私的話,我寧愿自己不是,我真的受夠了!”“受夠了?”陸御權像是想起了什么,嗤笑一聲,嘲諷道:“你怎么不說是你的離經叛道讓陸家丟夠了臉呢……一個貴族的大小姐,居然會愛上一個黑奴,還鬧得陸家和孟家的聯姻差點被毀,讓陸家成了聯邦最大的笑話!直到現在你還覺得是你自己受了委屈,你有為陸家想過嗎?”他將目光涼涼地投向溫越,“哦,我知道你為什么要救他了,你當年愛那個黑奴愛得死去活來……他不會是你當年和那個黑奴生下的私——”“你給我閉嘴!”陸文柒厲聲尖呵,終是忍無可忍,抬起手一巴掌扇了過去。……這是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一幕,整個城堡像是一瞬間被抽干了空氣,沒人敢發出一點聲響。所有人都靜止了,他們看著陸家高高在上的大人被打偏過頭,臉色陰沉,許久沒有動作。陸文柒掌心又燙又麻,不再看身前的人,命令道:“胡德,把所有奴隸都帶走。所有人,除了溫越都統統給我離開這里!”胡德將話都咽進了肚子里,甚至不敢上前請示,只能聽從命令將人都帶離花園,獨留下溫越。凜冽的寒風中。陸文柒的聲音孤寂中帶著深深的痛苦,她凝望著陸御權,許久后,說:“這一巴掌是替你母親打的。”
“她嫁進陸家一輩子如履薄冰,為了你才堅持下來,結果你和陸家的男人沒有絲毫區別。”“偏見、冷傲、自負,你母親痛恨的那些特質,你遺傳你父親不差分毫。”說完陸文柒閉上了眼,半響后才睜開。“同時,這一把掌……”她聲音顫抖,好似在心中考慮了一個世紀那樣久,終是沉聲道:“……也是替溫越打的。”她輕輕觸碰這個善良oga紅腫的臉,語氣中帶著懇求,一字一句,是在替oga感到委屈,“御權,你看過來,你好好看看他。”陸御權慢慢轉動脖子,好似一個生銹的機器,面色陰沉得仿佛在醞釀一場罕見的風暴。“你當初不是想把藥廠的管理權要回去嗎,我沒有同意,我現在可以告訴你為什么了。”陸文柒深吸一口氣,“因為你患的根本不是什么r型呼吸系統病癥,你患的是fac腺液缺失癥!溫越就是那個——”“就是那個唯一能救我的oga?”陸御權平靜打斷,只見他瞇了瞇眼,指骨揉在有些麻木的側臉上,如同聽了一個不痛不癢的笑話,“原來如此,原來我患的是fac腺液缺失癥啊。”“然后他是我的解藥,他一直在救我,所以我現在應該放過他,放過這個骯臟的黑奴,是這樣嗎?”他的眼神是那么的居高臨下,好似在說,這個故事我已經替你編完了。我看你還能編什么。“你不信?!”陸文柒看見陸御權明晃晃的挑釁和嘲笑,急切道:“這件事并不是只有我知道,你父母也知道,還有陸政仁——陸政仁也知道,要是不信你可以回老宅問他!”話音剛落,原本緊張對峙的兩人被一聲哀嚎打斷。是一旁保持了許久沉默的溫越。只見他丟了三魂七魄似的,抱住自己的腦袋突然嚎啕大哭起來,邊哭邊無措地搖著頭,“沒有!不是的!我沒有救過他!我救的不是他!”他攀著陸文柒的胳膊,于崩潰中尋求答案,“你告訴我,我救的不是他,怎么會是他呢,不是!不是!我救的人叫顧玉!他叫顧玉!是那個失明的alpha!不是他!”“溫越,你冷靜一點!”陸文柒將顯然已經崩潰的oga攬進懷里,一下一下撫摸著他的背,輕聲安慰:“我知道……我知道你已經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對不對?我知道你只是不愿意相信你救了一個如此惡劣的貴族,我知道的……你寧愿自己從沒救過他。”可事實真相就是如此。顧玉就是陸御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