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木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三叔的大兒子和林建興合股,在三德原“白嶺大鍋面”的基礎(chǔ)上擴展生意做鹵料,改“白嶺大鍋面”更名為“布家寨回味香鹵品”,生意一下紅火起來,鹵料批發(fā)供不應求,特別是鹵牛肉和鹵鴨脖子,經(jīng)營商要提前兩天預定,不然沒貨!短短不到兩個月時間,“布家寨回味香鹵品”以三德縣為中心,輻射到鄰縣安好縣、安和縣、安福縣、翁山縣、永冬縣等。不用打廣告,自然興起來的生意是天意,天意要讓人發(fā)達,不想發(fā)達都會發(fā)達,夢見抓住一根棍子,以為是要過光棍節(jié)了,醒來卻發(fā)現(xiàn)原來手里正握著金條……是金子遲早會發(fā)光,沒錯!錯就錯在該發(fā)光的時候不發(fā)了,發(fā)光了卻照耀不了什么,有手藝要有地方演戲,沒地方演戲就是英雄無用武之地,有地方演戲也要有觀眾來觀覓,三叔的大兒子可是要發(fā)大財了……
三叔樂得把煙槍敲得頻繁,口中自言自語——小子,總算有出息了!
洪連天和布友慶的天仙公司卻在走下坡路,葡萄酒市場競爭厲害,外加一些本經(jīng)營實體的企業(yè),產(chǎn)品不景氣時,看到酒市場有利可圖,不怕人傻錢多,把資本抽來注入葡萄酒市場,使原來的品牌老企業(yè)被后生青春撞了一下腰。天仙公司不僅是被撞了腰而腰疼,更折騰是頭疼!巧媳婦難為無米之飲,巧漢子難為無本之威。眼看公司成為一個空殼。洪連天愁死了!
友慶爹過了七七四十九,洪連天就催促三叔重走拜仙路,三叔趕緊回家鄉(xiāng)置辦三生五禮,鹵整豬——豬頭、豬腳、豬尾。三叔用心把“整豬”鹵得香喯喯的,用神籃用好。麗仙在貢品豬頭上用紅字寫了個“王”字,表示是敬仙敬佛專用品,是貢品中最大的上品,其他野鬼冤魂怪獸不得亂動,并在神籃上貼上麒麟符……三叔另準備一份中貢品,準備到鐘石山半山腰上時敬必贏公。又準備了一些鹵料。說是要放在必贏亭那邊,讓那個野人來吃,洪連天說,都好幾年了——算起來有八年了吧?那野人說不定死了。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再出現(xiàn)野狼……
三叔說不要緊的。就是野狼來。他也有辦法對付。
布友慶和洪連天已經(jīng)到布家寨住了一天準備,天公作美,今天又是個好日子。東方啟明星微亮,三叔就帶著洪連天、布友慶出發(fā),三人挑著貢品向布家寨村北方向——鐘石山南方向趕路……
三叔說,我們選擇最難走的路走,就是向大仙表示,我們有誠意……
布友慶三叔、洪連天、布友慶三人邊走邊開路,山路雖然很久沒人走過,三叔挑著擔子,一路上邊用柴刀劈掉纏過路中的野藤,洪連天和布友慶久沒走山路,行走得慢,但此次為了顯得心誠,不敢怨聲載道……三叔年齡大了,卻健步如飛,挑著神籃如空手套白狼,如履平地……
只見亭前那棵百年老松,脫殼的斑駁陸離,嶙峋怪異,松腳下流出很多黑松脂,似老松樹在哭泣、流血……
三叔說,這棵老松久沒人管理,有點被蛀蟲蛀了腳,我們先進廟燒香獻貢,燒香焚銀,小心火苗,再來為這棵松樹除草培土去蟲。
三人進廟燒香磕頭,叩拜一番出來,三叔用柴刀削去老松殘皮,叫連天、友慶弄些山泉水和了稀泥,用泥漿把老松傷口敷了,再進一步除去松樹邊的雜草。三人折騰了半天,收裝好正準備往大仙廟去,狼群出現(xiàn)了。
洪連天嚇得失聲顫抖地喊叫——狼來了。
三叔說,別慌!說著就把一大包鹵料投向狼群,狼群爭先恐后地爭搶著鹵料,一會兒都呆坐在原地不動,口中嗚嗚叫個不停……
友慶覺得奇怪,三叔說,我已經(jīng)在鹵料中下了麻風散,沒三個小時,這些狼是活動不了的。
洪連天連贊三叔厲害。友慶疑惑說,這個狼群好像不是以前我們遇到的那群?那只頭狼瘦多了。
三叔說,一個地方只有一群狼群,是這狼群已經(jīng)換了頭狼,說不定以前那只頭狼死了。我們趕路吧,此地不宜久留。
友慶問,這次我們會不會再遇到海市蜃樓?三叔說,開天門哪?我們八年前來此遇到了,那有那么容易再遇到?開天門是百年難求的好事,有求必應!你公司不是發(fā)展了,我當年求天賜我良藥,好救助窮苦百姓,求我那兒子要有出息,現(xiàn)在都應驗了,應驗了就好……
三人剛起身,出現(xiàn)了當年那個野人在十米開外擋著去路。
野人渾身長滿毛,頭上毛發(fā)已經(jīng)脫落禿頂,胡子卻比以前長了許多,上身纏著藤條樹皮,雜亂無章,肚下陰處仍然全是白毛,野人嗚嗚叫哭不停……
這個人野人還沒死?
三叔說,露宿風餐的人身子強捍得很,又與野狼為伍,野性十足,哪那么容易死,小心不要靠近!我們沒去傷著他,他應該不敢來傷我們,如果來了,柴刀侍候……
野人倒沒向他們逼近,只是用手比劃著狼群,嗚嗚哭叫……
三叔聽明白了,野人在問他為何傷害狼群?三叔比劃說,我只是下了點麻藥,不礙事的,三叔比著日頭說,日中天了,他們就活回來了啦!
野人似乎看懂三叔的手勢,聽懂三叔說話,止了哭聲。三叔取出剛才敬必贏神的供品,放在路邊,比劃著說,這些剛才敬必贏神的,沒麻藥,你拿去吃吧!閃到一邊去,讓我們過路,不然柴刀侍候。
三叔比劃著手中的柴刀,野人嗖得一聲竄到山上去了。
三人驚叫一聲。天哪!這么老的野人動作還這么靈敏?連天喑嘆,如此身手,要是近身過來,我們?nèi)齻€恐怕不是敵手?
三叔催促快趕路,連天友慶慌忙加快腳步,向仙文寺方向奔去,跑了一段距離,到了山嶺下,三人回頭看,野人正在半山腰上津津有味地吃敬必贏神的供品。自娛自樂……只見野人把啃剩下的骨頭丟給群狼。群狼因中了三叔的招,嗚嗚叫,有了提防,不僅不肯啃骨頭。還一只只搖搖頭勸野人不要吃。野人過去把一只只狼撫摸一遍。貌似在勸他們說,不要緊,吃吧。他們只是下了麻藥,并不加害于我們,狼們才嗚嗚叫著小心翼翼地啃著骨頭……
友慶三人走到山腳下,快到仙文寺了,回頭看必贏亭,遠遠望去,只見狼們已經(jīng)活動起來,一群孩兒依著母親一樣依著野人緩緩消失在山林中。
友慶感嘆,做人就要做野人,自由自在,無拘無束,山中為王,管他東南西北風,逍遙自得在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