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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趙回鋒語氣堅決。

這一次，語氣倒是有些氣勢了，聲音比方才要大了一點點。

他咬緊牙關，像條蟲子似的，艱難的朝著門邊蠕動過來。

云綰寧看著他手腳并用、就連下巴都在用力的樣子……一雙眉頓時擰得更緊了，“趙回鋒，你知道你眼下像什么嗎？”

趙回鋒仰頭看著她。

他雖然沒有詢問，可分明是在等著云綰寧回答。

“就像一條蛆。”

云綰寧不假思索道，“一條蠕蟲的蛆。”

趙回鋒：“……嘔！”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作嘔？眼下我看到你這副樣子就想吐！”

云綰寧面上的嫌棄更濃了。

她捏了捏口罩，這才繼續問道，“你到底有什么事？都成這樣了，居然還想著要與我做交易？”

“趙回鋒，你也真是頑強啊！”

都說好人命不長，壞人活千年。

趙回鋒可不就是典型的壞人？

都被打成這樣了，他居然還能動，還能說話？

換做是旁人，只怕躺在地上動都不能動了吧？

“要說。”

趙回鋒咬緊牙關，艱難的爬到她的腳邊。

他伸出露出手，一把抓住了鐵欄桿。

隨后，又艱難的喘了好幾口氣，這才顫顫巍巍的說道，“云綰寧，你知道這兩日，我都是怎么過來的嗎？”

云綰寧定睛一看。

他從角落中爬過來的時候，地面上多出了長長地一道血痕。

是他受傷流的血。

而他抓著鐵欄桿的手，手背上也滿是傷痕，甚至隱約可見白骨……

都這副樣子了，他居然還不安分呢？

云綰寧看得心下作嘔，忙移開目光，“與我何干？不管你是怎么過來的，不都是你自找的嗎？”

她雖然知道他這兩日過得很慘。

但是也不清楚，他到底挨了多少揍。

畢竟眼下瞧著，他這兩日是吃盡了苦頭才對。

可他若不作死，不就不會有今日了么？

“我對你的事，不感興趣。”

云綰寧冷冰冰的說道。

“果然，最毒婦人心，最狠也是婦人心。”

趙回鋒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松開手，手腳并用的趴在地上，把臉貼在濕漉漉的地面上，也不嫌棄濕冷臟了。

“云綰寧，你就沒有心軟的時候。”

云綰寧：“？？？”

心軟？

她為什么要對他心軟？

就算她有心軟的時候，也不是給他啊！

他憑什么得到她的心軟？！

對他心軟，可就是對他們自己殘忍了！

她又不是個傻子！

“你看到我變成這樣，就當真一點都不同情我嗎？”

許是因為說話太困難，他把“一點都不同情我嗎”說成了“一點都不同情我媽”……

云綰寧嗤笑，“我同情你媽，但不同情你。”

趙氏，倒也的確有幾分令人同情。

她雖然也不是什么好人，可同為女人、同為一位母親，她中年喪子，白發人送黑發人……只有這一點令人同情！

趙回鋒：“……”

“云綰寧，你好狠。”

這話聽得云綰寧直翻白眼！

若墨曄在跟前，少不得又是兩腳踹過去了吧？

這話聽著怎么這么欠揍的呢？

就連遠山都聽得眉頭緊皺，湊近小聲問道，“主子，屬下能揍他一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