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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現在不喜歡了,不行嗎?”
德公公:“……行。”
但您真的很無理取鬧。
“奴才,給您重新換白毫銀針。”
暴君一手端著剛換的熱茶,煙霧氤氳中,鳳眸微瞇。
看來,太后那幾日的提議,是該考慮考慮。
給老九娶個王妃,讓他生個崽兒了。
免得一天天就知道惦記別人家閨女。
好像自己不會生一樣。
與此同時。
遠在戰王府的暮珩,忽然感到后背一涼。
…
糯寶沒想到,她剛提到戰王,第二日就見到了他。
小家伙來福寧宮看望太后的時候,還未進門,就聽到里頭傳來的說話聲。
“如今你的歲數也老大不小了,別怪哀家多嘴,是時候該成家了。”
這是太后的聲音。
糯寶來得正是時候。
可憐的戰王殿下正面臨著可怕的催婚。
“這里有一些畫像,都是哀家與皇上精挑細選出來的世家女子,你看看……”
糯寶探出一個小腦袋,往里面偷偷張望。
太后滿面笑容地命人打開畫卷。
一幅幅展露在戰王面前。
而戰王只是隨意地瞥了一眼,便興致缺缺地低下頭。
太后臉色一變,笑容收放自如,“怎么,你不滿意?”
好像今天戰王非得選出一幅才行。
太后巴不得今天就給他安排下來。
最后連婚期都給定下。
“母后恕罪,如今山河未定,兒臣又怎能拘泥于這些情情愛愛。”戰王無奈道。
幾乎每年都有這么一遭。
太后是真的操心他的終身大事。
只不過往年只有太后瞎著急,不知道今年皇兄怎么也摻和進來。
皇兄應該知道,他目前并無成家的想法才對。
暮珩默默想著。
“你少來。”
太后哼道,“每年都是這么個說法,就沒點新奇的,仗永遠打不完,難不成你一輩子不成家?”
暮珩:“那也不是不行。”
太后:“不行!”
太后心急之下,只能拿血脈一事來壓他。
“你不娶妻如何生子,不生子如何為皇室宗親延續血脈?”
按理說,這種話應該是對王妃說的。
但誰讓戰王現在還是孤寡一人。
“皇兄后宮有那么多嬪妃,也不過得了八個皇子一個糯寶,兒臣娶一個王妃,又能為皇家宗親延續多少血脈?”
戰王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
“還不如讓皇兄多生幾個。”
糯寶點點頭,好像有點道理。
而太后聞言,險些被氣暈過去。
“你,你這讓哀家日后去了下邊,如何向你母親交代,如何向先帝交代?”
說著說著,太后抹起眼淚,“哀家與你母親一同進宮,情同姐妹,她將你托付給我,哀家又怎能辜負她的期望。”
“從前你在外頭領兵打仗,哀家不逼你,但如今你既調回了京,三五年內是不會離開的,為何還不娶妻?”
“難不成你……”
太后忽然神色古怪。
正常男子在戰王這個年齡,早已娶妻納妾。
就比如暮寒,娃都會打醬油了。
但戰王不娶妻就算了,連她往年送去的美人,無論多少都被盡數退回。
連寺廟里的和尚都沒他清心寡欲。
難不成,戰王在戰場上受了傷,落下什么隱疾不成?
太后暗暗猜測。
“沒錯。”戰王語氣沉重,“母后說中了。”
太后:“?”
她說什么了?
她剛才應該沒說出口吧??
戰王輕嘆一聲,“事到如今,兒臣也不瞞母后了。”
太后心突的一跳。
直覺告訴她,戰王嘴里吐不出好話。
果然……
“兒臣之所以不愿娶妻,那是因為兒臣不近女色,只好男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