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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緩緩收攏手掌,那封信紙揉成一團,化為了粉碎。
辰王信件上說了,如果想救糯寶和暮連景,就要暮寒親自前往景州。
“父皇,不可。”
暮君澤臉色凝重,不贊同地說道。
“這其中必定有詐,此次前去只怕兇多吉少。”
景州是辰王的封地,那里自然是他說了算。
當初奪位之爭辰王也參與了。
原本先帝屬意的皇位繼承人就是辰王。
最后卻是暮寒坐上了那個位置。
辰王自然不甘心了,這么多年他龜縮在封地之中,養精蓄銳,暗中蟄伏。
辰王手中還有一支黑甲衛,那是先帝留給他的一支軍隊,這支軍隊的存在,便是直指暮寒咽喉的一把利劍。
暮寒眉目陰沉,他又何嘗不知道有詐。
但就算這其中有詐,這一趟他也非去不可。
若是他不去,糯寶怎么辦?
小崽子雖然身懷異能,暮寒也曾親眼見識過糯寶手撕惡鬼。
可是無論糯寶表現得多么不一般,不同尋常,在暴君眼里,糯寶都是一個需要他保護的小崽子。
辰王心狠手辣,糯寶落在他手上,還不知道他還做出什么事。
暮寒一想到這點,便難以坐得住,
他的女兒在辰王手中。
每日擔驚受怕。
說不定此刻正躲起來,害怕地掉眼淚,祈禱他去救她。
一想到那個畫面,男人那顆如寒冰般冷硬的心臟便微微揪緊。
暴君從未像此刻這般后悔過。
但這一刻,他后悔了。
后悔當初心軟,不該念及兒時的情分,對辰王手下留情。
早知如此,當初他就應該對辰王趕盡殺絕。
這樣,辰王今日也不會成為威脅。
糯寶也不會落在他的手中。
“朕必須去。”
暮寒目光暗沉,語氣是不容置喙的堅定。
“可……”暮君澤眉頭緊鎖,面露猶豫之色。
辰王狼子野心,肯定早就布下天羅地網,就等著暮寒過去,將他永遠留在景州。
可是暮寒不去的話,糯寶該怎么辦呢?
“父皇——”
暮君澤下定決心,拱手道:“請父皇準許,兒臣代父皇前去。”
“不必。”
暮寒眸光晦暗,“朕與辰王之間的恩怨,是時候該做個了結了。”
他不怕辰王對他動手。
反而怕辰王不動手,而是對糯寶下手。
辰王知道糯寶是他軟肋,一定不會輕易放過。
想到糯寶此刻正在辰王手中備受折磨。
暮寒就恨不得將辰王碎尸萬段。
若是小崽子少了一根手指頭,他定要將辰王千刀萬剮。
…
與此同時。
辰王府內。
糯寶摸著圓溜溜的小肚子,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
辰王坐在對面,面色陰沉地盯著她,“吃飽了?”
“木有。”糯寶搖搖頭,大眼睛無辜地看著他。
“餓餓,飯飯!”小家伙一邊敲碗,一邊嚷嚷。
辰王:“……”
糯寶似乎從他臉上看出了無語之色。
但小家伙才不在乎這么多呢,該吃就吃,該喝就喝。
只有吃飽喝足,才有力氣逃跑。
“王爺。”一旁的仆從面露糾結,不由看向了辰王。
心中忍不住暗道:這小公主也忒能吃了吧!
再這樣下去,他實在懷疑整個辰王府會不會被吃垮。
“去準備。”辰王雖然無語,但還是如此說道。
仆從:“是。”
其他人被俘虜,誓死不從,不吃不喝。
就連暮連景,也是又吵又鬧。
只有糯寶是個異類。
小家伙仿佛還沒弄清楚自己的處境,一臉天真蠢萌。
毫無防備,一點都不怕辰王在飯菜里下藥。
雖然辰王不會干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