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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娘心里確實是有些苦,原本以為蕭莫醒來之后,自己總算是守得云開見月明了,但是沒有想到,蕭莫醒來以后,一顆心馬上就被胡云雪勾走了,自己心里的那個想法,可以過繼給蕭莫作婦的期盼,現(xiàn)在希望也越來越小了。
但是只要有一絲希望,就不能放棄!
因為玉娘知道,如果自己就這樣離開蕭家,那么等待自己的將是未知的命運,在這個時代,寡婦想要再嫁,除了男子喪妻與續(xù)弦之外,是沒有人看得上的。
這樣的話,玉娘若是離開蕭家之后,恐怕便只有嫁給人做妾了,所以玉娘才萬分不肯離開蕭家。
玉娘說完之后,孟秋香也沉默了起來,心里也是舉棋不定,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這個時候,大門進(jìn)來了幾個人,卻是玉娘的父親喬正和玉娘的哥哥,喬文軒。
喬文軒今年二十來歲,十六歲那年成婚,夫人王氏,育有一子一女,大的三歲,小的還在襁褓里面。
進(jìn)門之后,見到玉娘跪在孟秋香面前哭泣,喬正不由得臉色鐵青,就要發(fā)作,幸好林充察覺到喬正的臉色不善,及時站了起來,喊了一聲:“伯均!”
伯均是喬正的字,聽到林充的話以后,喬正向林充點點頭,林充是長樂鎮(zhèn)的里正,又是長樂鎮(zhèn)的財神爺,喬正是生意人,平時和林充來往得多,兩家關(guān)系也不錯,有了林充擋著,喬正的脾氣也沒有剛才那么大了,他怒哼一聲,拉了拉玉娘的衣襟說道:“走,跟我回去!”
玉娘掙脫了喬正,跑到孟秋香的身后,縮著身子搖了搖頭,卻是不愿跟著喬正回去,但是也不敢說出來。
喬正臉一黑,隨手抓起旁邊的凳子,就要對玉娘動手,幸好喬文軒拉住了喬正,喬正瞪了喬文軒一眼,說道:“滾開!”
喬文軒低著頭松開了手,喬正指著玉娘道:“畜生,你走不走?”
玉娘又搖搖頭,喬正氣憤不已,說道:“好哇,今天我便打死你這個畜生!”
喬正說罷,便繞到孟秋香的身后,去抓玉娘,玉娘哪里敢跑?便一動不動地,任由喬正的凳子朝著自己的頭打了下來。
眾人心里一驚,見玉娘沒有絲毫躲閃的意思,想要施援已經(jīng)來不及了,這個時候,只聽見有人喊了一聲:“住手!”
聽到這一聲住手,喬正居然真的住手了,舉著凳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他驚訝地說著說話的人,那人居然是一直臥床不起的蕭莫!
“叔……”玉娘見到蕭莫居然從床上爬了起來,又及時喝止了喬正,讓自己免受傷害,便喊了一聲,喊到一半,玉娘又改口了。
“子衡……”
蕭莫靠在前堂的偏門上,雖然勉強地從床上爬了起來,但是現(xiàn)在身子還是有些無力。他向玉娘點點頭,然后朝喬正說道:“喬世叔,有話請好好說,玉娘畢竟還是蕭家的人,還請師叔看在亡父的份上,手下留情!”
蕭莫出現(xiàn)之后,喬正先是驚訝,后來又聽到玉娘喊蕭莫子衡,眼里便閃過一絲凝重的神色,現(xiàn)在聽到蕭莫的話,便冷笑了一聲,指著孟秋香說道:“子衡,不是我不講道理,剛才子衡說的,老夫當(dāng)然也知道。但是子衡臥病三年,這其中發(fā)生了許多事情,只怕子衡也不知道,玉娘的事情,我和嫂子早就商議過了,嫂子的意思是,玉娘可以離開蕭家,不信的話,你可以問問你的母親!”
看了孟秋香一眼,蕭莫不用問,孟秋香的意思中午的時候蕭莫就知道了,所以以前肯定也和喬正說過要還玉娘清白之身讓她離開蕭家的話,所以蕭莫說道:“不錯,我娘之前確實是說過,但是伯父應(yīng)該知道,目前的蕭家,是我說了算,對不對?”
聽到蕭莫的話,喬正也沉默了起來。
雖然蕭家現(xiàn)在只有孟秋香和蕭莫兩個人,說起來蕭莫應(yīng)該聽孟秋香的,但是古語有言,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亡從子,所以蕭莫說現(xiàn)在的蕭家,是他說了算,也沒有說錯!
看蕭莫的意思,是豁出去了要留下玉娘!
看出了蕭莫的意思之后,蕭丁山也開口了,他摸了摸胡須,說道:“蕭莫說得沒錯,現(xiàn)在確實是他說了算,若是他說了不算,還有老夫!”
作為蕭家的遠(yuǎn)親,又是長輩,蕭丁山當(dāng)然有資格說這樣的話。
聽到蕭丁山的話,喬正便問道:“那你們便給我說說,玉娘的事情怎么辦?”
蕭莫說道:“當(dāng)然還是蕭家的人,除非玉娘自愿離開我蕭家,跟你回去,那么小侄也不好強求,所以,還得問玉娘自己!”
蕭莫說罷,眾人便將目光集中在玉娘的身上。
“我?”玉娘有些驚訝,在古代,女子的身份地位是非常低的,就像上面說的,在家要聽父母的,出嫁了要聽老公的,老公死了,有兒子要聽兒子的,沒有兒子,就得聽付夫家人的,什么時候,自己能做主了?
當(dāng)然,如果玉娘是出身皇家,金枝玉葉之體,那便另當(dāng)別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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