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寶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哥為了保護自家馱馬跟胡子爭執了兩句,胡子就把我哥扒光衣服,綁在崖邊一棵大樹上。”
“那時正值夏天,山里的蚊子多如牛毛,一到晚上就鋪天蓋地。我哥身上趴滿了吸血的蚊子,奄奄一息。”
“我爹看不下去,想上去救我哥,被胡子一斧子劈成兩半。”
“消息傳回莊子,我娘當時就吐了血,連一個晚上都沒能熬過去。”
梁松平靜的語調讓人從心底里滲出一股寒氣。
趙林不自覺地握緊手里的鐵槍。
梁松接著說道:“我怕土匪找我斬草除根,給娘匆匆下葬,就改名換姓投奔到堂兄,尋機報仇。這事只有周炮頭和祝大哥知道。”
趙林嘆息一聲,拍拍他的肩膀,“你做的對,換作是我也會跟你一樣。”
梁松道了聲謝,說道:“我打聽過,鉆山豹的大當家是氣境高手,比平常那些力境武人強的多,手下還有八大金剛,個個身手了得。”
“我只學了兩年莊稼把式,想殺他們報仇就是一個字,難!”
趙林安慰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看周炮頭為了殺熊羆,也忍了二十年。”
這時周炮頭拎著一只口袋走過來,對趙林道:“你沒練過弓箭,我給你準備了這個。”
說著打開口袋,露出五柄磨得锃亮,刃口閃著寒光的小斧子。
“飛斧?”趙林問道。
“對。”
周炮頭把袋子遞給他,“我怕你分心,所以現在才給你。有機會你就用斧子大力扔它,能不能打中就看山神爺保不保佑了。”
“好。”趙林點頭應下。
“我練過飛斧,可以給你說說。”
祝大春走過來,從口袋里拿出一只飛斧,解說道:“持斧的時候讓斧柄對準身體,大拇指不要打直,纏握住手柄。”
“投擲的時候從側上方出手,當眼睛余光看到斧柄時,松手,然后手臂完成擺動。”
他一邊說,一邊把斧頭扔出去,正中掛在院墻上的木墩。
趙林叫了聲好,照貓畫虎練習一陣,雖然準頭不夠,但也能保證斧刃命中目標。
日頭快要落山的時候,周炮頭把眾人召集在一起。
“萬事具備,咱們明天就進山,列位有啥記掛的事,說道說道?”
這是山里獵戶的規矩:圍獵猛獸,傷亡在所難免,如果最終捕獲到獵物,那么死去的人也理應得到事先說好的一份酬勞。
提前交待好后事,活著的人把錢送給死者家人,也算盡一份心意。
周炮頭見眾人都不開口,大咧咧道:“那我先說了,老子光棍一條,要是有什么意外,給我買口棺材,就埋在我爹娘旁邊,剩下的錢你們分了。”
“不過能不死最好,不然到了地下,我爹問我怎么進來的。我說跟你一樣,也是被熊拍死的,他老人家估計氣得要再把我拍死一回。”
聽他說得灑脫,眾人都笑了。
祝大春對梁松和趙林道:“你們先說,我再想想。”
梁松很干脆,“錢都給我堂哥吧。”
趙林想了想,說道:“我家在三家村,我爹叫趙保田,錢就留給他們吧。”
“另外我哥在做苦役,麻煩告訴我爹拿十兩銀子去找錢三明。”
說完這些話,他輕輕吐了口氣。
其實他可以不參加這次狩獵,也就不存在生命危險。
但人活著,總要承擔點責任,一味逃避茍活跟死人沒什么分別。
輪到祝大春,他的臉上忽然現出扭捏的神色。
周炮頭催促道:“老祝,你也是光棍一條,有啥好磨嘰的?”
祝大春支支吾吾道:“那啥,如果我死了,錢就給吳江村的王寡婦……”
“啥?”
三人齊齊看向他,大眼瞪小眼。
梁松愕然道:“堂哥,你這些天晚上不回家,說是走親戚,其實是到王寡婦家玩耍?”
周炮頭哈哈大笑,“我說你三十大幾了還打光棍,原來有人給熱被窩!”
“怪不得王寡婦守寡這么多年,皮膚還嫩得跟小姑娘似的,搞半天是你在澆水梨田。”
祝大春臉漲得通紅,半天憋出一句:“寡婦咋了?寡婦知道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