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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小河結(jié)冰，大河卻是暢通。

碼頭停泊著許多的漁船、客船、商船，人流上下往來，熙熙攘攘，十分熱鬧。

一些身強(qiáng)力壯，忙碌著搬運(yùn)貨物的漢子吸引了趙林的注意。

這些人清一色的穿著白坎肩，腰扎黑帶，身披一條汗巾，顯然是有統(tǒng)一組織。

趙林觀察一陣，確定這些人就是自己想找的碼頭工人，在這個年代叫力夫。

“大哥，你們這兒管事的人是誰？”

趙林拉住一個面相憨厚的力夫詢問道。

力夫愣了一下，也沒問原因，向河堤方向看過去，“這片碼頭歸榜爺管，穿綢袍的那個就是。”

趙林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岸邊擺著一把寬交椅，上坐一個紫臉大漢。

大漢蹺著二郎腿，手里端一盞茶碗，慢慢啜飲著，身后立著兩名隨從，一副很有派頭的樣子。

趙林道了聲謝，徑直走到大漢身前，叉手行禮，“榜爺，我想在這做工，您看行嗎？”

榜爺都沒正眼瞧他，鼻孔里哼了一聲，“我手下都是精壯漢子，你這身板可不行。”

立在他身后的隨從出言附和：“我們這兒都是出死力氣的活，你干不了，回去吧。”

趙林現(xiàn)在身高大約一米七，在這個時代不算矮，但是因為營養(yǎng)不足，身體比較單薄。

“我有力氣。”趙林沉聲道。

榜爺揮了揮手，不耐煩道：“小孩子胡吹大氣，去去去，別在這鬧騰。”

趙林知道光憑嘴說沒用，四下掃視，看見旁邊一個力夫推著獨輪車經(jīng)過，里面裝的滿滿一車煤球。

“麻煩一下！”

趙林?jǐn)r住力夫，接過獨輪車，兩手抓住車斗邊緣，鉚足力氣，連車帶煤舉過胸口。

榜爺再也無法淡定，手上一抖，茶湯潑濺出來，吃驚道：“你，你練過武？”

原來這個世界有武者……趙林心中一動，口中卻是回道：“沒練過，天生的。”

“天生神力？”

榜爺眉頭一跳，心說別是哪家紈绔來消遣老子，問道：“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來的？”

趙林答道：“敝人趙林，是白頭山下的農(nóng)戶，冬閑在家，進(jìn)城找活干，求榜爺成全。”

榜爺見趙林神情坦誠，不似作偽，一時拿不準(zhǔn)他的來頭，沉吟道：“你有這把子力氣，倒是端得起這碗飯。”

“多謝榜爺。”

趙林松了口氣，問道：“請問工錢怎么算？”

“工錢日結(jié)，下工就發(fā)，不過要交一半份子錢給我。”

“一半？”

“你還別嫌多，這規(guī)矩到哪都一樣，再說錢是打點黑白兩道的，落到我手里沒幾個子兒。”

“那就按規(guī)矩來。”

趙林聽父兄講過外出做工經(jīng)歷，知道世情如此，便接著問道：“那我現(xiàn)在能干不？”

“當(dāng)然可以。”

榜爺說著攤開手掌，“先交一百文押金。”

“這……敝人身無分文。”

趙林拍拍身上，表示自己沒錢。

“沒錢？那你扛著貨跑了怎么辦？”

榜爺皺眉道，接著擺了擺手，“算了，老爺我心善，讓人帶你先干著。不過每天從你工錢里扣五文，扣滿二十天。”

說完招過來一名矮壯漢子，“麻九，今天你領(lǐng)他干活。”

矮壯漢子悶聲應(yīng)了，給趙林拿了件白坎肩，帶他走向一艘運(yùn)糧船。

“榜爺，這小子什么來路？你連押金都不收？”

趙林離開，榜爺身后的隨從問道。

榜爺沒說話，抬了抬手，隨從趕緊遞過一桿旱煙幫他點上。

“那車煤……少說也有三百來斤。”

榜爺抽了兩口旱煙，慢條斯理道：“他說沒練過武，我是不太信的。虎頭幫的王大拿號稱力境高手，我看光比力氣，也未必強(qiáng)過他多少。”

“東碼頭這一片，普通小民在我榜爺面前哪個腿不抖？你再看他是什么做派？”

“咱們混江湖的，招子要放亮，沒摸清底細(xì)的人盡量不要得罪。退一步說，就算跟他說的一樣，是個普通農(nóng)戶，還不是給老爺我干活？”

說到這里，榜爺?shù)靡獾赝铝丝跓熑Α?

“他力氣大，干的多，我抽成不是更多？”

隨從一臉佩服，“榜爺高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