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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李元芳,是跟隨著長孫無忌母子一塊來到舅父家的大管家的長子,他父親李僉原本是長孫他老爹最得力忠心的親兵,因為一次作戰之時,為了保護長孫他爹,結果右手齊肘而斷,而長孫他老爹就沒有再讓李僉上戰場,最終,這位舍命相救過長孫他爹的忠心親兵,成為了長孫家的大管家。
在我們母子憤而離家之時,這位李僉亦攜妻帶子一塊跟隨而來,如此忠心,實在是讓我在后世見慣了人情涼薄的穿越者嘖嘖稱奇之余,不得不佩服古人對于信諾與德cāo的看重。
李元芳只不過比我年長三歲,如今也就是十九歲不到,可是,其體魄已然與其父相差無幾,而且據妹子所言,李元芳的力氣之大,甚至能夠扳倒一頭壯牛,聽得我不由得暗暗咋舌,再看看自己那苗條的小身板,摸摸自己清秀嫩滑的小臉蛋,嗯,人和人實在是不能相比啊……
另外,他的名字,實在是讓作為穿越者的我很耳熟,很有親切感,可又一時想不起來這到底是什么原因。
“公子,公子,”就在本公子摸著光溜溜的下巴思考著李元芳名字為何如此耳熟的當口,就看到了一位家丁匆匆地趕了過來,一面疾行一面大呼小叫不已。
“忠三哥,喚公子何事?”盤膝坐于門口走廊的李元芳站起了身來,很有壓迫力的魁梧身軀幾乎將整個門戶給擋個嚴實。
“李小哥,段綸段公子前來探公子之疾,如今人已經在前廳候著了。”那忠三哥就在那階前停下了腳步恭敬地道。
“段綸?”這名字聽得我一臉的迷茫,沒辦法,誰讓咱是穿越者,那長孫無忌被穿越之后,就沒留下啥子記憶之類的殘片給我腦補。
“……他怎么來了?”身邊的妹子臉上露出了吃驚的表情,讓我心里邊的疑惑更多。不禁把目光落在了妹子的身上。“妹子,這家伙是誰?”本公子的聲音小的只有俺和妹子才能聽得到。
“哥,他就是你未過門的妻子段一娘的兄長,也就是你未來的舅兄。”妹子略有些猶豫地道。“他父親乃是當朝兵部尚書、龍崗縣公段文振。”
“啥?我未過門的妻子?”這話不由得讓我目瞪口呆,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的難以置信。“你確定?”未婚妻,想不到自己穿越之前啥也沒,怎么穿越之后好像一下子什么都齊全了?
“當然了,這還是您四歲那年,爹爹給您訂下的親事。”妹子很傷腦筋的抬手撫額。
“原來如此。”想不到不光是妹子,就連自己也讓那偏宜老爹給訂了娃娃親。不過現在可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心里邊好奇這段綸的來意,一面著那忠三在前引路。方行了沒幾步,卻聽到了妹子充滿了擔憂的低喚。
“哥哥,那段兵部這幾年對咱們長孫家有些……您最好應對的時候小心一點,要知道那段兵部對其長子段綸的話可是向來言聽計從的。”長孫無垢雖然年紀不大,但是這些話說的卻是那樣的條理分明,聽得我不禁腳步一滯,轉過了頭來看向yù言又止的妹妹。
“哥你也應該知曉,這幾年,咱們長孫家已經沒落了。”妹子略一猶豫,還是一咬牙開口言道。“哥哥你知道不知道,娘親和舅父這幾年,一直都很擔心。段兵部家這三年來,就沒跟咱們家打過什么交道。逢年過節之時,娘親也曾經著李管家帶了些禮物去,可……”
“可是什么?”聽到了這話,就覺得像是有誰往我心里邊丟了一根著火的干柴似的,灼得難受。
妹子的那副表情,讓我心里邊的火更大。惡狠狠地瞪了那李元芳一眼。“既然去送東西的是你爹,你來說!”
“公子……我爹去送過幾回禮物,可是段府,除了收了前兩次,后來,那段文振越發的得帝寵,態度就越來越生冷……今年我爹帶著禮物去,甚至連大門都沒讓我爹進去過。”李元芳臉上的憨厚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不甘與委屈,還有忿憤。
聽到了這些話,我要是還不明白是什么事,那就真是個二百五了。就在這個時候,感覺到了一只溫潤的纖手搭在了我的手腕上,看到了聰慧可人的妹子充滿關切與擔憂的目光。
深吸一一口氣,把那火頭給壓了回來,笑著伸出了手輕輕地揉了揉她的頭。“乖妹子別擔心,為兄知道自己應該怎么做。”是的,內心里邊,除了那不停升騰翻滾的怒火之外,還有幾絲啼笑皆非的怪異,真想不到,這樣狗血的劇情,居然會在自己的身上發生。
歷史上,并沒有記載長孫無忌的婆娘是誰,也不知道他倒底是忍辱負重的繼續服從于自己父親的遺命,娶了這襄國縣公的女兒,還是作出了他的抗爭。
不過這些,已經與我無關了,現在,該是我自己去做出選擇的時候才對。忍辱負重?這可不是哥的風格。
“無忌見過世兄。”步入了前廳就看到了一名身形顯得頗為壯碩的年青男子坐在那前廳的矮榻上,看到了我出現在前廳門口,這才站起了身來。“呵呵,前些rì子,聽聞賢弟身患重疾,為兄心甚憂之,奈何家父公務煩忙,連得為兄也忙得腳不沾地,時至今rì,方能有暇來探望賢弟,還望賢弟莫怪。”回了一禮,嘴里邊說得好聽,可是那雙眼睛,讓我覺得可以兩個字來形容,據傲。
“這倒無妨,世兄請坐。”心里邊已然有數的我倒不在乎這樣的眼光,行到了榻邊施施然坐下,一旁自有家丁奉上了茶點,而那忠仆李元芳就站到了我的身后,仍舊忠心耿耿的繼續履行他身為忠仆兼保鏢的職能,嗯,很不錯,至少屁股后邊蹲著這么一位殺傷力和壓迫力強悍的打手,還是很讓本公子覺得有面子的。
段綸的身前自然早就擺上了茶點,不過,那用鹽和姜片熬煮的茶水還是滿的,點心也一塊未動。
“多謝世兄百忙之中抽空前來探望,著實讓小弟感激涕淋,可惜小弟寄居于舅父家中,無以為謝,只能以粗茶代之,還望世兄海涵才是。”喝了一口這種放著姜和鹽的茶,雖然味道怪了些,但是卻也別有一番風味。
“賢弟的病,看樣子真是痊愈了。”段綸就坐在我的對面,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之意,似笑非笑地道。
“是差不多了,世兄今前來,怕不光是為了探小弟的病這么簡單?”我毫不示弱地看著段綸,笑瞇瞇地反問道。
“哦?賢弟何出此言?”段綸皮笑肉不笑地道。那副嘴臉,實在是讓人生厭。看得老子想一鞋拔子抽他臉上。
“若是世兄真的前來探小弟的病,豈會連一點心意都沒有,就這樣空手空腳的過來探望?這不能不讓小弟好奇生疑,您說是?”我呵呵一笑,揚眉掃了一眼廳門處,看到了那飛揚入眼簾的淡綠sè彩裙裙角,心里邊不由得一暖,這丫頭,看樣子真不放心我這個兄長。
聽到了我這話,段綸這小子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臉上的表情,就像是正在品嘗美味大餐結果發現咬著硬物,一吐出來,發現居然是粒老鼠屎。“你!……”
“怎么,難道小弟說錯了不成?”打量著這家伙,我冷冷一笑,咋了,真當咱長孫家無人不成?或許,在娘親的眼里,是為了我的將來,為了臉面,不得不低聲下氣,可是,有用嗎?對于某些人而言,這么做,根本不可能換來相應的尊重。既然如此,還不如直接撕破臉皮,該干嘛干嘛,對于這樣狗眼看人低的玩意,本公子實在是沒功夫,也沒jīng氣神去委以虛蛇。
“……長孫無忌,呵呵,既然你這么說,那段某也就不跟你客氣了。當初,汝父與家父約定,將我小妹許配與你,本乃是一件好事,可誰曾想,汝父亡故之后,汝母子居然連自己的府邸都呆不下去……”
“想要悔婚了是?”我翻了個白眼,不耐地打斷了這貨那碟碟不休在那上下翻弄的嘴皮子。“小弟我病還沒痊愈,不能久坐,你就痛快點。是就點頭,不是就搖頭,犯不著說話老拐來拐去的。”
“你!”段綸給哽的咧著嘴在那半天憋不出一個屁,一副目瞪口呆的傻樣。
“我說世兄,難道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再灌了一大口茶水,砸了砸水,嗯,姜有點多了,喝起來嘴里邊有些火辣,看樣子這種茶水只適合小口抿,而不適合大口的灌。
“若非是你我兩家乃是世交,今rì,某就不會來此跟你說這番話。”段綸咧嘴咧了個半天,卻憋出了這么一句話。
沒想到,聽到了我這番話的段綸這家伙居然痿了,或者說不是痿了,而是想要悔婚,又想要讓自己的臉面過得去,或者說想讓自己占在道義的上風口。就屬于想當婊子還要立牌坊的主。
“其實應該說,若不是世兄的小妹曾與小弟有婚約在身,怕是世兄哪里會理會小弟是哪根蔥,對?”嗯,既然這位兄臺臉皮如此之厚,倒是真讓本公子多了幾絲興致,嗯,能夠多欣賞一下這樣無恥賤人的丑態,也是一種歷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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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把節操看得比貞操還重的正人君子
“你莫要欺人太甚了!”段綸的臉sè已經變成了朱紫sè,很惱羞成怒的模樣,惡狠狠地瞪圓了眼珠子,一副擇人而噬的表情,不過,站在本公子身后的李元芳不著痕跡的踏前小半步,手按于腰間橫刀刀柄上,鼓起他那極具暴炸力的肌肉,那張年輕的臉龐上,透著一股子森冷的寒意,一如那封藏于鞘的橫刀。
看到了我身后邊的李元芳的舉動,段綸本yù前行的腳步不由得一滯。臉sè越發地難看了起來。“長孫無忌,汝安敢辱我?!”
“小弟可沒那閑功夫,世兄或許不知道,小弟生平,做人說話,最喜歡直來直去,最恨的就是某些明明節cāo碎了一地,卻偏偏還想掛著一塊兜襠布遮羞的人。”我咬著牙幫骨冷笑道。兵部尚書之子又咋了,老子還真不信了,有本事你丫的來咬我啊,看本公子的忠仆不把你丫的揍得滿地找牙才怪,至于本公子,自然是袖手旁觀欣賞,咱好歹也是斯文人,不能破壞了自己古代彬彬君子、二十一世紀新時代模范小青年的風范。
段綸的臉就像是一坨掉進了大染缸里的地瓜,不但扭曲得難看,而且,那臉sè紅得發紫,紫了又綠,怨毒的目光死死盯在我的臉上,怒極而笑:“好,好好,好一個長孫無忌,居然膽敢如此狂妄。告訴你,某今rì來此,一來,是來探望你病情如何,二來,自然是想來看一看,如今的你,有沒有資格成為我家妹子的夫婿,倒不想,如今你身陷困頓,這脾氣倒是越發地見長,既如此,某自會把今rì之所見所聞告知家父。”段綸大袖一擺,丟下了這番狠話之后便揚長而去,可惜腳步顯得有些倉皇。
看著這家伙氣極敗壞的背影,我心里邊甭提有多痛快,先人板板的,既然你段家已經報著想要悔婚的念頭,那就別怪我不客氣。這才是開始,等著,本公子雖然是仁義禮智信全面發展,把節cāo看得比貞cāo還重的彬彬君子,但并不代表本公子會以德報怨,以直報怨還差不多。
不就是因為自個的老子當了兵部尚書嗎?狂妄啥?有你這樣的兄長,想我娶你妹子,我還得考慮,看你家是不是倒貼幾百萬貫當彩禮,看你妹子是不是美得跟那仙女嫦娥似的先,不然,哪涼快哪呆著去。
反正過不了兩年,別說兵部尚書,就算是宰相,也得在這場亂世里邊給那些個暴徒給攆得像條喪家之犬一般,怕是連小命都不保,哥怕個啥?!
“哥,你這是……哎呀,方才明明小妹都說了,你怎么還這樣?”妹子這個時候進了前廳,表情又急又氣的瞪著我。
“好了妹妹,這家伙張口不說人話,難道你哥我就沒點脾氣,非得拿熱臉去貼這家伙的冷屁股不成?”看到妹子那急惶無主的表情,我站起了身來寬慰道。
“哥,有你這樣形容的嗎?”長孫無垢一雙杏眼不由得瞪得溜圓,一臉的吃驚,就好像看到了自己原本斯斯文文,猶如君子典范一般的兄長突然變身成為了一個徹頭徹尾的文學流氓。
暈,先人你個板板的,看樣子怒火容易讓人喪失理由,害的我這樣的斯文人居然也會爆出了如此不雅之詞,當然,絕對不能讓自己的形容在妹子跟前毀于一旦。
過去是正人君子,嗯,至少以后也要在人前繼續保持自己的高大全形像,人家長孫無忌好歹也是一代名臣,自己身為來自未來的穿越者,自然要比原來的長孫無忌做得更好,正所謂更高,更快,更強,這才應該是自己這樣的二十一世紀優秀jīng英應該奮斗的目標。
我明亮而清徹的眼睛直視著妹子,用最溫柔的聲音忽悠,咳咳,解釋道:“妹子你聽錯了,其實為兄我是在說,熱臉去貼冷臉蛋而已。”呃,這么說同樣也很惡心,倆佬爺們拿臉去貼臉,這樣的舉動,跟好基友沒啥太大的區別,怪不得喜歡這動惡心問候禮的西蠻子無聊的時候最愛干的事就是耍同xìng戀。
“……真的?你不騙我?嗯,那一定是我聽錯了,像哥哥您這樣的人,怎么可能說出那樣的話。”俺妹子的阿Qjīng神也很強大,或者說,在她的心目中,自己那形象高大的兄長,怎么可能會說出這樣毀三觀、亮瞎眼的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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