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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哲兩個定點三分球,葉無致則是兩個二分射籃;凌子堯一個人也得了四分,至于張鋒,純屬打醬油。
哨音響起來的那一刻,奔跑中懷抱籃球的張鋒不知道為什么腳下一滑向前撲去,手中的籃球直直向凌子堯的方向飛過去。
所有人一時間都傻了,眼睜睜地看著籃球飛撲著奔向凌子堯的臉,隨后慘叫和皮肉被砸中的聲音同重物落地的聲音一同響起。
“張鋒,你沒事吧?”旁邊的一個隊員連忙扶起摔落在地上的張鋒,上下看看還好沒事,“
怎么會突然跌倒?”
“我也不知道,突然就腳下一滑。”張鋒摸著有些疼的膝蓋,一臉的迷惑。
“隊長,隊長!你怎么樣?”
“隊長,你的眼睛!”
凌子堯的身邊圍了一圈的人,臉上都是驚駭?shù)纳裆?
剛才的籃球砸中了凌子堯臉的同時也砸碎了他的眼鏡,玻璃碎片割傷了眼皮,鮮血直往下流,至于有沒有扎中眼球還不知道,凌子堯已經(jīng)疼的臉色發(fā)白,看樣子快暈過去了。
“快,讓校醫(yī)過來,叫車子把人送到醫(yī)院去。”
一群人立刻鬧哄哄地架著凌子堯往外頭去,快到球場中央的時候扶著凌子堯一邊的男生在張鋒剛剛站立的地方腳下一滑,立刻屁股朝地栽了下來,帶累的旁邊的凌子堯一個踉蹌摔在了地上,頓時眼睛流血更甚,慌的周圍人更加手忙腳亂。
等到籃球隊終于把凌子堯扶出去了,球場人去樓空。
空曠的露天籃球場就剩下了蘇哲和葉無致兩個人,晚風(fēng)吹得只穿了兩件的人打了一個寒顫。蘇哲眼神晦暗的看著剛才張鋒和另外一個男生跌倒的地方,緩緩露出一個笑容,本來只是準備讓凌子堯被球砸一下,沒想到居然還能成流血事件,如果真能廢掉一只眼睛,那可就真神了。
兩個人穿起衣服,背著書包慢慢走到停車場,推著自行車往外頭走,直到蘇哲快到家的時候葉無致才塞了一張紙條給蘇哲,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
回到家之后蘇哲展開紙條一看,就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干的漂亮!
隨后將字條撕成了碎末扔進了馬桶,抽進了下水道。是啊,這次還真是漂亮,一次籃球比賽毀掉凌子堯的一只眼睛,即使沒毀掉,也夠他喝一壺的了。
反正最后的時候他和葉無致連碰都沒有碰凌子堯一下,誰都不會懷疑到他們身上,露天籃球場連個監(jiān)控都沒有,就更別說去用錄像帶去找細節(jié)來推測兇手了,至于那群籃球隊的隊員,他一早瞄到了被收到教練椅子上的一排手機,根本沒可能拍照,感謝嚴格的籃球教練,當(dāng)然也感謝對籃球隊規(guī)矩一清二楚的葉無致。
還真是多虧了葉無致那管潤唇膏,在比賽快要結(jié)束的時候,蘇哲瞄準了教練吹哨子的動作,故意裝作力竭的樣子停下腳步,在張鋒奔跑而來的時候利用擦汗的動作將掐下來半截白色潤唇膏從袖子里頭擠出來,落到了張鋒可能一路奔來的路線上。
葉無致站在他的旁邊為他擋住全部坐在一側(cè)椅子上休息的籃球隊隊員的視線,同時踩上一腳,讓膏體研開,兩人本來只是碰運氣,沒想到張鋒居然真的有狗屎運踩了上去。
整套動作行云流水,外人看上去蘇哲也就是力竭停在葉無致旁邊擦了一把汗,隨后兩個人一起奔跑,誰都沒想到一個小小的不起眼的東西落到了地上,畢竟隊員的眼睛都集中在籃球上面,葉無致又將視線擋住,壓根不可能看見。
蘇哲計算的很好,一旦張鋒滑到,以他往前沖的氣勢必定前撲且懷里的球往前飛出去,這時候自己和葉無致已經(jīng)都在他身后相當(dāng)遠了,在前方的只有凌子堯一個人,那么球砸能砸中的也只有他一個人,畢竟其他人都在場外,唯一剩下的作為裁判的教練由于時間快到了也站在場中央看計時器,潤唇膏被踩了一兩次也就被踩干凈了,沒人會發(fā)現(xiàn),天時地利人和。
不過計劃畢竟只是計劃,蘇哲一開始的打算也只是在籃球上削凌子堯一頓而已,潤唇膏計劃也是臨時起意,漏洞百出,蘇哲就沒指望這計劃會成功,失敗的可能性為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也許自己沒能把唇膏弄出來,也許張鋒沒能一腳踩上去,也許球壓根就沒往凌子堯那兒飛,也許飛了也沒砸中,總之有太多太多的可能性,可惜的是今天凌子堯運氣極差,一腳踏進了那個百分之零點零一里面。
只能說,凌子堯,老天爺都不幫你!
葉無致一路笑得燦爛,看凌子堯倒霉他實在是開心。其實他和凌子堯本來也就是普通同學(xué)的糾葛,互相看不順眼,還沒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但是自從葉無致聽了蘇哲的話開始利用葉家的力量監(jiān)視凌子堯之后,猛然發(fā)現(xiàn)凌子堯真他媽在調(diào)查他的資料,還找人監(jiān)視他,甚至不知道從哪里得來的他以前和那個人在一起的親密照片,這妥妥向自己下手的節(jié)奏啊。還有那些照片他到底從哪里得來的,難道葉家那些人又鬧幺蛾子了?
尼瑪,是可忍孰不可忍。
這已經(jīng)不是小孩子矛盾的問題了,你不仁我不義,葉無致從來不是良善的人,本來準備在寒假不引起學(xué)校注意的時候動手的,現(xiàn)在就暫時忍一忍,沒想到蘇哲就先神不知鬼不覺的讓他倒霉了,葉無致開心的不行,立刻將蘇哲在心里的地位又提高一截。
“等一下,那不是蘇哲的媽媽江阿姨嗎?對面坐的那個女人不就是蘇慶碩的小三嘛?我去,江阿姨不會有危險吧?”看到咖啡店玻璃窗座位上的兩個人,葉無致一下子驚了。
要說葉無致和蘇哲關(guān)系好經(jīng)常放學(xué)一起回家,偶爾遇見有空來接蘇哲的江莞很自然,其中還有一次很狗血的遇見了蘇慶碩和三兒一家,對于葉無致這種大家族的孩子當(dāng)然明白是怎么回事,這會兒葉無致一眼就認了出來。
葉無致連忙掏出手機打給蘇哲:“快接電話啊,我去。蘇哲你先別說話,江阿姨和你老爸那個小三在南臺路上那家‘愛琴海’咖啡店對峙,你快點過來,我先給你把風(fēng),快點啊!”
蘇哲已經(jīng)掛斷電話了,葉無致知道對方肯定瘋了一樣往這里沖,絕對不能讓他媽吃虧。
在外邊停好車子,葉無致悄悄走進了咖啡店,就在江莞她們后排要了一個座位。因為雙方隔著高大的沙發(fā)座椅,互相看不見,葉無致很是放心的把身子努力往后靠就差把自己嵌進沙發(fā)里頭了,豎起耳朵聽二人講話,江阿姨,您千萬別吃虧啊,否則阿哲肯定拆了我。
蘇哲在聽到葉無致說了話之后整個腦子就炸開了,拿起手機就往外沖。正好遇見一個司機,搶了車鑰匙就開車飆了出去。
第十六章 變強的覺悟
葉無致透過玻璃的反光看著自己沙發(fā)背后發(fā)生的一切,暗自贊嘆原來蘇哲那種清淡的氣質(zhì)來自他母親啊,就是不知道江阿姨是不是也和那家伙一樣內(nèi)里黑。
江莞今天穿了一件駝色的厚呢子風(fēng)衣,里面配了一條月白色的小絲巾,黑色的長發(fā)松松綰了一個低垂在耳邊的髻,正好襯得耳朵上翡翠耳釘綠色水頭越發(fā)的足,沉靜淡然的笑容顯得整個人都端莊嫻雅。連見慣了上流社會那些氣度雍容女人的葉無致也在心里頭贊了一句“好風(fēng)度”。
至于另外一個么,葉無致就嘖嘖搖頭了,一看就知道是情婦臉啊。看上去溫柔小意,體貼柔婉,眼波似水,但是只要你放開一切情緒真正去觀察這個女人的眼睛,就會發(fā)現(xiàn)那雙眼睛其實一點都不干凈,這功力連歐洲那些精英人士情婦的一半都達不到。
蘇哲,你老爸果然眼睛瞎了!
牡丹花和小野花居然選后者,腦子沒病吧?這簡直就是偶像劇男女主的眼神啊,可憐作為男神女神男二女二只能被炮灰。
聽這兩人的談話一直沒在點子上,葉無致也明白這是在相互試探,就看誰先沒耐心。
“蘇······”一眼看見帶著墨鏡從門口偷偷摸摸輕聲走進來的蘇哲,剛想出聲就被蘇哲一個“噓”的手勢制止了。
蘇哲剛才在外邊透過車窗就看見自家老媽和林瑩了,隨后就摸到了葉無致的旁邊。
壓低聲音,蘇哲皺著眉頭問:“怎么樣了?她們在說什么?”
“放心,你用了不到十分鐘趕來,還沒上正菜呢。不過那個三兒明顯已經(jīng)hold不住,三兩句話就讓阿姨淡定的嗆回去,以我的經(jīng)驗,差不多要開始犯賤了。”
葉無致捂著嘴巴,桃花眼里頭盡是得意的神色,路過的一個女侍應(yīng)生被勾引的差點捧著盤子撞到玻璃墻上去。
蘇哲:狐貍精轉(zhuǎn)世,唉。
“江莞,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慶碩他根本不喜歡你,當(dāng)年他和你結(jié)婚就是為了江家清貴的家世,你以為你現(xiàn)在還是那個書香世家的大小姐嗎?早不是了!早在十三年前江家敗落后你就什么都不是了,你以為你比我高貴到哪里去?還不是依附著男人吃飯?”
身后傳來細聲細氣刻薄的聲音,猛然拔高的音量讓很多人都皺著眉看向林瑩。這家精品咖啡店向來就是以安靜閑適為賣點,來這里的人也多為休息,突然被人打擾誰心情都不會好。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林瑩立刻壓低了聲音,不過臉上譏笑的神色更甚:“江莞,如果我是你就趕緊自己提出離婚走人,省得到最后被凈身出戶趕出去。我和我兒子才是慶碩放在心頭的寶,你和你兒子不過就是茅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