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人容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黎方打開手機,把屏幕轉向她,里面好幾個頂著播放鍵的視頻,全是一片肉色,女主演蒼白的膚色讓秦臻瞟一眼就明白了是誰。
“你威脅我?”秦臻心里生出幾分驚奇,即使身上酸軟得使不上勁,但昨晚的事還是很不真實,因為除了幾處曖昧的吮吸印記外別處都沒有傷口,只有夢一樣的快感讓她還在一波一波地滲出水分,她怎么也想不到黎方會對她如此執著以至于使出下作的手段,“你找不到別的床伴了嗎?”
“本來不準備威脅的,這些只是我平時留著自慰用的,”黎方拉住她的手腕,把秦臻再次扯上床,讓長手長腳的少女不舒服地窩在自己懷中,“你不知道獵物越跑獵手就越想追嗎?秦臻妹妹,再陪陪我,到我膩了為止。”
他點開第一個視頻,秦臻看著畫面里尚還青澀的少女意識不清地嬌喘,與昨夜的她慢慢重合。
秦臻笑了起來:“這個視頻我也有,而且我可以替你交給警察,應該能判個嫖宿幼女罪。”
黎方眼睛微微睜大:“你……”
“我第二天過的生日。”秦臻別開眼,不再看畫面中的自己。
這可不好辦了,雖然這個罪名不是沒法擺平,但被家里老爺子知道了少不得要打斷腿,更別提圈子里的嘲笑。黎方一開始就沒打算公開視頻,畢竟他和林予實都在其中大大方方登場,而且和所有人分享也不是他的愛好。但秦臻實在是油鹽不進,他一晚上的服侍都沒換得一點天平的傾斜,更別提現在爆出的這個大料——她在第一次約他們時就算好了要留這一手,根本不像個小女孩的思維。
不過這才是秦臻。
黎方唉聲嘆氣地蹭著她的側臉:“平局。既然不能逼你來找我,那還是只好我自己來了。秦臻妹妹,下次見了。”
說著他就一臉清爽地跳下床,光著屁股走進浴室。
“你別來!”秦臻無法遏制自己,怒喝了一聲把枕頭砸向浴室玻璃,但那人已經打開了噴頭,由著水聲給他亂七八糟的哼唱伴奏。秦臻本來也想洗個澡的,但有黎方在的這里讓她厭惡,拿紙巾擦了擦腿間的精液,她趕緊換上衣服
拿起背包跑人,因為上衣被撕爛了,她直接穿了黎方脫下的,也不管這人出來怎么辦。
黎方是怎么找到她的她還沒弄懂,但她隱隱覺得是真的甩不掉他了。
她沒能在八點前醒來,加之昨晚雖然累身上卻并無破損,秦臻回宿舍沖洗過后還是決定去黎原家看看,路上順便買好了糯米粉一并帶過去。
但她按門鈴后久久都等不到回應,在她猶豫著要不要再按一次時,那邊傳來了模模糊糊的聲音:“……誰啊?現在不方便……黎原你給我站住!”
對講機里的人換了一個,隨距離的拉近信號變得清晰,并且隨聲音流出,門鎖也應聲打開:
“老師?上來吧。”
秦臻覺得自己可能來的不是時候,但黎原可能覺得正是時候,都叫她了,還是上去吧。
走廊有一些建材的包裝紙散亂著沒被收拾,路過通向露臺的樓梯時秦臻停了停,她費勁割開的門被更換了,現在是鋼板一塊的森嚴樣貌,光憑電鋸可打不開。
房屋的門沒鎖,秦臻一推開房門,就能看到第一次來這時見過的精致婦人正氣沖沖地抄著手,旁邊是戴著口罩的醫生,再然后才是躺在沙發上擁著毯子的黎原。
&“我什么也不會做的,你們都出去,老師留下。”黎原被洗過胃后虛弱得厲害,但還是尖利地嚷嚷著,身子轉向沙發靠背不看包圍他的人們,“手環我不會摘的,行了吧?”
婦人冷淡的余光掃過秦臻,直接踩著高跟鞋邁過了她身邊,醫生緊隨其后離開,帶上了門。
秦臻坐到黎原沒占滿的沙發邊沿,打量著面若金紙的少年:“結果是你叫了120。”
“私人醫生……沒叫120,”黎原氣息奄奄,但還有精神挑字眼,“你昨晚看來玩得很收斂啊,早上我也沒看消息……但剛才為止你也不說一聲,這個點才來我還以為你出事了……”
黎原轉過身來,散在枕頭上的頭發像一捧黑色的蒲公英,他的視線從秦臻的臉轉向她顯得有些悶熱的高領上衣,又移動到她露出了一點的手腕,上面有領帶束縛帶來的紅痕。
“……看來也不是很收斂,你其他地方受傷了嗎?”
“沒有。”秦臻把手腕收到了胸前,扯了扯袖口。
“我不信,讓我看看吧……”黎原抬手勾出她的小指,他瘦弱的手腕上有黑色的電子手環,“要是有傷口……我可以給你上藥。”
明明黎原看起來比她問題大得多,但秦臻懶得忤逆病人的任性,而且不知為何她能理解,黎原只是想找點別的事,最好是有意義而非純粹打發時間的事,雖然在秦臻看來給她上藥該算到無意義的那類里邊兒。
秦臻抬起雙臂脫掉了上衣,在黎原催促的目光下又踢開了褲子,僅著內衣褲站在這個明亮的房間里,為了照顧病人空調溫度設得很高,但這樣敞開自己還是讓她感到不自在,掩飾般又坐回了沙發上。
黎原審視著觸手可及的雪原似的身軀,與上次一樣,荒蕪之上沒有別的痕跡,大腿內側被抓破的一點皮就是僅有的損傷,這讓他的心落到了軟墊上,又不停下陷,被裹入一片漆黑。
他既想知道這個人過得很好,又不想她就這樣走出雷鳴不止的地獄,留他一個人在這里,無事可做。
秦臻慢慢穿上衣服,把黎原的手塞回了毯子里:“到你了。你又怎么搞成這樣的?”
“門……被換了,”黎原喘著氣把這句話說完,仿佛置身空氣稀薄的高原,“新的門讓我無法呼吸,就多吃了幾片藥,過量了。”
過量到要被洗胃的程度。秦臻看著他,那張常年不見陽光的小臉本就比自己白,現在更是如紙一樣:“我買了糯米粉過來。”
“是嗎……可是桂花還沒晾好。”
“新鮮的也可以做。”甚至味道會更好。
“但我起不來……”黎原眼神有些失焦,看著空無一物的天頂,“而且暫時還沒法吃東西。”
那她就沒有能和他做的事了,秦臻有些躊躇,不知道她坐在這里該干什么好。
黎原看出了她想走的心思,目光里有著哀求:“再陪我聊聊天。”
他今天額外的話多,也額外的粘人,生病讓他回到了這個年紀本該有的樣子。
“聊什么?我……我這人挺無聊的。”
齊寧或是黎方那樣的才能抓著她喋喋不休,秦臻覺得如果沒人和她說話,她可以變成一塊石頭,在一個安靜的角落里呆一輩子。
“你為什么喜歡被折磨?”
“我不喜歡。”秦臻發現黎原這人也不怎么會聊天,“我也不能喜歡,如果喜歡上痛苦……痛苦就不是痛苦了。”
黎方看穿了她這一點,才換了方式來折騰她,但秦臻冷靜下來后發現,其實都一樣,痛苦是痛苦,快樂也是痛苦,因為她都不喜歡。
“那你為什么要去找罪受呢?”黎原的視野里還是那片空白,“昨天我覺得很幸福,沒有比那更好的時間了,所以想去死。但你好像總是試圖把生活變得更糟糕,沒人
想走下坡路,但你不是,你還嫌自己滾得不夠快。”
“可你當時沒死,還是在之后過的不順心了才想起要殺了自己。”秦臻有被說中的刺痛,但心里還有余裕,黎原只看到了她行為的結果,卻永遠不會知道她的起因,就算是神通廣大的黎方也不會猜到的,因為那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我只是在平衡自我罷了,我的生活沒你想的那么糟糕,我甚至不會去死。”
“過得太幸福了所以要受苦嗎?”黎原笑了起來,卻像是在哭,“昨天我本來會死的,但看到你在撿桂花,我覺得自己也可以被你撿起來。”
“……你太高看我了。”秦臻垂下了頭,“不是你說我在走下坡路嗎?怎么,你想陪著我一起墮落?”
“有什么不可以?你都敢陪我去死了,我也可以跟著你墮落到任何地方。”黎原吃力地坐起身,抱住了她,秦臻漸漸地能感到埋在自己胸前的那顆頭帶來的春潮,連聲音一起濡濕,“帶我走,或者跟我走,不要讓我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