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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作業(yè)上傳完，秦臻趴在桌上呼出一口氣。

旁邊還在奮戰(zhàn)的室友羨慕地抻脖子看了她一眼，又埋首去敲鍵盤了：“秦臻啊……你十一又沒安排這么趕做什么，陪陪姐姐呀。”

“我在這看會兒書，你慢慢寫，”秦臻笑著把手邊的藍(lán)莓推過去，據(jù)說對眼睛好，但她不怎么舍得吃這種水果，是學(xué)生家長送的，“圖書館閉館還有一小時呢。”

在眼角滴了兩滴眼藥水，秦臻仰頭閉目歇了一會兒，才打開了手邊的書。

越急越容易分心的室友又扭過來看了她一眼：“呃……《青春期心理衛(wèi)生健康指導(dǎo)》？你想轉(zhuǎn)專業(yè)了嗎？帶帶我。”

“不是，家教帶的有個孩子b較奇怪……看這個好像也幫不上忙。”

鍵盤嗒嗒聲又響了一陣，書本被翻過大半，閉館的音樂響起，室友拖到最后一刻哀嚎著收拾筆電和她一起往外趕，室友十一要出去玩，而假期一結(jié)束她們專業(yè)有好幾個作業(yè)都要交，看來她得帶著任務(wù)去旅行了。

回宿舍的路上兩人又說起秦臻看的書，她沒外借，放回了書架上。

室友叼著便利店買的烤腸好奇問道：“你不是帶的高中生嗎，怎么，還在躁動期？”

“不好說……你有弟弟來著？你會帶他一起玩嗎？”

“哎呦我弟弟才上小學(xué)……人憎狗嫌的年紀(jì)，”室友這么說著，眼睛卻帶笑，顯然對弟弟很是疼ai，“假期會帶著他一起打打游戲踢球什么的吧，我和你說帶小孩可累了，我家狗都被他折騰得不行……”

對此秦臻感同身受，小侄nv也是差不多的德x，她睡個午覺侄nv都能鉆洗衣機(jī)里去，留給她散落一地sh漉漉的衣服。

但黎原的情況更復(fù)雜一些，要是給他牽根狗繩帶他遛遛也能算打發(fā)時間就好了，可他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十一兩個小朋友不補(bǔ)課，她的時間就幾乎全分給了他。

畢竟按“課時”算錢，秦臻雖然頭疼，還是欣然接受了他發(fā)來的邀請。

宿舍四人假期各有各的安排，當(dāng)晚就只剩了她們兩人，凌晨時又走了一個，秦臻一覺醒來，對著布局擁擠的宿舍卻覺得空蕩蕩的。

她洗漱了一番，拖延著收好背包，還是邁出了房門，去往“學(xué)生”的家中。

在她露臉后門鎖解除，有了上一次的經(jīng)驗，她熟練地找到了門牌，但這次開門見到的不是那個jg致yan麗的婦人，而是堂堂出現(xiàn)在客廳里的正主黎原。

少年把頭發(fā)隨意地在腦后扎成一撮，額發(fā)也用發(fā)帶捋了上去固定著，正懶懶地癱在沙發(fā)上抓著手柄，玻璃幕墻正中的巨大屏幕上，一身奇裝異服的小人隨他c縱四處跑動。

“等我存?zhèn)€檔。”黎原挪了挪背，還是沒起身，專注地盯著電視。

秦臻把背包掛在衣帽架上，輕手輕腳走到他身邊，在地毯上挑了個散亂的軟墊坐下。

黎原瞥了她一眼，笑出聲來：“老師，你是來做仆人的嗎？”

這姿態(tài)也太卑微了，連椅子都不敢坐。

秦臻正在讀姐姐的消息，頭也不抬地回復(fù)他：“看你想要我做什么，我也不一定是老師。”

“哦？”黎原擊破了怪物的最后一絲血皮，退掉了游戲，“上次還表現(xiàn)得不情不愿的，想開了？”

“我不提供x服務(wù)，但你想打發(fā)時間又不光就這一個方式。”秦臻收起手機(jī)，姐姐這次的孕期反應(yīng)很嚴(yán)重，也不知道媽媽能不能照顧得過來，“不滿意的話我就走。”

本來不打算回家的，但去幫幾天忙也好……

“你先說說看要做什么。”黎原的視線在她的暗下去的手機(jī)屏幕上一晃而過。

“……我們來試試身份對調(diào)，”秦臻站起來，從門后的背包里取出自己的電腦，“你來當(dāng)我的老師。”

她知道這個學(xué)生在計算機(jī)上的造詣b她強(qiáng)不少，正好借這個機(jī)會可以請教一下他。室友們其實給了她不少意見，像是短途旅行啦diy啦電影馬拉松啦……左右想了很多，秦臻還是決定不拿那些自己不擅長的事來應(yīng)付差事，不如就選對自己也有益的項目。

黎原笑得幾乎被嗆到：“那你不該反過來給我錢？”

“本質(zhì)還是我陪你，我的時間又不是不值錢，”秦臻又坐回了那個被她捂熱的軟墊，“不喜歡的話你可以提出一些別的娛樂，或者我們出去散步，這附近的徒步線我知道不少……”

得益于幾個ai溜達(dá)的室友，秦臻本人沒去過，但手機(jī)上下了一堆徒步應(yīng)用，就等著ch0u空和她們一起去。有了黎原這個反面教材，她也覺得自己該找些床事以外的課外活動來保持和他人的交流，與人的聯(lián)系越少，她能知道的事也越少。

她可能會被無盡的地火永遠(yuǎn)灼烤，但當(dāng)生命只剩下痛苦，反而就感受不到疼痛了，正因為有了喘息的間歇，窒息才會顯得更加綿長。

黎原一臉厭惡：“我說了我不出門的。算了，你想要我教你什么？”

倒沒人這么厚顏無恥地向他一個小孩子學(xué)習(xí)，是有幾分新鮮。

“你那個關(guān)于智能家居的程序……”

黎原去樓上取了自己的平板和鍵盤下來，兩顆頭湊在一起，儼然一個一對一jg品課堂。

黎原覺得太離譜了，他居然在花錢給人上課，沒見過這么好為人師的，哥哥聽了多半得笑si。

想起哥哥黎原戳著屏幕的手指停住，轉(zhuǎn)去點開了日歷：“三號你不用來了，我有別的事。”

哥哥那天要來這邊出差，順便會來看他。

“好。”秦臻還在做筆記，只匆匆在日歷上標(biāo)了記號。

專心授課一小時，黎原有些受不了，跳起來去翻冰箱：“不行。你要我在教室坐這么久我也受不了，你得安排個活動交叉著來。”

他翻出兩盒草莓味的冰淇淋扔了一個過來，秦臻接過，放到一邊：“我一直想問，你從不出門肌r0u不會萎縮嗎？”

黎原白了她一眼：“又不是在家就沒法運(yùn)動了。你過來，健身室在那邊。”

這套房屋里就住了他一個，電競房、書房、琴房……居然還有健身房。

秦臻看著屋內(nèi)放得毫無規(guī)律的啞鈴和各類器械一時啞然：“……你舉得動嗎？”

五十千克……就黎原這個小身板，她覺得這是在開玩笑。

“舉不動。”黎原大大方方承認(rèn)，繞開了不知為何布置在正中的橢圓機(jī)，“只是買的時候下單了一整套。何姨也搬不動，哥哥當(dāng)時扔地上后就沒人能收拾了。”

這哥可真夠負(fù)責(zé)的。秦臻試著去搬動那坨重鐵，黎原扯住了她的胳膊：“你傻啊？這樣用力會傷到腰的。”

秦臻臉有點紅，可能和黎原b起來她才是那個從不運(yùn)動的人，t考也是擦線過。

最多做點床上運(yùn)動。

黎原按著她的肩膀示意她沉腰下蹲，自己在旁邊示范：“要這樣用力，不能直上直下的……”

他的手按在那塊衣料上時馬上彈開了，人也后退了一步。

秦臻裝作沒注意到他的嫌棄，學(xué)著黎原的姿勢去使力，可還是搬不動。

黎原在旁邊搓著手皺眉：“你身上怎么這么涼……”

“你空調(diào)開太大了，”秦臻嘆氣，“真是山中無甲子……這都十月了。”

“那你倒是說啊，”黎原想起了那盒她沒動的冰淇淋，覺得這人麻煩si了，“都能做出不恥下問的事了，這點小事有必要y撐著嗎？”

秦臻直起腰，覺得自己找到了個突破口：“你倒也不用說自己是‘下’……要不我給你補(bǔ)語文吧，雖然我文科也不太好。”

但應(yīng)付你應(yīng)該夠了。

聽出秦臻的潛臺詞，黎原惱羞成怒：“年齡上‘下’而已，那你說你這種行為叫什么？”

“應(yīng)該叫……‘三人行必有我?guī)煛俊鼻卣槌羪了一會兒，只想出這么一句。

黎原嗤笑：“你的水平也就這樣了，這里還沒三人呢。”

秦臻這下是真的想給他補(bǔ)語文了，這種摳字眼的習(xí)慣很難通過考試的。

雖然黎原走的教育路線大概和她這種普通人大不相同，但學(xué)學(xué)說話總沒壞處。

兩人對健身器材都沒多少熱情，來這里草草看了一眼后又轉(zhuǎn)了出去。回到客廳，黎原甩了件放在沙發(fā)扶手上的外套給秦臻，她接過披上后被上面的香水味嗆到了，又急忙脫下來。

這個過程讓香水的小分子在空氣中撲騰著擴(kuò)散，旁邊的黎原也受到了氣味的攻擊，一邊咳嗽著一邊把外套扔遠(yuǎn)：“那個nv的……”

“你媽？”

“你怎么說臟話……”黎原哽了一下，“……對，基因上的母親，你來這里不許用香水，何姨上次也ga0了不知道什么東西噴在身上，臭si了……”

秦臻攤手：“不用擔(dān)心，我沒錢置辦這些東西。繼續(xù)上課嗎？”

黎原抱著雙臂，心里還不太想繼續(xù)，于是扯向另一個話題：“你除了我這的工作還g些什么？這么缺錢嗎？”

秦臻愣了愣，沒想到黎原會對她的私事感興趣：“還給兩個小學(xué)生補(bǔ)奧數(shù)和英語，偶爾也會接些雜活……”

她說話間少年走近，掀起了她寬松的t恤下擺，目光盯著她肋骨上仍殘留著青紫的皮膚：“包括給人當(dāng)沙包？”

這是那個玩鋼筆的人留下的，秦臻腹部上的傷好得慢，背上的她看不見，但靠著椅背或者躺在床上時會隱隱作痛，應(yīng)該有鞋尖留下的印子或是別的什么。

猝不及防地被這樣對待，秦臻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但少年的注視清澈平淡，沒有熱度。她收回了自己的衣擺，讓陳舊柔軟的布料再次擋住這些不堪：“這些只是ai好，不是我的掙錢手段，我不會做x1ngjia0ei易的。”

黎原甩了甩手，像是甩開什么臟東西，臉上浮現(xiàn)的笑容卻頑劣而興致盎然：“ai好？你喜歡受nve？你賺錢是為了找人打你？”

“不是……”

“那讓我見識一下吧，”黎原一pgu坐到了沙發(fā)上，雙臂交叉翹著腿，“老師，也給我上上課唄，讓我看

看受nve狂是什么樣的。”

她不是。秦臻不知道黎原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大概是在她昏迷時他對她做了什么，但那天回去檢查時沒發(fā)現(xiàn)來自他人的tye，也沒出現(xiàn)新的傷口，她就放松了警惕選擇繼續(xù)這份工作。

黎原年紀(jì)太小了，她以為他不會對她有這個意識的，但仔細(xì)想想她那個年紀(jì)就敢出去約了，一個青春期的男生……也沒什么不敢的，看來今天是撞到他興頭上了。

秦臻才想拒絕走人，黎原的下一句卻改變了她的想法：“我對你沒興趣，y不起來的，我就是想知道你們這種人在想什么，又做了些什么。”

想知道啊。秦臻站了片刻，點點頭：“好。”

她脫下上衣，幽靈似的瘦弱身軀在空調(diào)的吹拂下輕微顫動，寒雪做的皮膚被淤青和傷疤y是增添了血se。黎原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他從不少b級片中看過類似的畫面，但當(dāng)這種暴力造就的美學(xué)觸手可及時，他卻覺得畏懼。這些傷看來已過了很久，但疼痛的余韻仍在斑駁se彩中縈繞。

秦臻轉(zhuǎn)過身去，解下了內(nèi)衣扣子：“后面我不知道是什么情況……這些傷不是我自己弄出來的。”

“我知道，你也夠不著，”黎原站起來，好奇地去用手指描摹那些疼痛，“鋼筆的劃傷，還有重物造成的淤青，你會因為這些傷口而感到爽嗎？”

他的指甲在一處裂縫中掐了一下。

秦臻悶哼著佝起身子：“……不會。我用錯詞了，這不是ai好，只是我覺得自己該知道的事。”

黎原撕開了那處血痂：“為什么？”

太多為什么了，秦臻想要重新穿上衣服：“不為什么……就像你想知道我為什么這么做一樣，一些求知yu罷了。”

她不想被更深入的窺探內(nèi)心，他又不是她的誰。

黎原卻沒放開她，少年人溫度偏高的手從背后按住她的肚子帶著她往后仰，兩人一起跌坐在了沙發(fā)上。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wěn)，又變回了那種懶洋洋的腔調(diào)：“出血了，等我給你找個創(chuàng)可貼。”

秦臻不適地想要起身，卻發(fā)現(xiàn)黎原的力氣b她想象中的大，他雙腿一盤，如螃蟹鉗子固定住了她的身t，靈活地將上身偏到一旁取出了沙發(fā)底下的急救箱，推開表面的一堆藥片找到了還沒過期的酒jg和擦棉。

當(dāng)酒jg冰冷與火熱共存的觸感滲入傷口時，秦臻因為刺痛顫抖起來，抓緊了黎原橫在她腹部前的小腿。

“你不是說……被我碰了就要辭職嗎？”

黎原的聲音曖昧地從她背后傳來，呼x1撩動她脊柱之上的皮膚，但緊貼的那一處告訴秦臻，他的確對自己毫無興趣，叫人安心。

“我是說不提供x服務(wù)，”秦臻茫然地看著電視漆黑的屏幕，里面有她二人交疊的模糊倒影，“但你卻在給我提供醫(yī)療服務(wù)，我該付多少錢合適？”

黎原貼著她的部分傳來震動，和他的笑聲一起：“算了，這也只是……打發(fā)時間。”

確認(rèn)三號無事后，秦臻把積攢在一起的麻煩都堆到了那天處理。

首先是齊寧。

她不抱希望地發(fā)消息問了表哥這天是否有時間，居然得到了肯定的回復(fù)。兩人約在了醫(yī)學(xué)部附近的菜館見面，托黎原的福，秦臻的存款在穩(wěn)步上漲，也能請得起一頓好的了，雖然不知道齊寧領(lǐng)不領(lǐng)這個情。

菜式是網(wǎng)上推薦的，秦臻也不知道和這個年紀(jì)的男生單獨(dú)吃飯該點多少，按照和詩雨他們在一起時的習(xí)慣先要了排名前三的菜，外加一個湯。齊寧來包廂時就看到擺滿了一桌子的碩大盤子，和旁邊茫然無措的秦臻。

他想去扯這個表妹的耳朵，但服務(wù)員還在旁邊，他忍住了。

“寧哥……”秦臻站起來，先讓服務(wù)員離開，才漲紅著臉問齊寧，“……要不你叫個朋友過來一起吃？”

“打包吧……我家有冰箱。”齊寧嘆氣，他是嫌人多才沒出去玩，就算是醫(yī)學(xué)部，假期人也差不多跑完了，“你先說清楚你錢哪兒來的，錢不是這么花的。”

“做家教賺的，我沒有亂花……”秦臻真的不知道為什么一對著這個表哥就特別慫，她對自己親媽都沒這么害怕，“三份家教，有一個b較晚，所以那天我回來晚了才被卷到了群架里……”

這是對她之前身上傷口的解釋，齊寧看她一眼，沒亂花他倒是不否認(rèn)，秦臻身上的衣服看上去還是她高中時的，頭發(fā)也沒剪，披散時已到了肩胛骨的位置，他都想勸她該花還是要花了。

但對后面的說辭他則似信非信：“多晚？在哪兒？下次我去接你。”

“之、之前是晚上十一點，已經(jīng)改了，不用了。”秦臻報了其中一個學(xué)生的地址，試圖增加自己的可信度。

服務(wù)員再次敲門，齊寧轉(zhuǎn)頭，看到送上來的東西又是一口氣沒喘上來：“……謝謝，這個就不用了，可以退嗎？”

服務(wù)員抱著酒瓶遲疑地笑著，秦臻忙沖她擺手：“不、不用，請幫我們倒上吧。”

“你從哪兒學(xué)的這些……”齊寧咬牙切齒地直接

上手去揪她的耳朵了。

他一個老油條都沒勸酒呢，這表妹就給他整上人情世故這一套了。

“媽媽說麻煩了你這么多，該請一些好的……你不能喝酒嗎？”秦臻訥訥地舉著高腳杯不知所措，菜單上沒寫清楚，她以為這是果汁呢。

菊姨……齊寧疲倦地拿起筷子，回去得讓他媽和這個有些沒數(shù)的長輩好好說一下：“能喝。你先吃點東西再喝，別傷到胃了。”

秦臻之前被詩雨他們喂過不少亂七八糟的酒，她酒量一般，每次都是爛醉后被那兩人隨意擺弄一番，醒來后腦子和身t一起作痛，因此對酒也沒有什么好印象。

但自己花錢買的，還不便宜，她忍痛淺嘗了兩口，酸澀后是濃郁的甜香，但乙醇的味道對她來說仍舊不怎么樣。

齊寧看上去也是差不多的想法，他對那盤松鼠桂魚的興趣都更大：“我應(yīng)該早點提醒你的，這家館子給的量特別大，我們?nèi)齻€男生過來也只點兩三個菜。”

“原來你吃過啊……”秦臻訕訕地去夾熗炒油菜。

齊寧看她一眼：“好歹也是這的老住民了，沒幾個沒吃過的地方。你別光吃菜，身上瘦的……長點r0u好歹逃跑也利索些。”

秦臻哽了一下，詩雨好像和她說過差不多的話。

等吃了個八分飽，桌上的菜量也不見少，齊寧停下筷子，開始修身養(yǎng)x順便解決未了的恩怨：“……之前說你和你姐那些，抱歉了，是我口不擇言。”

秦臻也放下了碗，ch0u了張紙巾擦著嘴，還是忍不住道：“姐姐不是那樣的……”

她不愿說起姐姐的傷痛，又不愿她被人誤解。

如果這些親戚在父親欠債自殺時不來幫她們，又怎么能苛責(zé)姐姐做了一時的錯事？她那時才和現(xiàn)在的她一樣大啊，瀕臨崩潰的母親和只知道依賴她的妹妹，姐姐只是在嘗試用她的所有去活下來罷了。

齊寧也沉默了，覺得自己是在哪壺不開提哪壺。秦臻家的情況他也只從親戚麻將桌上的閑談里窺見了一星半點，他媽媽是不會和他說這些的，只是想到秦菊這個最小的妹妹就會不住地嘆氣，一邊又可憐侄nv秦臻讓他多照顧照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