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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陳繼鸞見馬彪靠的近,早便留意,此刻見他果不其然撞過來,卻只一笑:“何必行此大禮?”看似個全無防備的樣兒,肩頭卻不露聲色地往后一歪。
這時機(jī)拿捏的恰到好處,外人看來,竟像是馬彪挨著陳繼鸞的肩膀往后倒去一般,但只有馬彪同陳繼鸞自己知道,兩人肩頭相貼,然而他那剛猛撞擊的勁道卻半點(diǎn)也傷不到對方。
不知怎地,馬彪竟有種錯覺……這種感覺就好似他撞過來這一舉動并非他的本意,而是被陳繼鸞帶著身不由己而去。
馬彪先是得意,而后震驚,正愣怔之際,陳繼鸞肩一抖,無聲無息地往前撞來。
有道是:他強(qiáng)由他強(qiáng),明月照大江,他橫由他橫,清風(fēng)拂山崗。
陳繼鸞這不動聲色的一側(cè)身,卻已經(jīng)是太極的精髓所在,并非硬碰硬,卻是借力打力的招數(shù)。
肩膀剎那對撞,馬彪只覺得一股巨力猛然間擊中了自家肩膀,卻不知這些力道都是來自于自己,卻被對方借了去還擊回來。
當(dāng)真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馬彪偌大的個子,只覺得自個兒似生了翅膀,“嗖”地往后飛出去,雙腳騰空而起瞬間他心中大叫不好,真真是害人反害己,誰知道這電光[無^錯^小說][]火石之間,手腕卻被人一把穩(wěn)穩(wěn)攥住。
馬彪方騰云駕霧卻又落了地,整個人晃晃悠悠不知發(fā)生何事,抬眼才見是陳繼鸞握住了自個兒手腕,正笑吟吟地望著他:“馬堂主,繼鸞不敢受此大禮。”
馬彪一張黑臉嘩地便紅了起來,黑里透紅,與眾不同。
周遭圍觀眾人雖都會幾招拳腳功夫,但是內(nèi)家精妙又哪里會懂?能看得懂這一招的,不超出兩人去。
馬彪身邊兒的梁豹正瞪著看好戲,誰知道這瞬間風(fēng)起云涌,他眼睜睜地看馬彪騰身而起要吃個大虧,本來心頭一震想去救援,沒想到還沒來得及動彈,陳繼鸞卻已出手。
梁豹雖不知陳繼鸞究竟用了何招,但馬彪這一舉動吃了暗虧是真,這一刻他心中才明白:這位陳大姑娘,果真不容小覷。
馬彪本要讓繼鸞出糗,卻差點(diǎn)偷雞不著蝕把米,又承蒙繼鸞及時援手,這次第當(dāng)真心服口服,二話不說,漲紅著臉便拜了下去:“馬彪有眼不識泰山,向陳大姑娘請罪了!”
陳繼鸞一搖頭,笑道:“都說了不打不相識,何必如此。”
原二少此刻上前,抬手揮在馬彪后腦勺上:“要拜就好好地拜,方才你那是腳下沒站住怎地?”
馬彪訕訕地,哪里好意思說自己是想欺負(fù)人來著。
梁豹忙上前打圓場:“多謝大姑娘不計較!”
原二少回頭看陳繼鸞,卻見她面上笑意如昔,一抬手道:“都說了不必多禮,再多禮可就不實(shí)在了,二少,也不用再為難兩位,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jié),就此了結(jié)此事,繼鸞已經(jīng)感激不盡。”
她的聲音朗朗,比男子更加爽快,令馬彪梁豹汗顏。
原二少道:“既然繼鸞都發(fā)話了,我還能說什么?都聽你的!”說罷此事,前來**的那幫人即刻風(fēng)卷殘云般離去。
此刻已經(jīng)入夜,原二少上馬,同馬梁兩人離開,臨去前望著陳繼鸞,叮囑道:“繼鸞,若是閑了,休要忘了去原家堡找我。”
陳繼鸞笑道:“多謝二少美意,只不過我跑慣了,怕是受不住高門大戶的拘束。”
原二少笑吟吟地看她一眼:“或許有朝一日你厭了跑來跑去,我原家堡的大門可永遠(yuǎn)都為你開著。”
栗少揚(yáng)同陳祁鳳在旁一直默不做聲,此刻聽了原二少這句,不由雙雙挑眉。
陳繼鸞只抱拳笑道:“二少請了,后會有期。”
原二少才回過頭去,一行人漸行漸遠(yuǎn),夜色中隱沒了身形。
一直等這群人消失無蹤,這邊兒上鴉雀無聲的陳祁鳳跟栗少揚(yáng)面面相覷,栗少揚(yáng)意外地發(fā)現(xiàn)陳二少臉上露出閃閃爍爍地表情,他心下自是了然,卻偏不說。
栗少揚(yáng)便上前:“繼鸞,你怎么這么快趕回來了?”
陳繼鸞看也不看陳祁鳳:“多虧你的信兒去的及時,你怎么樣,可受傷了嗎?”
栗少揚(yáng)見她只問自己,便笑道:“沒事兒,好端端地呢。”
陳繼鸞上下看他,抬手在他肩頭一握:“少揚(yáng),多謝你。”
栗少揚(yáng)心頭一動:“說哪里話……若不是你及時回來,恐怕我真也……”
“別說這些,”陳繼鸞搖頭,“我欠你的實(shí)在太多,好在**局那邊原二少會去疏通,大概不會為難你了。”
栗少揚(yáng)皺眉:“繼鸞,我不怕那些。”
陳繼鸞嘆了口氣:“我當(dāng)然知道,只不過若是讓你為了我丟官罷職,我心里更就過意不去了。”
栗少揚(yáng)心中萬千言語,怎奈這不是說話的功夫,便只好道:“既然你如此說,也罷……你長途跋涉回來,又忙著去請原二少,必然累極了,就先歇息會兒,明兒我再來找你,如何?”
陳繼鸞道:“也好,你快也回去吧。”
兩人說到這里,栗少揚(yáng)便自要走,陳祁鳳見狀,一個箭步上前,把他的袖子拉住。
栗少揚(yáng)垂眸,對上陳祁鳳略帶祈求的眼色,栗少揚(yáng)咳嗽了聲,忍著笑道:“祁鳳,怎么了?”
陳祁鳳小聲道:“你別走……這會子你走了,我姐……”
栗少揚(yáng)自然知道陳祁鳳是想讓他求情,怎奈他也恨陳祁鳳做事不知天高地厚,正想繼鸞收拾他呢,聞言便略低了頭,對陳祁鳳小聲道:“祁鳳,這回我可幫不了你,我要是幫你,備不住繼鸞連我一塊兒揍了。”
陳祁鳳身子一抖,咬牙:“栗少揚(yáng)你沒義氣!”
栗少揚(yáng)奇道:“原先你就說不用我?guī)偷模€說我又不是你爹,這會兒又怎么了?”
陳祁鳳張著嘴:“你、你……”
栗少揚(yáng)嘆了聲:“祁鳳……你先前的威風(fēng)我可還記得呢啊,我沒向繼鸞添油加醋就已經(jīng)不錯了,……我也知道你撐得住的,啊,我走了。”他抬手,在陳祁鳳的肩頭拍了兩下,揚(yáng)長而去。
陳祁鳳不可置信地回頭瞪他,氣道:“虧我剛還覺得你這人不錯,原來也不過如此,我真是錯……”
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聽到旁邊陳繼鸞道:“祁鳳,你跟我進(jìn)來。”聲音冷冷地,毫無笑意。
陳祁鳳驀地咽了口唾沫,頭皮發(fā)麻:“姐……”
陳繼鸞把馬牽進(jìn)屋內(nèi):“你要是想在外面站一晚上,倒也是不錯!”